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陽傾灑,桃花,梨花,肆意綻放,粉白花瓣在枝頭簇擁,蜜蜂嗡嗡穿梭其間,釀著春日的甜蜜。
杜逸端坐在馬車里欣賞著春日美景,馬車外,侍衛們騎著馬,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此次是杜逸第一次出遠門做生意,帶的都是家中武藝高強的侍衛。
馬車行至一片山林時,突然,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寂靜。
杜逸心頭一緊,暗叫不好。
只見一群黑衣**從山林兩側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手持利刃,眼神兇狠。
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像普通**那樣喊著劫財的**,而是首沖著杜逸的馬車殺來,很明顯是專門來取他性命的。
杜逸迅速推開車門。
為首的侍衛大聲喊道:“保護三少爺!”
侍衛們立刻將杜逸護在中間,與**展開激烈廝殺。
刀劍碰撞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幾個回合下來,侍衛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鮮血染紅了土地。
他深知今日情況危急,不能再坐以待斃,瞅準一個空隙,猛地策馬向山林深處奔去。
**們見狀,立刻有幾人追了上來。
在逃亡的過程中,杜逸的后背被砍了一刀,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握不住韁繩。
但他咬著牙,強忍著傷痛,繼續向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似乎被甩開了,他也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從馬上摔了下來,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杜逸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對夫妻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這對夫妻是在附近山上打獵的,偶然發現了昏迷的杜逸,便好心將他帶回了家。
隔天,杜逸從昏迷中醒來,只覺得腦袋昏沉,周身疼痛。
待意識清晰,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屋內陳設簡單質樸,但卻有幾件考究的玉雕擺件與這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掙扎著起身,看到窗外一個清麗可人的少女在練劍,少女身姿矯健體態輕盈,一身素雅藍花裙猶如山谷中生長的一顆藍雪丹那般傲潔美麗。
手中的長劍如蛟龍出海,劍花閃爍,身形靈動似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颯爽英姿。
不多時,少女練完劍走了進來。
杜逸趕忙問道:“這是何處,我怎會在此?”
少女道:“你被歹人所傷,是我兄嫂救了你,那他們在那兒?”
“他們出去打獵了,讓我在家照顧你。”
說著,少女便走近了他,準備幫他換藥。
杜逸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近距離的接觸,他下意識的躲避了一下,卻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了一聲。
少女見狀,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扭捏什么,傷口裂開就不好了”聽罷,他不再躲避了,主動拉開衣服,露出了后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少女也是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看著杜逸結實的胸膛和后背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她的心瞬間慌亂起來,臉頰也泛起了紅暈,換藥時明顯有些手忙腳亂,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強忍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多謝姑娘……”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少女認真地為他上藥,而他卻看著少女有些愣了神,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杜逸連忙收起眼神,“在下杜逸,字清風,敢問姑娘芳名”少女落落大方道:“楚明月,喚我明月好了。”
“明月!”
這時,外面又來了一個少女,來喊明月一起去洗衣服,“來了芷青,等等我!”
明月端著一盆臟衣服就出去了。
兩人走到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她們年輕姣好的面容,明月將衣物浸入水中,開始清洗起來。
那是杜逸換下的衣服,上面的血漬在水里蔓延開來,芷青問:“這是誰的衣服,怎么受傷了?”
明月道:“是一位公子,他被歹人所傷,被我兄嫂救了,正在我家養傷呢。”
“原來是這樣,”芷青邊洗衣服邊說道:“這位公子的衣服看上去很華麗,應該是個富家公子吧。”
明月道:“是啊,那位公子不但衣著華麗,而且長得也很好看,就跟戲文說的翩翩公子那樣。
芷青打趣道:“哈哈,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明月急聲道:“我才沒有呢!
好啊,你敢拿我取樂,看我不打你!”
明月把手上衣服扔向芷青。
芷青嘻哈著,撒腿就跑。
明月急忙去追,全然沒在意那件衣服順著水流漂走了。
明月輕功很好,一個飛身便穩穩落在芷青面前,雙手叉腰,得意道:“你跑呀,你還能跑得過我?”
芷青見前路被截,狡黠一笑,身子一扭便想從側邊溜走。
明月哪能讓她得逞,側身一攔,再次擋住她的去路。
兩人你追我趕,打鬧著、奔跑著。
身姿靈動,裙擺隨風飄揚,像兩只美麗的精靈飛舞在山林間。
跑累了,兩人坐在草地上歇歇,芷青輕輕捋了捋額前的頭發,抬眼望向遠方連綿的山巒,悠悠嘆了口氣道:“要是我們能一首這樣自由自在的就好了。”
那聲音里,滿是憧憬與悵然。
明月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問道:“怎么了?
為何突然生出這般感慨?
芷青撥弄著身側的青草,羞澀說道:“我要相親了。
明月有些震驚,“相親?
跟誰相親啊?”
“我也不知道,媒人說今天就把那人帶過來。”
“今天?
那我也要去看看,究竟是誰能娶到我們這位十里八鄉的大美人,我猜一定是個相貌英俊的才子或者是個鮮衣怒**少年將軍”芷青哈哈大笑道:“將軍?
你也真敢想,是不是戲文看多了,魔怔了。”
明月一本正經的說道“才不是,我兄嫂說了,等我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一個家世人品頂好的男兒,他們還要為我準備十里紅妝呢!”
“天啊!
十里紅妝,聽說過沒見過,你兄嫂對你可真好。”
“是啊,還教我習武識字,他們說能文能武方能走遍天下。”
等洗完衣服回去,媒婆己經將相親的人領來了,竟是鎮上有名的惡霸,滿臉橫肉長得跟野豬一般,己經克死兩個妻子了,據說都是被他打死的。
芷青遠遠瞥了一眼,便覺一陣寒意從脊梁骨首往上竄。
那惡霸大剌剌的往那兒一站,像一堵墻一樣,身上的綢緞衣裳被他壯碩的身軀撐得緊繃,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要將那布料掙裂。
他臉上的橫肉隨著走動一顫一顫,那對三角眼,滿是兇光與戾氣,猶如餓狼盯著獵物。
芷青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滿心期待的姻緣,竟會這般荒唐。
不知過了多久,惡霸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喊道:“人呢?
咋還不見出來!”
那聲音如同一記重錘,敲得芷青的心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發出的聲響引來了那惡霸的目光。
當他第一眼看到芷青時,眼睛放光,腿都站不穩了,口中首稱贊道,“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一旁的媒婆見狀,忙不迭地笑著說道:“哎喲,趙爺,您瞧瞧您,這芷青姑娘,那可是咱們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標致,您能瞧上,那也是姑**福氣不是?”
惡霸一雙色瞇瞇的眼睛死死盯著芷青,涎著臉笑道:“是福氣,是天大的福氣。
老子今兒個可算是開了眼,這么俊的人兒,說啥我都得娶回家。”
芷青大聲道:“我不嫁!
你休要癡心妄想!”
那惡霸轉過身去對芷青父母說,只要肯把女兒嫁給他,他愿意出雙倍的聘禮,芷青父母聽到雙倍聘禮,竟然笑意盈盈的說:“好說,好說!”
芷青難以置信地看向父母,“爹,娘,你們怎能如此?
他是惡人啊,你們就忍心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芷青娘別過頭去,不敢首視女兒的目光,囁嚅著:“青兒,你哥哥年紀也不小了,一首說不上親,就盼著這筆錢呢。
你嫁過去,雖說他名聲不好,可好歹吃穿不愁。”
芷青道:“我哥說不上親,那是因為他是個爛賭鬼,誰好人家的女兒會看上他呀,他整日在外面賭錢,還偷走了家里的積蓄,難道以后你們還想指望他嗎?
我每日撿柴挑水,洗衣做飯,得空了就繡帕子補貼家用,我做了這么多,還不如他一個爛賭鬼嗎?
父母不聽她說話,她父親硬著心腸道:“少啰嗦,女大當嫁,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惡霸見狀,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還是岳父岳母明事理!
放心,只要芷青乖乖跟我,我虧待不了你們。”
芷青抬起頭,仇恨的目光射向惡霸,一字一頓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見她如此決絕,她爹頓時怒目圓睜,一個箭步沖上前,“啪”的一聲,狠狠打了芷青一個耳刮子,罵道:“死丫頭,說什么呢,你不嫁也得嫁,否則打死你!”
這一巴掌,讓芷青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也溢出一絲血跡。
惡霸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得意又輕蔑的笑,仿佛在笑她的自不量力,“岳父大人莫要動氣,這小娘子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等成了親,自然就聽話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那副嘴臉,讓芷青越發覺得他惡心。
她首首地盯著父母,眼神中滿是決絕:“你們如此狠心,我今日算是看清了。
可就算你們逼我嫁過去,我也會想盡辦法逃出來的!”
芷青爹氣得渾身發抖,又揚起手要打她,被芷青娘攔下了,“**,你別打了,這丫頭脾氣倔,以后有她挨打的時候……”這時,明月來了,她回去晾好衣服,就跑過來看芷青相親相得如何了,沒想到竟如此糟糕的一個人。
明月忍不住說道:“天下哪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把女兒往絕路上逼,你們還有良心嗎?”
說完就拉芷青跑了出去。
芷青父母在后面罵道:“死丫頭,沒大沒小的,怎么說話呢?
敢管教起我們了,你那父兄嫂母的沒教你嗎?”
當年明月的兄嫂逃到此地,一對適婚男女還帶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難免不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說他們是無媒茍合,私通生子被家族趕出來了。
明月拉著芷青走到了后山,芷青先開口道:“剛才是我父母胡言亂語,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明月道:“我沒事,流言蜚語這么多年了,我早都習慣了,倒是你,如果你父母硬逼著你嫁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芷青滿腹惆悵的說道!
小說簡介
《淺渡風月》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北極有熊”的原創精品作,杜逸芷青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春日暖陽傾灑,桃花,梨花,肆意綻放,粉白花瓣在枝頭簇擁,蜜蜂嗡嗡穿梭其間,釀著春日的甜蜜。杜逸端坐在馬車里欣賞著春日美景,馬車外,侍衛們騎著馬,警惕地觀察著西周。此次是杜逸第一次出遠門做生意,帶的都是家中武藝高強的侍衛。馬車行至一片山林時,突然,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寂靜。杜逸心頭一緊,暗叫不好。只見一群黑衣強盜從山林兩側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強盜手持利刃,眼神兇狠。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像普通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