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前拎它，是為了洗衣裳。

“砰！”

裴福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院墻上。

抱著右腿在地上打滾：“我的腿！

斷了！”

四個護院臉上笑容僵住。

誰能想到，那個在裴府三年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弱少夫人，居然一出手就廢了管家的腿？

“敢打福叔，兄弟們，廢了她！”

四個人一擁而上。

我揚起手里的搗衣杵。

第一棍，砸斷了沖在最前面那人的胳膊。

第二棍，敲碎了右邊那人的下巴。

幾息之間，四個護院全躺在地上哀嚎。

我提著沾血的搗衣杵，緩緩走到裴福面前。

他疼得渾身冷汗，眼底終于閃過恐懼：“沈昭，你瘋了嗎？”

“你敢動我，大少爺一句話就能讓你死在牢里。”

他咬著牙：“你爹已經替你選好路了。”

“你還想怎樣……”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是嗎？”

我抬起腳，踩在他斷裂的腿骨上。

“啊！！！”

裴福慘叫一聲，雙眼一翻，疼暈了過去。

我轉身，將搗衣杵扔在地上。

從墻角磚縫里抽出一枚竹哨，朝巷口吹了一聲。

沒有回音，但我知道該聽見的人已經聽見了。

“青安，去把后院那輛牛車套上。”

“路過巷口張木匠家時，敲開門，賒一口薄皮棺材。”

“把咱爹裝殮好，抱上車。”

青安愣住了：“姐，我們要去哪？”

我抬起頭，看向裴府所在的方向。

“去裴府。”

“他們不是說咱家欠了錢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親自去給裴晏送禮。”

裴府今天大排筵席。

我前腳被掃地出門，裴晏后腳就迫不及待地把青樓花魁柳鶯鶯抬進了門。

我牽著牛車，停在裴府朱紅大門前。

車上是一口薄皮棺材，我爹就躺在里面。

門口家丁看到棺材，嫌惡地揮手：“喪門星！

裴府辦喜事呢，滾遠點！”

認出我的臉后，他換了副嘴臉：“喲，沈昭？

你爹死了你不守靈，跑回來干嘛？”

“是想給鶯鶯姑娘磕頭敬茶嗎？

我沒理他。

從車轅上抽出劈柴的利斧。

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伴隨著骨裂聲，家丁慘叫著跪倒在地。

我掄起斧頭，對準那扇緊閉的大門。

“砰！”

鎖扣斷裂，兩扇門轟然倒塌。

滿院歡笑聲戛然而止，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裴晏一身大紅錦袍，端著酒杯站在主桌前。

他身邊的柳鶯鶯，穿著我的正紅嫁衣，戴著我娘留給我的赤金步搖。

那是正妻才能用的規制。

裴晏臉色驟變，重重放下酒杯：“休書上墨跡都沒干，你就上門了？”

“沈昭，我還以為你好歹要點臉。”

柳鶯鶯立刻紅了眼眶，靠在他肩上柔聲道：“姐姐，你再恨我，也不該拿死人沖喜事。”

“吃不上飯的話，鶯鶯拿體己錢接濟你。”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帶棺材砸喜宴，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