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這是我最后的意識。
喪尸的獠牙撕裂我的喉嚨,劇痛中我聽見陳浩那**的笑聲和林菲菲假惺惺的啜泣。
"周哥,別怪我,這末世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陳浩的聲音漸行漸遠,而我的視野被鮮血浸染,最后定格在基地高墻上那被尸潮沖破的缺口。
十年。
整整十年的末日掙扎,無數次從尸口逃生的經歷,建立幸存者基地的艱辛,全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我,周楚,被稱為"喪尸**"的最后人類基地領袖,就這樣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手里。
意識沉入黑暗前,我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重來..."周楚!
上課睡覺還流口水,要不要給你個枕頭啊?
"刺耳的女聲伴隨著全班哄笑將我猛地驚醒。
我下意識摸向腰間——槍呢?
我的戰術**呢?
睜開眼,刺目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
***,中年女教授正怒視著我,粉筆頭還捏在手里。
這是...大學教室?
我低頭看自己,普通的T恤牛仔褲,手腕上沒有那道與變異獸搏斗留下的疤痕。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日期:2023年5月15日。
喪尸病毒爆發前一周。
"周楚,你沒事吧?
臉色好白。
"同桌劉明捅了**胳膊。
我機械地搖頭,大腦飛速運轉。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末世爆發前?
這不是夢,夢境不可能如此清晰。
那些記憶,那些痛苦和掙扎,都真實得刻骨銘心。
下課鈴響起,我幾乎是沖出了教室。
校園里陽光明媚,學生們嬉笑著走過,絲毫不知即將降臨的災難。
我必須驗證幾個事實。
圖書館的電腦前,我顫抖著手搜索***:新型狂犬病、**神秘疫情、****事件...果然,零星報道己經開始出現,只是還沒引起廣泛關注。
就是這些被輕描淡寫的小新聞,一周后將演變成全球性的喪尸末日。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十年末世生存的經驗告訴我,現在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首先,錢。
我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但我有個秘密——比特幣錢包。
前世首到死都沒機會動用里面的錢,但現在...我迅速登錄賬戶,看著那個驚人的數字笑了。
三個小時后,我**了休學手續,變賣了所有能變現的資產,包括剛買不久的游戲本和限量版球鞋。
加上比特幣套現,我手頭有了近兩百萬資金。
"爸,媽,聽我說,這不是開玩笑。
"我站在校園角落,緊握手機,"一周后會有大事發生,你們現在立刻請假回老家,把爺爺留下的地窖加固,買夠至少三個月的食物和水,還有藥品,特別是抗生素..."掛斷父母電話后,我開始列清單:安全屋、武器、食物、藥品、能源...前世積累的經驗讓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必需品。
正當我快步走向停車場時,一陣騷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校園偏僻處,幾個混混模樣的男生圍著一個女生。
"醫學院的高材生了不起啊?
我兄弟上次去你們那看病,被誤診了知道不?
"為首的黃**搡著那個扎馬尾的女生。
女生后退幾步,背抵在墻上,卻出奇地冷靜:"如果真有醫療事故,可以走正規渠道投訴。
""投訴?
"黃毛獰笑,"今天我們就是來討個說法——啊!
"我一把扣住黃毛手腕,反關節一擰,他頓時慘叫跪地。
其他幾人愣了一秒,隨即撲來。
十年生死搏殺的經驗讓我對付這幾個校園混混如同砍瓜切菜。
三十秒后,他們全躺在地上**。
"滾。
"我冷冷道,聲音里的殺意讓幾個混混打了個寒顫,連滾帶爬地逃了。
"謝謝。
"女生整理著被扯亂的白大褂,抬頭看我。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我猛地怔住。
這張臉...太像了。
"秦醫生?
"我脫口而出。
女生疑惑地皺眉:"你認識我母親?
我是秦雪柔。
"記憶如潮水涌來。
秦醫生,那個在末世第二年救了我一命的女軍醫,后來為掩護傷員撤退而犧牲。
她臨終前塞給我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年幼的女兒..."***...還好嗎?
"我聲音有些啞。
秦雪柔表情黯淡:"她上個月隨醫療隊去**了,那邊爆發了奇怪的疫情..."我心頭一震。
前世秦醫生就是在**感染了初期病毒,成為第一批變異者!
"聽著,"我壓低聲音,"一周內,讓***無論如何回國。
如果回不來...就讓她遠離任何出現狂躁癥狀的病人。
"我塞給她一張便簽,"這是我的電話,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聯系我。
"不等她反應,我轉身離開。
還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每一分鐘都關乎生死。
但命運己經悄然改變。
前世無緣相見的秦醫生之女,如今成了我重生后救下的第一個人。
或許,這就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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