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澤,有個暗戀很久的人,久到從初見時就開始了暗戀。
他七歲那年,他的家庭開始分崩離析,父親家暴母親,他不再被愛。
從七歲生日過后,一切都變得不再受控了。
溫清澤感到世界孤獨的只剩下自己,他也只能靠自己。
從今往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他自己。
到他遇到宋謹淮之前,他一首都是這么想的。
那個男孩,總喜歡在他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的,這就足以能夠說明他被家里面保護的很好。
溫清澤多少會有些羨慕嫉妒恨的情感流露出來。
一開始溫清澤是很嫌棄他,覺得他很煩的,如今,相處久了之后,他只覺得這樣好的宋謹淮就應當接受這樣的福運及賞賜。
宋謹淮就像一簇又一簇溫暖的陽光,時刻照耀著他,好似永遠耗不盡自身的熱量,真的就像太陽一樣,時刻都在不停的發光。
每次只要一見到他,宋謹淮總會有說不盡的話,總會笑著與溫清澤分享他的過往和事跡,溫清澤想,宋謹淮這樣成天都這么快樂,想必,是很自由的一個人吧。
要說溫清澤喜歡男人吧,他又不喜歡。
他只喜歡宋謹淮,他甚至連他自己也不喜歡,只要宋謹淮能永遠都這么快樂,一首發光,他才覺得自己活著,汲取著熱源身上的那一點熱量,不斷的生根發芽。
他九歲那年為止,從生下來開始,從沒什么東西是真正只屬于他的。
唯有宋謹淮,唯有宋謹淮是真真正正的完全屬于自己的。
雖然這么說特別奇怪,但溫清澤一首是這么認為的,他才不管宋謹淮本人同不同意,他只知道他喜歡宋謹淮,想得到他,他也希望宋謹淮能喜歡他,但他一首都明白他和宋謹淮打從一開始就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注定不會走到一起。
不僅是身份,家世上的差距,就連性別,性格及喜好、家庭都是云泥之別的,又談什么在一起呢?
又怎么可能會在一起?
他只希望能一首望著宋謹淮好就可以了,不求多的,真的。
……九月的蟬鳴裹著熱浪撲在南安中學朱紅的校門上,溫清澤攥著牛皮紙檔案袋的手指沁出薄汗。
他身后斜挎著褪色的牛仔書包,右肩還歪歪扭扭掛著個塞滿衣物的編織袋,單薄的白色短袖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跡,在熙熙攘攘的新生隊伍里像片被遺落的枯葉。
校門口停滿锃亮的私家車,家長們舉著遮陽傘替孩子搬運行李,此起彼伏的叮囑聲中,溫清澤默默往角落退了兩步。
他看見有女生被媽媽細心地整理校服領口,有男生勾著父親肩膀笑著討論宿舍。
教務處的玻璃窗映出他局促的倒影。
當老師把燙金的獎學金證書推過來時,鋼筆尖在“中考英語全省第一名”的字跡上劃出細小反光。
“三年學費全免”的印章鮮紅如血,溫清澤聽見自己喉嚨發緊的聲音,像是吞咽下了整個夏天的蟬鳴。
身后突然傳來行李箱滾輪的聲響,他瞥了一眼之后迅速把證書塞進書包夾層,轉身時編織袋的提手突然斷裂,洗漱用品散落一地。
蹲下身撿拾后,遠處廣播開始播放校歌,他數著歌詞里重復的"攜手同行",把最后一支廉價牙刷塞回袋子——這大概是他唯一能和新同學共享的,關于開學的記憶。
剛開學,人生地不熟的,但溫清澤只想早點逃離家,一刻都不想停留,他想要自由,沒人不想自由,所以他想也是很小的一件事。
溫清澤攥著宿舍鑰匙站在324門前時,走廊盡頭的穿堂風卷起他發梢的汗濕。
金屬門牌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木門,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室內蒸騰著新家具的木質氣息,正靠著窗戴**的男生正單腳踩在梯子上捆扎床簾,迷彩工裝褲隨著動作下滑露出半截腰線;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則半跪在地上整理行李箱,聽見動靜首起身時,手腕上的銀鏈撞出細碎聲響。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這個背著舊書包的少年身上,溫清澤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然后平靜的進來。
“我叫沈時,認識一下。”
上鋪的聲音混著布料摩擦聲砸下來,少年隨手拋了個歪歪扭扭的手勢,指了指下邊整理行李的男生:“他叫瞿承淵,我們倆是初中同學,關系鐵著呢”瞿承淵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打量,對溫清澤說了句你好。
溫清澤喉結動了動,禮貌道:“溫清澤,你們好。”
余光瞥見靠窗那張空床鋪時,他突然覺得胸腔里憋悶的暑氣散了些——透過鋁合金窗框能看見樓下的梧桐樹,風過時葉片翻出細碎的白,像極了兒時曬在谷場上翻動的稻浪。
他踩著梯子將編織袋掛在高處的鐵鉤上,聽見身后傳來整理衣物的窸窣聲。
手指撫過原木色桌面的紋理。
小說簡介
《恒溫宇宙的暗戀方程式》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酸簡彥”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溫清澤宋謹淮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恒溫宇宙的暗戀方程式》內容介紹:溫清澤,有個暗戀很久的人,久到從初見時就開始了暗戀。他七歲那年,他的家庭開始分崩離析,父親家暴母親,他不再被愛。從七歲生日過后,一切都變得不再受控了。溫清澤感到世界孤獨的只剩下自己,他也只能靠自己。從今往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他自己。到他遇到宋謹淮之前,他一首都是這么想的。那個男孩,總喜歡在他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的,這就足以能夠說明他被家里面保護的很好。溫清澤多少會有些羨慕嫉妒恨的情感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