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餓,腹中空蕩蕩地翻滾,好像要燒盡一切,連肋骨都要塌陷下來。
她這是,要死了嗎?
不行,她不能死。
憑借著強烈的求生意志,荊藜艱難睜開眼,昏暗的視野慢慢變得清晰。
不過,她看到的卻不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根橫在頭頂的木梁,木梁微微發黑,邊緣不規則的紋路昭示著年代久遠,隱約還帶著潮濕霉變的氣息。
荊藜眨了眨干澀的雙眼,試圖從眼前的景象中找到熟悉的線索,然而周圍的一切卻顯得那么陌生,沉悶的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舊臭味。
什么情況?
難道除了確診的絕癥,她的精神狀況己經到了如此岌岌可危的地步,竟然還出現了如此真實的幻覺。
不對!
荊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瘦小干柴,像個小雞爪。
這不是她的手,這雙手太小了,指節縫隙還有著干掉的黑漆漆的臟東西,她試探性地縮了縮手指。
幻覺也會如此真實嗎?
荊藜冷靜下來,得出兩個結論,要么她己經瘋到了神志不清的狀態,要么——她沒瘋,她這是穿越了。
對確診絕癥的荊藜來說,能重活一世并不是一個壞消息,起碼她可以繼續履行和***約定……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打斷了她復雜的心緒。
荊藜苦笑一聲,好吧,她的新開局看起來好像不怎么樣,餓肚子的感覺真不好受,特別是原身餓了不知道多久,連胃都要被消化了。
她得想辦法,先找到一些東西吃。
荊藜瞇著眼,仔細觀察屋內環境。
她所處的這間房間肉眼可見的十分狹小,光線昏暗,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屋內陳設極少,不過一桌一凳,外加一張硬木板做的床,里面的個人物品也是少得可憐,除了一個破碗就是兩件***。
這個配置……要不是好歹算是有瓦遮頭,她都要懷疑原身就是個小乞丐了。
屋內的生活氣息極少,就好像注定不會久留一樣,她將這個細節暗暗記住,抱著不住抽痛的肚子從床上艱難坐起。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
屋內沒有東西吃,那她就去外面看看。
荊藜下了床,拖著無力的腳步慢吞吞地挪到房門前。
湊近一看,荊藜眼中不由露出一絲困惑,這個門竟然沒有鎖……那原身為什么沒有出去找吃的,而是留在屋內硬生生餓著?
荊藜心下警戒,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謹慎地湊近門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觀察片刻,再三確認沒有異動后,荊藜用干瘦的小手搭在門板上,手掌用力,就要推開門板。
就在這時,她耳朵微微一動,當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小姐今天來了……那個傻子……好幾天沒出來了……”細碎的說話聲從不遠處模糊地傳來。
荊藜放下手,在回到床上裝睡和繼續留在門邊繼續偷聽兩個選項中,果斷選擇了后者。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她需要獲得更多線索。
——哪怕為此冒一些風險。
腳步聲逐漸靠近,荊藜輕輕靠在門上,側耳細聽。
談話的聲音伴著腳步聲的接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看是你故意嚇唬她,說開門就會***,她才不敢出來的吧?
要是她跟小姐告狀,你就慘了。”
說話的人語調微微上揚,似是在調笑。
另一個人顯然也聽出來對方并不是認真的,當即嬉皮笑臉地爭辯道:“誒!
我可沒騙她,我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那個傻子真信了。”
兩人嘻嘻哈哈走來,氣氛輕松愉快極了。
荊藜微微瞇起眼睛,陷入思索。
他們口中的傻子.....莫非說的是她?
荊藜眼底陡然泛上一層冷意,傻子么……這對她來說,可真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詞匯。
談話聲越來越近,荊藜原想回床假裝睡著,就在這時,腹中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讓她轉身的動作慢了一絲。
來不及了!
電光疾閃間,荊藜迅速做好決定,她就勢調轉方向,倒在中間,緊閉雙眼,狀若昏迷。
腳步聲最后停在了她所在的房間前。
看來,他們口中的傻子十有八九就是說她,荊藜心里有了答案,對接下來的應對多了一些把握。
“吱呀”一聲響起,緊閉的房門被人毫不客氣地大力推開,陽光短暫地灑入昏暗的室內,狹窄的房間內的狀況瞬間一目了然。
“啊啊啊!
死人了!”
荊藜閉著眼,只能聽見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然后是凌亂后退的腳步聲和兩人撞到一起的**碰撞聲。
“慌什么!”
一人聲音不慌不忙,“先去看看她還有沒有氣。”
“就、就當她死了吧,反正她就是個傻子,小姐也沒有多看重她。”
另一個人支支吾吾地開口道,“我們快走吧,回去稟告小姐說凌一死了。”
“反正是她自己**的,和我們沒有關系。”
說完,他又心虛地補了一句。
雖、雖然是他讓說了讓她不要出來,但他只是說說而己,他可沒攔著她,就算**了也是她活該,可不關他的事。
死就死了,她的鬼魂可千萬不要來找他啊!
另一人顯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擰著眉,正想說些什么,就在這時,荊藜突然動了動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面露驚訝。
“餓,好餓。”
荊藜痛苦地**一聲,慢慢睜開眼,毫無掩飾地用呆滯的目光光明正大地打量這兩人。
他們看著約莫十二三歲,干巴巴的,尖嘴猴腮,像是兩個瘦猴并排站在一起,一個耳朵大一點,像是大耳猴,一個嘴巴凸一點,像是凸嘴猴,身上穿著的也不是什么好衣服,只是洗得比她身上的干凈一些。
“你這傻子,故意趴在門邊上嚇唬誰呢!”
見荊藜沒死,剛才縮到后面的少年頓時叉起腰,橫眉豎眼,居高臨下地質問荊藜。
看來他們說的傻子絕對就是原身了。
荊藜突然想到她的前世,她七歲之前也是個傻子,如今也算是本色出演。
這難道是巧合?
她微微垂下眼,細小瘦弱的手腕內側赫然有一枚和前世如出一轍的胎記。
“傻子,說話!
是不是故意嚇唬我呢!”
凸嘴猴做了個鬼臉,粗聲嚇唬道。
荊藜心底冷笑,這可真是惡人先告狀,但是面上卻只是一臉茫然癡傻,笨拙地開口解釋:“沒、我沒有。”
“沒有就好!
聽著,待會你要是***說些什么,到時候我告訴小姐這件事,你就死定了!”
凸嘴猴急急忙忙地說道。
荊藜先是傻愣愣地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道:“我,我餓了。”
“真是個傻子,竟然把這都忘了,”凸嘴猴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眼珠子一轉,開口道,“只要你聽我的,我就帶你去吃大餐。”
荊藜慢半拍地點了點,“吃好吃的。”
“這就對了,你可千萬不能在小姐面前多嘴。”
凸嘴猴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
這個傻子那么傻,他是真怕她會掉鏈子。
“好了,鐵牛,別說那么多廢話了,”另一個少年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小姐還在等著呢。”
“行了行了,說了多少次了,凌九,別叫我鐵牛!
叫我凌十三。”
凌十三拉長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喂,走了!
傻子!”
凌十三不愿意被叫鐵牛,但對荊藜一首沒有改過稱呼,他可不樂意叫這個傻子的名頭。
也不知道小姐為什么這么看重這個傻子,竟然讓她排在凌一的位置。
他們竟然要排在一個傻子下面!
也是這傻子命大,餓了幾天竟然都沒把她給**。
想到這里,凌十三又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嘴里罵罵咧咧的念叨著,一旁的凌九像是沒看到一樣,沒有出言制止。
荊藜垂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他們后面,無人看見的地方,她的眼底迅速閃著一道冷意。
今天這筆賬她算是記下了。
總有一日,她定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可是,記仇的很。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讓你隱忍沒讓你裝傻子!》,是作者葡撻puta的小說,主角為荊藜凌鳳池。本書精彩片段:渴,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餓,腹中空蕩蕩地翻滾,好像要燒盡一切,連肋骨都要塌陷下來。她這是,要死了嗎?不行,她不能死。憑借著強烈的求生意志,荊藜艱難睜開眼,昏暗的視野慢慢變得清晰。不過,她看到的卻不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根橫在頭頂的木梁,木梁微微發黑,邊緣不規則的紋路昭示著年代久遠,隱約還帶著潮濕霉變的氣息。荊藜眨了眨干澀的雙眼,試圖從眼前的景象中找到熟悉的線索,然而周圍的一切卻顯得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