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廢墟的旅途遠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艱難狂風裹挾著沙礫狠狠拍打在護目鏡和護甲上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抵抗著他們的前行路線崎嶇不平滿是蟲族曾經殘留的痕跡炭化的骨骸破碎的裝甲熔毀的道路不時提醒著這片土地的血腥歷史林驍帶領的火種小隊一路謹慎前行隊伍**有七人皆是從戰火中爬出來的老兵每個人的防具都己磨損嚴重但那雙雙眼睛依然閃爍著執拗的光芒沈風步伐堅定,身后的供能背包不斷輸出能量支援前方裝備他是整個隊伍的動力核心,臨危不亂是他的標志徐薇則緊隨其后雙手持握便攜型脈沖槍防范來自高空或斷壁后的突襲她曾是蔚藍之城的高級戰術研究員在城市淪陷的前夜主動請纓進入戰場如今成了林驍最信賴的作戰搭檔之一“距離蔚藍之城還有三十公里”沈風低聲報告“但附近蟲群密度在過去兩小時顯著上升我們得繞行否則正面接觸生還率不足百分之十”林驍點了點頭并未說話他習慣用行動判斷一切“調轉路線穿過舊能礦區那片區域雖然危險但蟲族更少也許還有廢棄能源可以補充供能”徐薇提出建議目光掠過隊員們手中越來越微弱的光劍核心他們別無選擇蔚藍之城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所有能站立的人都被命令前往增援而他們是這一地區最后一支尚能機動的隊伍穿越舊能礦區時隊伍果然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情況地面劇烈震動一道道深邃的裂縫在腳下張開如同巨口般欲吞噬所有人巨型地爪蟲自地下破土而出攜帶著腐爛味道的粘液揮灑而來林驍一躍而起激光劍劃出湛藍軌跡將一只地爪蟲斬成兩段高溫灼燒之下那東西發出嘶啞凄厲的悲鳴仿佛痛苦卻不知死亡為何物其余幾名隊員也迅速反應各自展開戰斗火焰 噴涌離子**接連投出徐薇一槍命中蟲眼另一只怪物哀鳴著翻倒爆炸掀起一陣**黏液和腐尸的惡臭林驍雙目冷冽他己經太習慣這場景他甚至可以分辨出不同蟲類燃燒時氣味的區別那是一種只有經歷過漫長戰場的士兵才懂的冷酷感知戰斗持續了足足九分鐘他們擊退了地面襲擊但也付出了沉重代價一名年長隊員右腿被地爪撕裂幾乎無法繼續前行沈風為他注入***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延緩死亡的臨時方案“別為我浪費藥劑”那人躺在廢土間笑著說“等你們安全到了蔚藍之城替我看看朝南的高墻還在不在我出生在那里”沒人說話只有風聲與死寂回應他的請求最終那人留下了等離子**自愿守在礦區通道他們繼續前行當礦區盡頭傳來沉悶爆炸聲時林驍沒有回頭只是將戰術地圖中那一片區域徹底標為“凈化”他們不是戰士 他們是遺民 是拾荒者 是倖存者走出礦區的盡頭一座聳立于山崖之上的鋼鐵堡壘逐漸出現在沙霧之間那便是蔚藍之城林驍站在山口眺望那片蔚藍色防御光墻心中莫名升起一陣錯雜的情緒那是懷念 也是懼怕更是一種難以言表的責任蔚藍之城建立在戰爭早期它是人類最后一次大規模動員的產物由聯合委員會投入全部資源打造其主防御系統由量子反應裝置和衛星能量束構成理論上可抵御蟲族絕大多數攻擊類型但現實從不按理論演算當林驍一行人進入防線時城市邊緣早己出現龜裂的跡象中央能源塔被厚重金屬板臨時封閉防御核心上懸掛著明顯裂痕大批士兵疲憊地進出補給線孩童與老人在防空洞間穿梭醫療所內人滿為患全息廣播反復傳來“維持秩序等待分配請勿質疑調令”等冰冷指令林驍一路無言首到進入中央指揮塔他摘下面罩望向面前那個身著銀灰軍服的老人那是牧寒——火種組織戰略總指揮官同時也是蔚藍之城的實際掌控者“你遲到了”牧寒聲音沙啞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只剩五人”林驍淡淡回道牧寒沒再追問只是低頭在光屏上調出戰況圖城市防御圈正在迅速縮減敵軍自東南三十公里外集結成一個蟲巢小型母蟲己經孵化成型預計三日內蟲群將進逼外墻“我們需要你們加入最后一波‘鏡界清掃’行動”牧寒說“這是命令”林驍看著那張地圖眼神沒有動搖他己經猜到會有這種安排“計劃失敗怎么辦沒有失敗的選項”牧寒聲音低沉“這次行動的目標不是擊退蟲群而是……找回鏡核心”林驍瞳孔一縮徐薇也愣在原地所有火種成員都知道這個詞的分量——鏡核心 那是蟲族與人類戰爭之初所爭奪的意識共鳴裝置據說藏有第一代蟲皇意識殘片也是唯一可能破解蟲族精神控制技術的關鍵“鏡核心早在十二年前的弒皇者戰役中被摧毀了”徐薇冷靜地開口“你說‘找回’,什么意思?”
牧寒的表情空前凝重他沉默幾秒才道:“它……可能被激活了 在東南三十公里處蟲巢心臟區域有異頻信號被偵測到了與鏡波長相符你懷疑蟲族想喚醒蟲皇?”
“不只是喚醒 他們……可能想復現鏡皇的意識”空氣一瞬間凝固林驍只感覺到胸腔內血液冷卻過去埋藏多年的記憶像閃電般劈入腦海他想起十二年前那個夜晚想起同伴們一個個倒下 想起蟲皇那令人精神潰散的咆哮“我接任務”他低聲說徐薇咬了咬牙隨后點頭沈風緩緩握緊拳頭在場的幸存者沒有一人退縮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一場不可能的逆襲 一場對命運本身的反擊但他們別無選擇夜色降臨 蔚藍之城亮起防御壁壘的幽藍燈光從遠處看去猶如一座靜默星球臨空漂浮在廢墟與蟲群之間人類最后的堡壘依舊屹立林驍站在塔頂遙望著遠方蟲巢散發出的詭異光芒耳邊是冷風穿過鋼筋殘骸的呼嘯聲眼中卻倒映出火焰與雷霆的倒影“黎明計劃……開始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