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萊,3001年出生,十六歲,妄想癥,八歲被送入埃塔精神醫院,3017年五月(本月)轉來楓城精神病院。
放下手里的文件,魏萊聽見外面的談話聲。
儀式?
那是什么?
這里的人都會去參加儀式,那么自己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這里。
魏萊集中精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周圍非常安靜,這里的人似乎都去他們所說的那個大廳了,魏萊想試試看能不能聽的更遠。
“噠噠噠……咔嚓……鐺……吱嘎……”聽到了,魏萊聽見在距離自己一段距離的地方有許多人的腳步聲,摩擦衣服的聲音還有搬東西的聲音,他們在專注的做事,沒有任何人在交談。
“呼——”魏萊長吁口氣 ,從專注中出來,那些聲音遠去,耳邊再次安靜下來,他的頭有些疼,似乎是太專注聽聲音導致的,后背也沁滿汗水。
緩口氣,魏萊等頭不那么疼后,小心翼翼的打**門走出去,走廊的墻壁有著壁燈照亮西周,魏萊輕手輕腳的往樓梯口走。
走到樓梯口,他緩步前行,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在往下跑,魏萊趕緊掉頭跑到樓梯下面的死角。
伸頭望去,看到是一個年輕的護士,手里拿著黑袍快步下來,她焦急的看向西周,似乎是不認識路,迷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穿上手中的黑袍再說。
就在她背對著魏萊穿黑袍之際,魏萊偷偷走了過去,用手捂住了護士的嘴,一個手刀,護士昏了過去,魏萊接住她,將人放進之前自己躲藏的房間中。
再次從房間出來,魏萊己經換上了護士身上的黑袍,這個黑袍非常大,他的身高比護士高一些,應該有一米七多,但黑袍穿在他的身上仍然有些拖地。
黑袍的**很深,能將魏萊的頭全部罩住,低著頭走路時,根本看不見他臉上的面具。
再次站上樓梯,魏萊輕聲往上行走,走到拐角處,他停住了腳步,上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魏萊認真聽著上面兩人的交談,抬頭偷偷看過去,上面有兩人在把守。
魏萊輕聲退了回去,他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路。
從樓梯上下來,他找到了一部電梯,這里的電梯有些復古,他在考慮要不要坐電梯,又害怕電梯口也會有人看守,但是這里除了樓梯,就只有這個電梯一條路了。
魏萊決定試一把,他按下電梯按鈕準備上去看看。
看著電梯上面的數字變化,馬上快要到了,他有些緊張的心跳加速,雙手不自覺的緊握。
“叮咚”電梯門打開,魏萊看到里面空無一人,松了口氣,就在準備抬腳進去時,后面有人喊住了他。
“你怎么還在這?
儀式都開始了。”
來人也穿著一身黑袍,魏萊趕忙低下頭扯謊:“我迷路了,找不到人。”
那人沒有懷疑,快步走過來:“新來的吧,你跟著我走。”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魏萊沒有辦法,對方的個頭看起來很高大,自己沒有把握能偷襲成功,只能跟在他身后。
那人走入大廳,拿起桌面上放著的燭臺,上面點燃的白蠟燭己經燒了一會兒,他自己拿了一個,又遞給魏萊一個。
大廳里的人圍成了一個大圈,中間站著一個黑袍人,這人和其他人的黑袍不同,中間這人的黑袍上面繡著繁雜的花紋圖案。
他的身旁躺著兩個人,這兩人正是之前和魏萊一起被拖進來的兩個精神病,他們身上的病號服己經被換下,現在穿著鮮紅色的袍子躺在地上。
他們的身下畫著奇特而繁復的陣紋,額頭上也被畫上奇特的符號。
魏萊站在外圈,好奇的看了兩眼就低下頭來,位于中間的黑袍人,正是神父,魏萊之前聽過他的聲音,所以當他再次說話的時候,魏萊便認了出來。
“神說,只有將心中的黑暗祛除,光明自會前來。”
“灰霧遮擋住了神明的眼睛,人類心中的黑暗**了神明的步伐,讓我們一起為神搭建他的光明道路,懇求他降下恩澤。”
隨著神父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高舉燭臺跪下。
魏萊有樣學樣跟著一起做,他希望這個儀式快些結束,自己可以混在他們中一起離開這里。
看到所有人跪下,神父拿出一個銀色**,用其割開躺著的那兩人的手腕。
鮮血從兩人的傷口流下,流入他們身下的陣紋之中,隨著鮮血的涌入,陣紋散發出紅色的光芒,神父帶領著所有人開始禱念咒語。
魏萊根本聽不懂,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低著頭。
正在魏萊發呆的時候,剎那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大廳也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抬起頭,與一雙紅色的眼睛對視上,正是剛剛被割腕躺著的其中一人,他站起身來,手腕上的鮮血己經消失,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就這么定定地看著魏萊,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魏萊面具下的嘴巴微張,他看到那人身后有著一個黑色的虛影,那虛影正是希臘神話中光明神阿波羅的樣子,只是現在的光明神沒有任何圣潔之感。
反而像魏萊看到的那個佛頭一般,散發著讓人作嘔的黑氣。
那人高舉起手,所有人隨著他的動作睜大眼睛看向指著的那人。
他們的眼中有震驚,有驚訝,有恐懼,有好奇。
魏萊看著首首指向自己的手,他站起身來,西周人的遠離注視,使他的周圍成了真空地帶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光明神控制的那具身體突然發黑潰爛,剎那間就變成了一灘黑水。
大家的注意力從魏萊身上轉移,回到大廳中央,魏萊移動腳步,想要趁機離開,卻見大廳中央的另一個人站起身體,被光明神控制著指向魏萊。
“抓住他!”
嘶啞扭曲的嗓音響徹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