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霉味像塊浸滿的海綿，擠在地下倉庫的每個角落。

林災的***電光束掃過銹蝕的貨架，光斑落在堆積如山的紙箱上——紙箱側面印著“兒童奶粉”，卻被啃出無數齒洞，里面的粉末早己結成黑色硬塊。

他貼著墻角挪動，靴底碾過碎裂的頭骨時，指節因握斧過緊而泛白。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若隱若現，幸存者的位置標注在倉庫最深處的醫療區，距離他還有二十米。

忽然，手電光斑掃到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吱吱聲，成百上千個光點從西面八方亮起——是老鼠，數不清的老鼠，它們的皮毛呈灰黑色，脊背凸起畸形的肉瘤，尖牙上滴著淡**的毒液。

“嘶——”左側貨架后傳來布料撕裂聲，林災猛地轉身，看見一只半人高的老鼠正用前爪撕扯紙箱，它的尾巴粗如嬰兒手臂，末端長著蝎子般的毒刺。

系統標注彈出：變異鼠（D級），而在更深處，一只體型三倍于普通老鼠的怪物正啃食同類，背甲上的鱗片反射著冷光，頭頂標注鼠王（C級）。

“救命！”

女性的驚叫從右側貨架后方傳來。

林災踹翻紙箱形成路障，手電光束終于鎖定目標：穿白大褂的少女蜷縮在醫療箱旁，脖頸上的苗銀項圈刻著復雜紋路，右手握著帶血的手術刀，腳邊躺著三只被開膛破肚的老鼠——它們的傷口邊緣泛著金光，像是被某種高溫灼傷。

“別過來！”

少女的手術刀對準自己咽喉，項圈突然發出蜂鳴，她腕間的傷口涌出的鮮血竟凝成細小的蟲形，“我的血能驅鼠，但……”話未說完，鼠群己經撲來，最先沖上紙箱的老鼠被血蟲啃咬，瞬間化作一灘黃水。

林災趁機沖向少女，消防斧劈開兩只老鼠的頭顱。

晶核的藍光在鼠尸腦部閃爍，但他無暇吞噬——更多老鼠順著貨架攀爬，鼠王的毒刺掃過地面，留下三道焦黑痕跡。

少女的血蟲數量銳減，項圈的光芒暗了大半，她咬著下唇又劃開手臂：“它們怕我的血，但我撐不住了……用這個！”

林災扯下腰間的酒精壺，澆在貨架底部，“系統任務要救你，我不會讓你死。”

他點燃打火機的瞬間，少女突然愣住——火焰映出他手臂上未褪的鱗片，那是吞噬喪尸晶核后的副作用。

火墻騰地升起，烤得老鼠們吱吱后退。

林災拽著少女躲進角落的鋼制貨架，貨架上擺滿過期的生理鹽水和碘伏。

少女的白大褂早己沾滿血污，他這才看清她胸前的銘牌：“蘇九兒，市立醫院外科實習醫生”。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物資？”

蘇九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仍在觀察周圍環境，“老鼠變異后會囤積食物，它們的巢穴應該在——在通風管道里。”

林災打斷她，系統正瘋狂提示鼠王的位置移動，“它們要包抄我們，你的血還能撐多久？”

蘇九兒低頭看著項圈：“蠱母快休眠了，這是我最后的血。”

她突然掀開白大褂下擺，腰側紋著半只苗族圖騰的蝴蝶，傷口周圍泛著熒光，“**實驗體，用X病毒培育的特殊血系，能召喚蠱蟲。”

“夠了！”

林災看見鼠王正從天花板的通風口倒吊而下，毒刺距離蘇九兒頭頂只剩兩米，“躲到我身后，用你的血潑向它的眼睛！”

消防斧帶著破風聲響劈向鼠王前爪，鱗片與金屬碰撞濺出火花。

鼠王的毒刺擦過林災肩頭，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卻借著反震力抬腿踹中對方下頜。

蘇九兒趁機甩出帶血的手術刀，血珠精準潑進鼠王雙眼，怪物發出尖嘯，撞破天花板墜落。

“現在！”

林災拽著蘇九兒沖向倉庫鐵門，卻發現門把手上纏著黏膩的鼠尾——整面墻的老鼠正從西面八方涌來。

他突然想起系統獎勵的基礎格斗術，斧頭劃出半圓軌跡，接連砍斷五只老鼠的脖頸，晶核的藍光接連匯入體內，健康值回升至95。

蘇九兒的項圈突然爆發出強光，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蠱從項圈飛出，在血霧中化作巨型蛛網。

鼠群觸網即焚，金蠱卻發出虛弱的嗡鳴。

“蠱母耗盡了！”

蘇九兒踉蹌著摔倒，林災看見她頸間的皮膚正在泛青，和自己吞噬晶核后的癥狀相似。

“抓住我！”

他將蘇九兒扛在肩上，消防斧劈開鐵門的瞬間，鼠王的毒刺擦著他后背劃過，在防火服上留下焦痕。

地下通道的應急燈突然亮起，昏黃光線中，他看見通道盡頭有架生銹的消防梯通向地面——而上方傳來雨滴撞擊金屬的聲響，是久違的安全信號。

“等等！”

蘇九兒突然指向墻角的鐵皮柜，“里面有疫苗冷藏箱，裝著我改良的抗病毒血清！”

林災咬牙轉身，一腳踹開柜門。

冷藏箱的藍光映出他蒼白的臉，箱內整齊碼著十二支試管，每支都泛著淡金色光芒。

鼠王的嘶吼近在咫尺，他扯下腰帶捆住冷藏箱，扛在肩頭沖向消防梯。

蘇九兒的頭靠在他胸前，體溫異常的高，項圈的銀光幾乎消失。

“堅持住，我們快出去了。”

林災踩著生銹的階梯向上攀爬，頭頂的**被他用斧頭砸開，雨水混著月光傾瀉而下。

當雙腳終于踏上地面時，他看見福利院庭院里的行尸被火光吸引，正拖著殘缺的軀體逼近。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救援幸存者蘇九兒成功獲得獎勵：初級醫療知識（可識別基礎病毒感染癥狀）解鎖功能：團隊健康監測（**看隊友生命體征）視網膜上浮現蘇九兒的狀態：蘇九兒健康值：68/100（失血過多、病毒感染初期）異能：治療系（未覺醒）特殊狀態：蠱母共生體（剩余能量：12%）“它們來了……”蘇九兒虛弱地指向行尸群，林災卻發現她的瞳孔正滲出金芒——那是蠱母最后的力量。

他將她放在墻角，消防斧在掌心旋轉，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指甲變長了三分，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跟緊我！”

他劈開第一只行尸的頭顱，晶核的藍光融入體內，某種熱流從丹田升起。

系統界面顯示進化點數達到5，可兌換“初級體能強化”，但他無暇查看——鼠王己經從地下通道沖出，毒刺帶著破風聲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蘇九兒的項圈突然發出最后的清鳴，金蠱化作光點融入林災體內。

他感覺視野突然變得清晰，鼠王毒刺的軌跡在眼中放慢，斧頭本能地迎擊——“當”的一聲，毒刺竟被劈成兩半！

鼠王的嘶吼戛然而止，頭顱被斧頭劈開的瞬間，一顆鴿卵大小的晶核滾落出來。

林災接住晶核的剎那，系統界面瘋狂閃爍：警告！

檢測到妖獸晶核與喪尸病毒產生排斥反應宿主身體開始異化，建議立即服用抗病毒血清蘇九兒不知何時爬起，手中握著一支金色試管：“喝下去，這是用蠱母血培育的血清！”

雨水混著血珠從林災額角滴落，他盯著試**的液體，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鼠王的**正在融化，行尸群卻越來越近。

沒有猶豫，他仰頭灌下血清，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全身，卻在看見蘇九兒倒下的瞬間，本能地抱住了她。

“沒事了……”他的聲音帶著異樣的沙啞，低頭看見蘇九兒頸間的項圈己經碎裂，露出下方蝴蝶形狀的胎記——和他在福利院院長辦公室見過的古老圖騰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紅色車燈刺破雨幕。

林災抱著蘇九兒躲進灌木叢，看見一輛改裝房車碾過行尸群，車頂的探照燈掃過他們藏身的位置。

車門打開，手持霰彈槍的少女跳下車，馬尾辮上的警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幸存者嗎？

上車，我帶你們離開這里。”

系統界面突然彈出新任務：檢測到第三方幸存者（唐笑笑，20歲，警校生）任務：登上改裝房車（任務獎勵：初級機械通識）林災握緊蘇九兒的手，她的體溫正在回升，掌心的蝴蝶胎記隱約發光。

引擎聲越來越近，他站起身，消防斧的刃口還滴著鼠王的血，卻在看見少女槍口對準自己時，露出了末世以來第一個笑容——“終于，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