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起小雨，忙碌的腳步踩著雨水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繁華的燈光在方一禾眼里看不出一絲顏色，被生活壓迫和打擊的他最后一只腳踏上了天臺，這一腳沉重而清脆，仿佛全世界都靜止在這一刻，聆聽著最常見不過的失敗者生命盡頭的回響。

就在閉眼放棄之時，手機的震動驚醒了方一禾，我接聽電話緩緩放在耳邊，電話那邊傳來低沉而嘶啞的聲音“阿公去世了，回來看看阿公最后一面吧。”

我聽完面無表情回了一聲“知道了。”

我下了天臺快步走了下去，樓梯的回轉一圈又一圈，轉的讓人頭暈讓人惡心，但我知道快到頭了，差一點就到頭了。

走出門口雨下大了，腳步踏著雨水，身邊經過一道道人影，一列列擁堵的汽車雨刷不停的劃動著，外賣小哥在雨水中顯得格外亮眼。

我回到20平米的出租屋簡單沖洗換了一身衣服，收拾了一些衣物匆忙趕往火車站，晚上11點進站，我的位置是11*，我找到位置就坐了下來漸漸的我睡下了，夢里有人搖晃著我喊道“快醒醒，快醒醒，你會死的，快醒醒”我恍惚睜開眼睛，旁邊有個小姑娘2122歲的樣子帶著一頂鴨舌帽，化著淡妝，一身黑，長衣搭配短上衣超短褲長靴子，左手搖晃著我喊到“大哥醒醒，我里面的位置”，我連忙起身道歉“最近有點累不好意思你請進”，她有點不耐煩“算了算了你坐里面吧，怎么能睡這么死，怎么會選**”，嘴里嘟囔著，我自知理虧低頭示意后趴在桌子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頓感一陣寒意襲來，那一股寒意充斥全身，我立刻警戒周圍，基本沒什么異樣，大家都很疲倦，除了我旁邊這位女生，她額頭冒汗，嘴唇發白，止不住的顫抖著，我輕聲問道：“美女，你沒事吧，要不要通知乘務員”，她轉頭看向我這邊皺眉道：“**病了，我歇會就好了”她小口喘著氣，我看她胸口勁口出都滲出了鮮血，我雙眼睜大嘴里確說不出話來，給她指了指“你……這……”，她低頭看向我指的方向立馬用大衣蓋住了胸口“少多管閑事”，語氣虛弱但是能聽出強硬，說完就往洗手間走了過去，她一走我也才知道她旁邊隔著過道的大哥也震驚的看向了我，我和他對視了一下，他立馬慌張的站起來往后面車廂小跑過去了，看我起身他還差點摔倒，我想跟他解釋不是我干的，算了人都跑遠了。

我自己一堆破事管不了這些，誤會就誤會吧，大不了去警局做個筆錄。

將近20分鐘，旁邊那個美女泰然自若地走來，一**坐到座位上，跟個沒事人一樣，跟她剛來時一樣高傲，我瞟一眼她的胸口，她也毫不客氣地打開給我看“好看嗎”，我收回了眼光也不再過問。

這場雨下了一整夜。

早上七點左右我的鬧鐘把我震醒，醒來一看車廂己經少了一半人了，天還沒亮，不過雨己經停了，旁邊的美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下的車，她好像還落下一個物件，裝扮好像一個晴天娃娃但又與之不同，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布娃娃，兩寸左右，估計是什么掛件吧，我就順手放進了我的包里。

到了站點下了車快八點，我爸和我弟己經在門口等我了，我爸蒼老了不少，臉上的皺紋和快地中海的寸頭，可能是爺爺去世的緣故增添的傷感和疲倦顯得更加蒼老，弟弟不再是那個稚嫩的小孩，長高長大了，他青雉的臉上浮現著他上學時的模樣，我弟先發現的我招手喊道“哥!這里”，聲音里透著三分高興七分哭腔，我爸也循著我弟目光的方向找到了我“上車吧”，我點了點頭，從后座上了車，小時候我們一家出去玩，我都喜歡坐后排主駕位置，那個位置靠窗又能體驗開車的感覺，我弟則被我媽抱著坐在副駕駛，我兩個姐姐一個坐后座中間一個坐右邊。

我弟先打破這沉寂的氣氛“哥這么多年不見，你怎么沒以前那么帥了”，我回避答到“最近都很忙，沒怎么好好休息”，我爸說道“三年打你電話打不通，聯系不**”他用后視鏡看向我這邊，而我只是側著頭看向窗外不語，思緒回到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