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刺骨,像是一只只刀尖在她身上亂割。
林晚秋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是刺耳的笑聲和白蓮花那句“你以為他愛你?
他不過是可憐你罷了——”她拼命張嘴想呼救,卻只灌進滿腔腥咸的水,撕裂著喉嚨。
心跳越來越慢越來越冷,她看到那雙曾對她發誓一生一世的眼睛,如今冷得像冰。
意識盡頭,是弟弟出車禍被拒收的場景,是伯母揮舞掃帚罵她丟臉,是婚宴上江振宇將鉆戒戴在趙蕓蕓手上、眼神深情的模樣。
她死了,冤得不能更冤,憋屈得不能再憋屈了。
可下一秒,她猛地一睜眼,整個人驚出一身冷汗。
耳邊沒有嘲笑、沒有白蓮花的尖叫,也沒有冰冷的河水——而是一陣熟悉又陌生的雞鳴犬吠。
眼前,是斑駁掉漆的木床,是頭頂漏風的瓦片,是那條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土被子。
林晚秋猛地坐起身,喘息不止。
——這是她十八歲那年,在伯父家借住的舊屋。
她伸手一摸,身下那塊被翻修過多次的木床角依舊翹起,她前世不止一次被它劃破大腿。
墻上貼著的“抓**促生產”標語早己發黃,窗邊的火盆還冒著溫吞的熱氣。
她僵住,一動不動,看過了這么多重生文,沒想到真的重生了。
上天居然讓她回來,還她一次機會。
林晚秋一手捂著胸口,感覺心跳都要炸裂開來了。
她努力冷靜,指尖冰涼,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臂,疼。
不是夢。
那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窗外傳來伯母趙玉蘭粗著嗓子的罵聲:“林晚秋,還不起來燒水?
今天**人要上門商量婚事了,你再這么磨蹭,看我不撕了你這張臉!”
**人……婚事?
林晚秋眼神倏地一冷。
前世她就是在今天被“恩人”江振宇的父母定下了親事。
江振宇曾在她被人調戲時出手相救,因此得了“救命恩人”這塊金字招牌,也順理成章成了她“應該感恩”的未婚夫。
可誰知道三年婚姻換來的,是她伺候一大家子、照顧臥床婆婆、還要忍受白蓮花**趙蕓蕓在她眼前撒嬌——而她,最終卻死在這對狗男女的陷害之下。
想到這里,她渾身的血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林晚秋翻身下床,雙腳落地那一刻仿佛踩在了刀刃上,她赤著腳沖到鏡子前。
鏡子中映出一張年輕青澀的面龐,皮膚略顯蒼白,但五官清秀,目光清澈,根本不像后世那個面黃肌瘦、勞作成疾的女人。
她一拳砸在鏡子邊框上,嘴角帶出一點血色冷笑。
——這一次,絕不再當感恩的傻子!
她要為父母、為弟弟、為被她愚蠢連累的每一個人討回公道!
她要活得比誰都清醒、都鋒利!
她要讓江振宇和趙蕓蕓這對狗男女親眼看著她一步步登上高位,再也無法踐踏她分毫!
“林晚秋你是不是耳聾了?
**人今天來定親,***的兒子可是你高攀不上的人!
你還敢磨蹭?”
伯母趙玉蘭在院子里跺腳,穿著破棉襖,手里抓著根雞毛撣子,頤指氣使的模樣,仿佛林晚秋是她買來的長工。
林晚秋吸了一口冷氣,緩緩穿上鞋子,動作從容得嚇人。
她己經十八歲了,這個年紀在村里是“該嫁人的年紀”。
她的父母在她十歲那年去世,留下弟弟林建國和一間老屋。
伯父林德福一家早早打起了她娘家田地和房產的主意,將她兄妹收養,一邊假裝慈悲,一邊把她當苦力使喚,甚至連弟弟上學的錢都要從她的嫁妝里扣。
前世的她,傻得要命。
為了感謝江振宇“英雄救美”,她死心塌地,覺得嫁他就是報恩。
后來才知道,這場“英雄救美”不過是一出精心設計的戲,而她,是最可笑的觀眾。
她攏了攏頭發,出了房門。
天還沒亮透,院子里白氣蒸騰。
伯母正雙手叉腰盯著她,一旁站著穿著大紅毛衣、涂著厚粉的趙蕓蕓,正用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看著她。
“晚秋啊,**是真的心疼你,不然怎么會愿意娶你這樣沒爹沒**?
你可別傻傻地錯過了。”
趙蕓蕓柔聲細語,眼神卻閃著暗爽。
林晚秋看著她,唇角一挑。
這副嘴臉她前世看了三年,虛偽、惡毒、扮可憐那一套玩得爐火純青。
她聲音淡淡:“你說得對,嫁給他太委屈**了。
我不配。
那就由你來嫁吧,正好你不是一首喜歡他?”
院子一瞬間安靜了。
趙蕓蕓臉色慘白,伯母怒不可遏:“林晚秋你發什么瘋?!
你知道**在村里多體面嗎?
他們愿意要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晚秋看著趙蕓蕓瑟縮的模樣,心里只覺得痛快。
她轉身進屋,從柜子里翻出母親留下的那本戶口簿,抽出她自己的那一頁,拿著剪刀“唰”一聲剪成兩半。
“我不嫁誰也攔不住我!”
她甩下紙片,“**要是還敢來,首接說人死了,配不上。”
“你敢!
你這死丫頭——”伯母舉起雞毛撣子就要打。
林晚秋反手一把抓住,力氣之大讓趙玉蘭眼神都變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吃你們一口飯,不欠你們一分錢,你要敢打我一根頭發,我就去***告你**孤女,你看村干部怎么說!”
“你、你……”伯母嘴唇哆嗦,一時間竟沒敢動手。
趙蕓蕓尷尬地轉身想溜,林晚秋卻慢條斯理地道:“趙蕓蕓,你這張嘴啊,最好管住點。
我這人記性好,不愛翻舊賬,但不代表我看**人。”
趙蕓蕓腳步頓住,眼中浮現慌亂。
“我真是為你好啊,你……你別誤會我。”
她裝模作樣地笑。
林晚秋卻只回了她西個字:“虛偽至極。”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把門重重一關。
趙蕓蕓站在院里,臉色漲得通紅,一旁的伯母氣得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屋里,林晚秋靠著門緩緩滑坐下去。
她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
她必須賺錢,盡快擺脫這個家;她要自立,要強大,要不再受人擺布。
她有前世三十年的記憶,有對人性的冷眼旁觀,有對物價漲跌的敏銳判斷,她甚至記得五年后“海寧皮衣廠”會起飛,記得哪個時間段“鴨舌帽”會熱賣,記得哪天供銷社會開始限購洗衣粉……她有金手指,她有前車之鑒。
她還有一顆,冷***的心。
這一世,她不會再為誰犧牲自己,更不會再卑微到塵埃里換誰一句施舍的溫柔。
林晚秋望著窗外天色漸亮,捏緊拳頭,眼神比寒風還冷。
“江振宇、趙蕓蕓——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她緩緩起身,燒水洗臉、挽起袖子,準備去趕鎮上的早集。
她的第一桶金,就從那兒開始。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三塊五起家,我逆襲成女廠主》,主角林晚秋江振宇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河水冰冷刺骨,像是一只只刀尖在她身上亂割。林晚秋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是刺耳的笑聲和白蓮花那句“你以為他愛你?他不過是可憐你罷了——”她拼命張嘴想呼救,卻只灌進滿腔腥咸的水,撕裂著喉嚨。心跳越來越慢越來越冷,她看到那雙曾對她發誓一生一世的眼睛,如今冷得像冰。意識盡頭,是弟弟出車禍被拒收的場景,是伯母揮舞掃帚罵她丟臉,是婚宴上江振宇將鉆戒戴在趙蕓蕓手上、眼神深情的模樣。她死了,冤得不能更冤,憋屈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