“簽好了？”
“嗯。”
周漁將鋼筆輕輕放在茶幾上，看著對面的孫竟成。兩人之間那份薄薄的離婚協議書，此刻顯得格外沉重。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孫竟成撓了撓頭發，他今天難得穿了件熨燙整齊的白襯衫，可領口還是歪著。“那什么……房子歸你，我搬出去。媽那邊，咱們怎么說？”
“先不說。”周漁聲音平靜，帶著一貫的溫和，“**最近血壓不穩，經不起刺激。等過一陣子，找個合適的時機。”
“我媽不也是**么。”孫竟成嘀咕了一句，隨即意識到這話在離婚協議簽完的當下有些可笑，便收了聲。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漁，“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離，就是覺得……咱倆這樣，挺沒意思的。”
“你三天兩頭不回家，回家就抱著手**游戲。洗衣機里攢一周的衣服，廚房水槽堆著三天沒洗的碗。”周漁數著，語氣仍然平靜，沒有責備的意思，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上個月我生日，你說加班，結果同事在酒吧看見你。”
“那是應酬！”
“孫竟成，”周漁抬眼看他，“我們結婚三年，你應酬了三年。就連婚禮那天晚上，你都跟朋友出去喝到半夜才回酒店。”
孫竟成轉過身，表情有些窘迫：“陳年舊賬就別翻了吧。現在不是簽了嗎，以后你想過什么日子就過什么日子，多好。”
客廳里安靜下來。窗外的老槐樹上，知了聲嘶力竭地叫著。
“我媽下周五過來。”周漁突然說。
“什么？！”孫竟成差點跳起來，“她來干什么？不是說好了先不告訴家里嗎？”
“她來市里看病，順道看看我們。就住兩晚。”周漁頓了頓，“所以你得搬回來住，至少等媽走了再搬出去。”
孫竟成抓抓頭發，這是他煩躁時的習慣動作：“行吧。那我今晚就搬回來？我東西還在朋友那兒。”
“嗯。”
“那……晚上吃什么？”
周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孫竟成有些心虛。這三年，他好像從來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討厭吃什么。每次問她，她總是說“隨便”，然后端上來的都是他愛吃的菜。
“冰箱里有餃子，我包多了凍著的。”周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