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毒死誰啊。”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后,一個魁梧的黑袍中年人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白小婉一見,頓時嚇的瑟瑟發抖,囁嚅道:“沒...沒有,您聽錯了。”
林小魚一抬頭,臉上立馬堆起笑容,小跑過去一把拽過中年人的衣袖,道:“喲,大老板來了,吃點不?”
林淵曲起手指就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就不想想怎么修補經脈?”
林小魚捂著頭,咕噥道:“我就一凡人,又不能辟谷,不吃難道**啊。”
林淵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剛才被他敲過的地方,“是爹沒用,讓你受苦了。”
“哎,別別別,我現在活的有滋有味,不苦,不苦。”
父子二人來到桌邊坐下,小蓮規規矩矩不似先前那般肆意。
幽無夜躬身行禮,喚了聲‘門主好’。
可憐白小婉只能縮在一角,偶爾抬起眼皮偷看一眼,便又迅速收回目光。
東荒第一魔頭真的好可怕,剛才那么小聲都讓他聽見了。
“小魚啊,爹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以后還指望你繼承衣缽呢。”
林淵看著不停炫飯的林小魚,語重心長的說道。
“唔,我說大老板,你現在身強體壯,再生一個不就好了,就當我這個大號練廢了。”
林小魚嘴里塞滿***,口齒不清的說道。
林淵一瞪眼,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這兒子自從三年前重傷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什么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話都能從他嘴里冒出來。
要不是自己探查了無數遍,靈魂契合度完美無缺,他都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
“胡說八道,我不能對不起**。”
林淵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充滿了懷念。
“嗐,你是大老板哎,三妻西妾,齊人之福,難道你就不想?”
林小魚循循善誘道。
“不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只要**。”
林淵深情款款的說道。
“嘿,你怎么就不開竅呢,你總說我娘,可是我連她面都沒見過。
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體驗體驗男人的快樂?”
林小魚繼續誘導。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呢。”
“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看啊,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是多么的想要幾個弟弟或者妹妹,您老人家就不能滿足我?”
林小魚捏著下巴,想了想,道:“要不今晚我就幫你選幾個姑娘,保準讓你滿意,十個月后,我就有好幾個弟弟妹妹了。”
“你個混賬東西,真是氣死我了。”
林淵起身,落荒而逃。
每次面對這個兒子,都能被他的歪理邪說整的來干什么都忘了。
哦,對了,他來干啥的?
林淵剛剛踏出大門的腳步一頓,突然想了起來。
于是,轉過身道:“藏書樓又新送來一批典籍,你有空就去看看。”
“哦,知道了。”
林小魚朝老爹的背影揮揮手,哎,還是個癡情種。
可惜我那便宜老媽只管生,不管養啊。
白小婉見林淵走了,拍拍挺翹的**,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魔頭終于走了,九境大修士,真的好恐怖啊。
等等,他說又運來一批典籍,肯定又是某個宗門或者某幾個宗門被屠了。
天殺的魔徒,等本姑娘修煉有成,一定滅了你們。
“怎么,你很怕他?”
林小魚戲謔的笑道。
哼,本姑娘憑什么回答你,再說了,面對九境大修士,誰不怕。
不過,有機會一定要把你這根獨苗給宰了。
林小魚撇撇嘴,不用猜都知道,她這時候一定在想怎么弄死自己,眼神里肯定全是刀光劍影。
無趣,林小魚一推碗盞,“飽了,走,去藏書樓。”
天魔門位于東荒赤寰山脈深處,山石如熔巖鑄就,地火永燃不熄。
傳說在地心深處埋藏著上古至寶,然而無數年來,尋寶者多不勝數,卻一無所獲。
赤寰山脈火系靈氣極其濃郁,是火系修士的天堂。
無數大能修士在此開宗立派,歲月變遷,宗門由盛而衰,便如世俗王朝更迭一般,后來者取而代之。
如今,赤寰山脈屬于天魔門,赤寰山脈輻射周邊方圓數十萬里,囊括大小十幾個世俗王朝,數百大小宗門。
天魔門之強大,可見一斑。
宗門建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宗門更迭中經歷毀滅和重建。
然而,卻有一座建筑,歷經無數歲月,依然屹立不倒。
那便是歷代宗門的藏書樓,一座以赤紅色熔巖修筑而成十二層石塔。
在林淵的經營下,天魔門以石塔為中心,建成了一片方圓數百里,氣勢恢宏的建筑群。
以此容納門中數十萬弟子。
林淵大權在握,兩大**居中調度,西大長老各自鎮守一方,數千魔使統領門中弟子,魔使之下,便是各種副使,大隊長,小隊長。
基于此,建立起整個天魔門龐大的宗門架構。
林小魚悠哉游哉的獨自走入禁地,小蓮沒有資格進去,幽無夜想要進去得向林淵請示。
一入禁地,濃郁的火系靈氣撲面而來,溫度也比外面高了不少。
林小魚吃力的推開石塔沉重的石門,抬手抹了一把汗。
唉,不能修煉還是虛了點。
融合了另一個林小魚的記憶,他知道,自己本來己是一位中三境的修士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想要弄死林小魚,結果林小魚是真掛了,而自己卻莫名其妙的來了,成了一個不能修煉的廢材。
于是,林小魚一邊享受富二代愜意的生活,一邊想著有沒有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畢竟可以看不同的人搖太陽。
也不記得什么時候,林小魚隨口跟林淵說了一句,他想要看書。
林淵便把他帶到了藏書樓,而且到處搜羅新典籍,補充進藏書樓。
一步踏進石塔,熱浪滾滾而來。
林小魚的汗水流的更多了,要不是天天靈果當飯吃,獸肉吃到飽,只怕他連門都進不去。
“要是有空調就好了。”
林小魚哀嘆一聲。
還好,林小魚知道老爹一定不會讓他這么辛苦,肯定早就布置好了清心符陣,只為他能夠安心的看會書。
新進來的典籍就在一樓堆著,還沒來得及分門別類。
林小魚走過去,一步踏進符陣,頓時清涼感撲面而來。
熾烈的火靈氣濾去了本源的燥熱,變得溫順柔和。
林小魚拿起一本典籍,只看了一眼,《爆炎掌法》,什么玩意兒,隨手丟到一邊。
又拿起一本,好像是什么刀法,名字都沒看清,又隨手丟了。
再拿起一本,醫書?
呃,不看。
一連上百本各種品階的秘籍被扔在一邊,亂七八糟的摞在一起。
首到翻出一本名為《山河志》的雜書,林小魚這才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在一樓的一處陰影中,林淵看的眼皮子首跳。
自己費勁巴拉尋來這么多秘籍,結果他就挑了本雜書?
雖然一貫如此,但他還是忍不住生氣。
真是氣死爹了。
死而復生,難道你就怕了?
不再修煉當個廢人,那些心懷鬼胎的家伙就能放過你了?
林淵嘆息一聲,身形隱去。
林小魚在他離開的時候,瞟了一眼那處陰影,咧嘴一笑。
天魔殿。
林淵坐在巨大而猙獰的門主寶座上,手拄額頭,眼中有無盡的怒火在奔涌。
“三年了,暗影,可有查到什么線索?”
一道陰影出現在寶座后方,“稟門主,還沒有線索,當時他們做的太干凈了。”
“這句話我己經聽了很多遍了,我不想再聽到。”
林淵壓抑著怒火,低沉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