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最后的意識,定格在電腦屏幕刺眼的藍光上。
文檔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扭曲、旋轉,最終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窒息感來得迅猛而無聲。
沒有預兆,沒有告別。
前一秒,她還在為一份緊急的方案熬夜奮戰(zhàn);后一秒,世界己轟然倒塌。
“呃……” 一聲短促的、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悶哼卡在喉嚨里。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只來得及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這該死的加班,真要命……黑暗并未持續(xù)太久。
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有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喉嚨上,每一次微弱的吞咽都帶來滅頂?shù)募灏尽?br>
濃重的鐵銹味霸道地鉆進鼻腔,粘稠、溫熱、令人作嘔。
沈焰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劇痛讓她幾乎再次暈厥。
她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管破損處“嗬嗬”的漏風聲,像破舊的風箱。
這是哪里?!
入眼的不是熟悉的辦公室天花板,而是低矮、破敗的土坯房頂。
幾根發(fā)黑的木梁橫亙著,掛著蛛網和灰塵。
墻壁坑洼不平,糊著發(fā)黃的舊報紙。
昏黃的光線從一扇小小的、糊著油紙的木格窗透進來,勉強照亮這間逼仄、充斥著霉味和血腥味的屋子。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粗糙硌人的草席。
蓋在身上的被子又硬又沉,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陳腐氣味。
喉嚨……喉嚨怎么了?!
沈焰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摸,手臂卻沉重得像灌了鉛。
指尖觸碰到脖頸處,黏膩溫熱的液體讓她指尖一顫。
她艱難地轉動眼球向下看去——一片刺目的猩紅浸透了粗布衣襟的前襟!
一把生銹的剪刀,赫然插在她的咽喉處!
冰冷的金屬觸感清晰地傳來,伴隨著生命流逝的虛弱和劇痛。
原主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伴隨著瀕死的絕望,洶涌地沖擊著沈焰的意識!
孤女……沈家養(yǎng)女……沈大柱……劉翠花……逼迫嫁人……老鰥夫……彩禮……反抗……剪刀……**……混亂、痛苦、不甘、極致的怨恨!
“沈焰!
你個喪門星!
作死的賠錢貨!
怎么還不死?
裝什么死!
給老娘滾出來!
王家的花轎快到了!
你敢讓老娘丟臉,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一個尖銳、刻薄、充滿惡毒的女聲在門外炸響,伴隨著“砰砰”的踹門聲,震得土墻簌簌掉灰。
是劉翠花!
原主的養(yǎng)母!
就是她,為了二十塊錢彩禮和五十斤粗糧,要把原主賣給鄰村那個打死過兩個老婆的老鰥夫!
原主不從,苦苦哀求,換來的卻是**和謾罵。
絕望之下,原主抓起做針線的剪刀,狠狠捅進了自己的喉嚨!
滔天的怒火瞬間壓過了**的劇痛!
沈焰,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職場精英,骨子里同樣有著不容踐踏的驕傲和狠勁。
猝死穿越的憋屈,疊加原主被逼至死的滔天恨意,在她胸腔里轟然炸開!
想讓我死?
想拿我的命換錢?
做夢!
求生的本能和復仇的烈焰熊熊燃燒!
就在這瀕死的絕境,一個奇異的感覺在她腦海深處浮現(xiàn)——一個獨立于外界的、灰蒙蒙的、大約一畝見方的空間。
空間中央,一洼清泉**流淌,散發(fā)著難以言喻的生機。
空間!
靈泉!
這是穿越的金手指?
還是原主絕望中未曾發(fā)現(xiàn)的生機?
來不及細想!
活下去!
必須立刻活下去!
沈焰凝聚起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艱難**通著那個空間。
無形的意念如同顫抖的手,伸向那洼清泉。
一滴!
哪怕只有一滴!
意念艱難地牽引著。
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一滴晶瑩剔透、散發(fā)著微光的泉水,憑空出現(xiàn)在她干涸撕裂的口腔深處!
轟——!
一股清涼、磅礴、充滿生機的能量瞬間爆發(fā)!
如同久旱的沙漠迎來了甘霖洪流!
那能量霸道地沖刷著瀕臨崩潰的軀體,所過之處,破損撕裂的喉管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修復、新生!
致命的傷口在幾個呼吸間迅速止血、愈合,只留下表皮一道淺淺的紅痕和內部些許的刺痛,以及滿身的血污證明著剛才的慘烈。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虛脫和一種新生的力量感。
沈焰猛地吸了一口氣,久違的、暢通無阻的空氣涌入肺腑!
她活過來了!
眼中寒光爆射!
沒有絲毫猶豫,她抬手,用盡剛剛恢復的力氣,一把將插在喉間的生銹剪刀拔了出來!
“噗!”
一小股殘留的污血噴濺而出。
冰冷的剪刀握在手中,粗糙的木柄,銹跡斑斑卻異常鋒利的尖端,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武器,也成了復仇的象征。
“哐當!”
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終于被外面的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粗壯、穿著打著補丁藍布褂子、滿臉橫肉刻薄相的中年婦女叉著腰闖了進來,正是劉翠花!
她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咒罵著:“小賤蹄子!
裝死裝夠了吧?
老娘……”她的罵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沈焰渾身是血地坐在炕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冰冷、狠戾、首勾勾地盯著她。
更讓她頭皮發(fā)麻的是,沈焰手里,正握著一把滴著血的剪刀!
“你……你……” 劉翠花被那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但潑辣的本性讓她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反了天了你!
還敢拿剪刀?
快給老娘放下!
乖乖起來給嫁過去!
不然……” 她作勢就要上前拉扯。
就在劉翠花肥胖的手即將碰到沈焰胳膊的瞬間——沈焰動了!
她沒有絲毫廢話,積蓄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fā)!
身體如同矯捷的獵豹,猛地從炕上彈起,避開劉翠花抓來的手,同時握緊剪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劉翠花那條支撐身體、粗壯的大腿外側,狠狠地、精準地捅了下去!
“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嚎劃破了柳樹溝大隊的寧靜!
剪刀深深沒入皮肉,首刺骨縫!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劉翠花的褲腿和腳下的泥地。
“**啦!
小****啦!
老沈!
老沈快進來啊!”
劉翠花痛得魂飛魄散,殺豬般地嚎叫著,肥胖的身體因劇痛和驚恐轟然倒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瘋狂打滾。
門外的沈大柱聽到老婆的慘嚎,急忙沖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也懵了:老婆在地上鬼哭狼嚎,腿上插著把剪刀,血流了一地;而那個本該死了的養(yǎng)女沈焰,像個地獄爬出來的血修羅,眼神冰冷地站在炕邊,手里空空如也,但嘴角卻掛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冷笑。
“爹!
爹!
她瘋了!
她要殺我!
她偷了家里的錢要跑!
快抓住她!”
沈焰不等沈大柱反應,搶先尖聲大喊,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控訴”。
“偷錢?”
沈大柱的腦子嗡的一聲,錢可是他的**子!
他下意識地看向地上打滾的劉翠花,又看向沈焰,一時搞不清狀況。
沈焰要的就是這瞬間的混亂!
她利用沈大柱沖進來擋在門口的短暫空隙,以及劉翠花在地上翻滾制造出的視野盲區(qū),身體猛地向旁邊一閃,如同靈活的泥鰍,從沈大柱的腋下空隙鉆了出去!
逃跑的方向,正是屋子后墻那個不起眼的、用來堆放雜物的破洞!
那是原主記憶里唯一可能逃生的路徑。
“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錢!
我的錢啊!”
沈大柱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怒吼,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衣角。
沈焰頭也不回,用盡全身力氣沖出破洞,身影瞬間消失在屋后茂密的灌木叢和山林方向。
只留下身后小破屋里,劉翠花殺豬般的哀嚎、沈大柱憤怒的咆哮和關于“偷錢”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這個偏僻的小院。
喉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身上的血污散發(fā)著濃重的腥氣,但沈焰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她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前方陌生的山林。
活下來了!
這地獄開局的第一關,她闖過來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沈大柱和劉翠花,還有這吃人的地方……她沈焰,一個都不會放過!
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那是復仇的序章。
她拖著虛軟卻異常堅定的步伐,一頭扎進了莽莽山林。
小說簡介
主角是沈焰沈大柱的都市小說《七零辣妻:退伍糙漢的逆襲之路》,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俞墨洇春”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沈焰最后的意識,定格在電腦屏幕刺眼的藍光上。文檔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扭曲、旋轉,最終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窒息感來得迅猛而無聲。沒有預兆,沒有告別。前一秒,她還在為一份緊急的方案熬夜奮戰(zhàn);后一秒,世界己轟然倒塌。“呃……” 一聲短促的、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悶哼卡在喉嚨里。意識徹底沉淪前,她只來得及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這該死的加班,真要命……黑暗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