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在校門口分別時，程陽突然轉(zhuǎn)身，"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吧？

我?guī)阏J識幾個朋友。

"俞默下意識地想拒絕，但看著程陽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變成了："...我不擅長社交。

""沒關(guān)系，有我在呢。

"程陽拍拍胸口，"保證不讓你尷尬。

"俞默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走出幾步，他聽見程陽在身后喊："明天見，沉默先生！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回到家，俞默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審視著自己蒼白的臉和總是垂著的眼睛。

和程陽比起來，他像個沒有色彩的影子。

他不明白為什么那個陽光燦爛的男孩會對他感興趣，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繼續(xù)這段奇怪的友誼。

手機震動起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猜猜我是誰？

哈哈，我是程陽！

從**那里要到了你的號碼。

明天別忘了我們的午餐約會！

還有：你的鋼琴真的超棒！

俞默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回了一個簡單的嗯。

放下手機，他走到窗前。

夜空中星星很少，但有一顆特別亮。

他突然想起程陽的眼睛，也是那樣明亮得刺眼。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胸口蔓延，既陌生又熟悉。

第二天中午，俞默故意拖到食堂人最多的時候才出現(xiàn)。

他原以為程陽會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己經(jīng)忘記他們的約定，但剛走進食堂，就聽見一個響亮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俞默！

這邊！

"程陽獨占了一張桌子，朝他拼命揮手。

食堂里其他的學生聽到動靜紛紛回頭，俞默不習慣這種被周圍人凝視打量的眼光，硬著頭皮走過去。

"我就知道你會來。

"程陽推給他一個餐盤，"幫你打好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每樣都拿了一點。

"餐盤里的食物堆成了小山。

俞默皺眉："太多了。

""那就吃你能吃的，剩下的給我。

"程陽毫不在意地笑著，"我胃口大著呢。

"俞默小心地挑著食物，程陽則狼吞虎咽，同時還不忘給他介紹路過的每一個同學。

"那個戴眼鏡的是**...穿紅鞋子的女生是學委...高個子是體育委員...""你認識所有人？

"俞默忍不住問。

"差不多吧，"程陽嘴里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說，"我喜歡和人打交道。

不像你，總是獨來獨往的。

"俞默低頭吃飯，沒有回應，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悶悶的。

"不過沒關(guān)系，"程陽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我打賭你只是沒遇到對的人。

"俞默抬眼，正對上程陽近在咫尺的笑臉。

陽光從窗戶斜**來，給程陽的睫毛鍍上一層金邊，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氣。

俞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迅速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米飯。

臉上卻默默爬上一層紅暈。

"哎？

你怎么臉紅了？

"程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笑嘻嘻地湊近看了看"閉嘴，坐回去好好吃飯。

"俞默耳根發(fā)熱，聲音比平時更冷。

程陽大笑起來，引得周圍幾桌人都回頭看。

俞默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往常那樣想立刻逃離。

程陽的笑聲像陽光一樣，讓他冰冷的防御工事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