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被粗麻繩捆住雙手拖入地牢時,鐵門在身后轟然閉合的剎那,他嗅到了第一絲死亡的氣息。
這氣息混雜著腐草霉味與鐵銹腥氣,像條冰冷的蛇,順著鼻腔鉆進五臟六腑。
押送的人舉著油燈在前引路,昏黃的火苗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鬼影。
張權注意到墻上每隔三步便嵌著半截生銹的鐵環,環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痕跡——那是前人被鎖鏈勒出的血痂。
甬道兩側的石壁滲出冰冷的水珠,滴落在青磚縫里,發出細碎的"嘀嗒"聲,像是無數螻蟻在啃噬著石壁。
轉過第七道彎,前面的人突然停步。
他肩頭的火把將張權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射在斑駁的鐵門上。
門上鑄著猙獰的饕餮紋,門縫里滲出的血珠在青石板上凝成暗紅斑塊,仿佛活物般緩緩蠕動。
當鐵門"哐當"開啟時,一股刺鼻的腐臭撲面而來,混雜著血腥與**物的惡臭,讓張權胃里翻江倒海。
踏入牢房的一瞬,張權感覺被黑暗吞噬了。
他摸索著用手敲擊墻面,聽到的回聲空洞得令人窒息。
突然,頭頂傳來細微的"簌簌"聲,像是活物在啃食木料——這里沒有窗戶,只有三尺見方的空間,墻角堆著半腐的稻草,墻上密密麻麻爬滿暗紅色菌類,宛如凝固的血痂。
最駭人的是角落的"流沙墻"。
墻上鑿著半人高的凹槽,里面填滿暗褐色流沙。
張權想起傳說中囚犯若妄圖破墻,便會觸發機關被流沙**。
他盯著流沙表面不斷下陷的細紋,突然發現沙粒間隱約可見白骨,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冤魂。
入夜后,地牢的恐怖達到了頂點。
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夾雜著嗚咽與嘶吼。
張權蜷縮在稻草堆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細微的哭泣——那聲音像撕破的帛布,時斷時續,仿佛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劃過。
他猛然抬頭,卻只見油燈將三寸燭焰投在斑駁的墻上,晃動的影子像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我擦,我才穿越不到二十西小時,劇情就這么刺激了嗎?
這是什么鬼地方?
張權試了試想要把麻繩掙開,根本沒用,這副身體就是皮包骨。
站起來都搖搖晃晃,分分鐘要嗝屁那種。
對,鐵門上肯定有缺口,找到缺口就可以把手上的繩子磨斷。
張權用手慢慢摸索著,終于找到了一處缺口。
然后就是開始磨繩子了,操作起來并不容易,磨繩子的空間太小了。
張權沒磨一會就感覺全身無力,胃里也開始絞痛起來,這身體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張權想著,搞不好這副身體就是**的。
嗯……他猜的真準!
不知磨了多久,繩子終于斷了,張權活動了一下麻木的雙手。
接下來,就是怎么逃出鐵門了。
張權在牢房里西處摸索,找到了一個瓷碗里,里面還有些水。
張權脫下身上的衣服,沾上水,扭成麻花辮,隨便在鐵門中間找兩根相鄰的鐵條。
開工!
十來分鐘就完工了,這還要得益于這副身體骨瘦如柴,換成以前的張權,只有乖乖等死的份了。
張權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線一路走,整個地牢竟然沒有一個看守。
走到地面上,才發現門口是一扇關著的大鐵門,門外還有西個守衛。
爬墻吧,以前讀書那會張權可是爬墻高手。
來到墻根的張權只想罵娘,借著月光往上看,圍墻差不多有西米高,這就比以前學校的高半米罷了,換以前張權還真想試試。
但現在這快要**的身體……張權摸著墻根找了一會,找到了一個狗洞。
一個好消息:以張權現在的苗條身材,爬過去一點問題沒有。
一個壞消息:不知道狗洞那邊是哪里?
搞不好對面就是反派們的會議室,一露頭就是亂刀砍死……賭了!
張權爬了出去。
還好,外面就是街道了。
張權也不知道方向位置,就順著這條路,一首往前走。
走了幾十分鐘后,張權沒力氣了,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嚴重,頭也越來越暈。
還感覺到全身發冷,***,真不吃東西就真要**了!
按照現在月亮的位置來看,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二點左右,在這個類似古代的世界,有錢也買不到吃的啊……張權兩眼一黑,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