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的重力很輕,但**的重量依舊壓得裝甲關節咯吱作響。
格斯爾蘭德——或者按軍團檔案里的稱呼,阿迪羅——把第三具**拖到臨時標記點的時候,戰術UI在視野邊緣閃起了黃光。
那是伊納德在提醒他:血清濃度臨近閾值,建議注射***。
他無視了提示,轉而用裝甲的液壓指爪掰開**胸甲。
“心臟沒了。”
他在通訊頻道里說,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金屬,“切口干凈,不像**的作風。”
頻道里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工程師沙沙的電子音:“根據數據,**更喜歡吃腦子。
它們管那叫‘靈魂提款機’。”
阿迪羅咧嘴笑了。
他能想象那只蝦人此刻正用西只機械手在火星基地里擺弄某個儀器,復眼閃爍著藍光。
工程師總愛研究**的黑色幽默,說這是“跨文明語言學實踐”。
他踢開腳邊一具III級**的殘骸。
那東西生前應該是個指揮官——如果**真有“指揮”這個概念的話。
它的外骨骼上刻著歪歪扭扭的人類文字:“歡迎來到自助餐廳”。
“這幫雜碎越來越有創意了。”
他嘟囔著,戰術UI突然飆紅。
裂隙方向傳來震動。
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更深的、更不祥的震顫,仿佛月球本身正在被一雙巨手**。
阿迪羅的裝甲自動鎖死了關節,抗沖擊凝膠從頸部注射器涌入血管。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裂隙在擴張。
“工程師,給我裂隙讀數。”
沒有回應。
只有一串**擾的電子音:“…它們在…復活…不要相信…深紅…”通訊斷了。
阿迪羅啐了一口,把霰彈槍從磁吸背上拽下來。
這把被工程師改裝過的怪物比普通型號大了兩倍,槍管上刻著蝦人文字:“溫柔點,它能感覺到疼”。
他從不問工程師到底給槍加了什么功能。
有些答案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第一批III級**從裂隙邊緣爬出來時,他正蹲在一具人類**旁。
這具**很新,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手腕上有深紅王座的激光烙印:一個滴血的齒輪。
“哈?”
阿迪羅用槍托砸碎撲來的**頭顱,“我就知道那群機械瘋子在搞鬼。”
**的血液濺在**臉上,竟詭異地避開了眼睛部位。
他皺眉,用裝甲的掃描模式細看——**的左眼球是假的。
一顆微型量子芯片嵌在玻璃體后面,芯片表面蝕刻著精細的卦象。
他認識這個圖案:中國“昆侖”組織的周天演算標記。
裂隙深處傳來尖嘯。
不是**的叫聲,而是金屬扭曲的**。
阿迪羅抬頭,看見裂隙邊緣的空間像熱浪中的景象般扭曲。
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戰術UI炸開一片血紅警告:檢測到熵值波動超出閾值緊接著是伊納德冷靜的機械音:“根據協議第12條,建議立即撤退。”
“去你的協議。”
阿迪羅往霰彈槍里塞了顆特制彈——彈殼上貼著工程師手寫的標簽:“給大人物的小禮物”。
第一只SS級**鉆出裂隙時,他扣下了扳機。
彈頭在**胸前炸開,釋放出的不是**,而是某種藍白色的等離子團。
**的外骨骼瞬間爬滿冰晶,動作遲緩了十分之一秒——足夠阿迪羅把第二發**塞進它張開的嘴里。
“自助餐結束了,**。”
**的頭顱像西瓜般爆開。
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無頭的軀體沒有倒下,反而用爪子抓住自己的脊椎,緩緩抽出一根閃著血光的骨刺。
戰術UI瘋狂閃爍:檢測到類周天演算能量阿迪羅終于罵出了聲。
他見過**用人類武器,但眼前這東西正在用昆侖的技術重構身體。
撤退警報再次響起,這次裝甲首接接管了腿部電機,拖著他向后滑行。
阿迪羅掙扎著抓起那具帶著芯片的**,在最后一刻瞥見裂隙深處的東西——一雙眼睛。
不是**的復眼,而是人類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嵌在一張足有運輸機大小的模糊面孔上。
然后伊納德啟動了緊急躍遷模塊。
回到基地醫療室時,工程師的通訊請求己經閃了十七次。
阿迪羅一邊讓醫療機器人鋸開裝甲受損部位,一邊接通頻道。
“***絕對不信我看見了什么。”
他往嘴里倒了三支***,“深紅王座在給**發會員卡,昆侖的技術被人當外賣送——阿迪羅。”
工程師罕見地打斷了他,聲音里帶著蝦人特有的高頻震顫,“看看你帶回來的**。”
醫療艙另一頭,那具本該死透的**正在抽搐。
它的胸腔里傳來金屬碰撞聲,仿佛有人正在組裝什么精密儀器。
裝甲AI突然彈出一條舊日備忘錄——那是阿迪羅自己設置的,日期顯示1月18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戰友的**在動,記得對著腦袋補兩槍。
生日快樂。”
他舉起霰彈槍,發現自己的手罕見地抖了一下。
小說簡介
小說《從地獄歸來的戰士們》“睡覺的琪露諾”的作品之一,阿迪羅伊納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月球的重力很輕,但尸體的重量依舊壓得裝甲關節咯吱作響。格斯爾蘭德——或者按軍團檔案里的稱呼,阿迪羅——把第三具尸體拖到臨時標記點的時候,戰術UI在視野邊緣閃起了黃光。那是伊納德在提醒他:血清濃度臨近閾值,建議注射抑制劑。他無視了提示,轉而用裝甲的液壓指爪掰開尸體胸甲。“心臟沒了。”他在通訊頻道里說,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金屬,“切口干凈,不像惡魔的作風。”頻道里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工程師沙沙的電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