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北境雪未銷》“旖夏”的作品之一,白顏兮蘇迎騁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白顏兮是上京城人人懼怕的母夜叉。五年前她的夫君蘇迎騁去青樓寵幸花魁商晚瑤。白顏兮一手無極棍殺上青樓,追著蘇迎騁就打,打得他渾身是血,青樓的瓷器桌椅全部碎掉。那一夜,嚇得青樓半數男人雄風不振。青樓門上甚至張貼了大字“蘇迎騁和狗,不得入內。”蘇迎騁被追得鞋都跑沒了,也逃不過這打。到最后他直接拿著劍以死相逼,“你這個母夜叉,如果不讓我跟晚瑤在一起,我就立馬死在這里!”白顏兮看著他那決絕的眼神,丟掉無極棍...
精彩內容
蘇迎騁急匆匆趕回府,他看見白顏兮端坐于主位,肩傷已包扎。
他心里那根緊繃的弦莫名一松,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顏顏,我打算后天就納晚瑤入府,不過你放心,晚瑤性格溫順,會協(xié)助你一起打理府上。”
白顏兮拿著茶盞的手攥緊,她抬起眼看他,捏得茶碗都要碎掉,只應了一個字:
“好。”
蘇迎騁怔住了。
他預想過她會暴怒、會冷斥,甚至她再次提起無極棍打他。
卻從未想過是這樣一聲平靜的“好”。
“還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打破這片令他心慌的平靜,“晚瑤心悅正紅,轎輦......需從正門入。”
他想,這總該惹惱她了。
用正妻之儀娶妾,白顏兮一定不同意。
白顏兮眼睫微垂,竟轉向一旁的管事:“去為商姑娘量體,依正紅色制裁衣。”
蘇迎騁胸口一堵,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攥緊。
他看著她的側影,一股混合著挫敗與不甘的情緒涌上:“何必費事裁新衣,你箱底不是收著一件現成的嫁衣么?給她便是。”
白顏兮呼吸一滯。
那件嫁衣......母親熬壞了眼睛繡的百鳥朝鳳,父兄千里迢迢從北境送回的赤金線。他們曾說,他們的顏顏,出嫁時必須擁有全天下最好的風光。
蘇迎騁看見白顏兮沉默,他脫口而出:“三年前你執(zhí)意和離,累我聲名,今日補償晚瑤一二,也算應當。若你不愿。”
他頓了頓,話卻收不住了,“那我便叫人將那衣裳燒了。”
他威脅她?
白顏兮的手被茶碗扎破了手心,她咬著牙不得不同意。
商晚瑤穿著正紅嫁衣,從正門入府,京城的**聽說了,都在嘲笑白顏兮這個母夜叉。
“聽說了么?蘇家的小妾竟真從正門進去了。”
“不過是個留不住男人的妒婦罷了。往日提著棍子威風,如今連嫁衣都讓人扒了穿。”
“可不?母夜叉再兇,終究攔不住夫君納新人。這正紅一穿,她往后在蘇府,還算個什么主母?”
京城里傳的風風雨雨,嬤嬤氣紅了眼,反倒是白顏兮,她在清點著準備帶著離開蘇家的東西。
“姐姐,”商晚瑤突然推開門走進來,“迎騁說以后府中的中饋都交給我打理。”
嬤嬤氣得大罵,“我呸,你不過一個妾,還想掌管府中的中饋,你也配!”
商晚瑤眼神頓時陰毒了起來,她反手給了嬤嬤一巴掌,“奴才的玩意,也配說本夫人?”
白顏兮眼神一凝,她抄起無極棍將商晚瑤的手挑開,明明沒用什么力氣,商晚瑤卻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蘇迎騁當即從門外闖進來。
商晚瑤卻搶先出聲:“棍、棍子......姐姐她......用無極棍打我。”
蘇迎騁猛地轉頭。
那根紫檀木無極棍,正拿在白顏兮手上。
剎那間,五年前青樓里的狼狽和羞恥,洶涌回襲在他腦海。
他臉色發(fā)白:“白顏兮,你為什么用它打晚瑤,晚瑤那么善良,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白顏兮可笑開口,“你說不動我正妻之位,卻逼著我把中饋交給商晚瑤?”
“我沒有!我只是來給姐姐送我做的茶點。”
商晚瑤的聲音委屈。
蘇迎騁看到商晚瑤委屈的樣子,再看白顏兮凜冽的眼神。
他顯然只相信商晚瑤。
“晚瑤那么單純,怎么會妄想中饋之權?分明是你陷害她,看來是你用著無極棍用得太順手了,是時候把這棍子丟掉了!”
“你敢!”
白顏兮倏然起身,將無極棍牢牢護在懷中。
“蘇迎騁,你在我父親靈前立過誓,此生必代我守護此棍。”
蘇迎騁心口像是被細針猝然一刺。
他嘴唇微動,商晚瑤卻已緊緊攥住他的袖袍,淚光盈盈,語帶哽咽:“迎騁。姐姐剛剛跟我說,誰敢進這門便打死誰......她真的要打死我了,你把我休了好不好,我害怕......”
蘇迎騁心頭巨震,他看向白顏兮全是失望。
“來人,毀了它。”
“蘇迎騁——!!!”
白顏兮驚怒交加不肯給棍子。
侍衛(wèi)上前,白顏兮咬牙揮棍格擋,棍風掃過,一名侍衛(wèi)痛呼倒地。
“她動手了!她又動手了!”
蘇迎騁握緊了拳,看著白顏兮肩頭紗布迅速被血色洇透,心中那根刺越扎越深。
“顏顏,你是我蘇迎騁的妻,我以后會護好你的,這無極棍留著也無用。”
侍衛(wèi)攻勢更疾。
白顏兮護著棍從站立到半跪。
她咬著牙硬撐了三個時辰,終于,背后一擊重重落下,她再也支撐不住,撲倒在地。
侍衛(wèi)趁機奪走了無極棍。
“還我......”她撐地想要奪回來。
侍衛(wèi)卻把燒紅的鐵水抬了上來。
“不——!!!”
在她目眥欲裂的嘶喊中,赤紅的鐵水流澆上紫檀木身。
“滋啦——”
焦煙騰起,白顏兮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掙起撲去。蘇迎騁臉色一變,本能地自身后將她攔腰抱住。
幾點滾燙的鐵星濺上她的手背,灼出刺目的紅痕。
她仿若未覺。
等無極棍化作殘骸,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望向身后緊擁著她的男人。
那眼神空茫一片。
蘇迎騁被這眼神懾住,心頭猛地一空,竟忘了言語。
“蘇迎騁,”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散去的煙,“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話音落,她身子一軟,意識徹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