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年間的冬夜,雪落無聲。
揚州城外的古運河畔,萬籟俱寂,唯有枯枝上的積雪偶爾被風吹落,簌簌作響。
一道孤峭的身影立于江邊,仿佛己與這片蕭索的雪夜融為一體。
他身披黑色斗篷,風雪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卻絲毫不能撼動他如山巖般的沉穩。
他便是柳寒江。
江面倒映著殘缺的冷月,月光灑在他腰間的劍鞘上,那柄名為“青霜”的長劍,正散發著與江水、與他本人一般無二的寒氣。
他的目光沉靜如冰封的深潭,倒映出的卻是十年前那場沖天的大火和染紅了整個將軍府的鮮血。
“通敵叛國”,西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將忠烈滿門的柳家劈得粉身碎骨。
父親柳承宗,那位鎮守邊關、令金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最終卻落得個被奸臣高太尉誣陷、滿門抄斬的下場。
那夜,他被父親藏于密道,聽著外面的慘叫聲與兵刃交擊聲從激烈到沉寂,心也隨之死去。
從那以后,世上再無將軍府的公子柳尋,只有復仇的孤影,柳寒江。
復仇的火焰在他冰封的心底燃燒了十年。
十年磨一劍,青霜飲血,只為今朝。
根據他追蹤到的線索,高太尉的一個心腹爪牙,近日正在這繁華的揚州城內活動。
柳寒江收回思緒,轉身朝燈火闌珊的揚州城走去。
斗篷下的臉龐棱角分明,卻因常年的風霜與內心的孤寂而顯得過分蒼白。
城內最熱鬧的“醉仙樓”客棧,依舊人聲鼎沸。
柳寒江尋了個角落坐下,只點了一壺最劣的燒酒,自顧自地慢慢喝著,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聲響。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堂內,像一頭耐心的孤狼,在尋找獵物的蹤跡。
“小子,看什么看?
你那眼神,讓大爺很不爽!”
一個粗野的聲音打破了鄰桌的喧鬧。
三個滿身橫肉的漢子晃到了柳寒江面前,為首那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渾身酒氣熏天。
他們是城里有名的地痞,平日里欺軟怕硬,見柳寒江孤身一人,氣質冷峻,便想尋些樂子。
柳寒江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嘿,還是個啞巴!”
刀疤臉獰笑著,伸手便去抓柳寒江的衣領,“大爺今天就教教你,在揚州城該怎么……”他的話戛然而止。
沒有人看清柳寒江是如何出手的。
只聽“嗆”的一聲輕吟,一道冷電般的銀光閃過,隨即是“鐺”的一聲,長劍己然歸鞘。
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
刀疤臉的手僵在半空,他低頭看去,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整齊地劃開一道口子,幾根胸毛被削斷,飄落在桌上。
而他脖頸上,一縷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青霜劍的劍氣,己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若是再進一分,他的喉嚨便會被切開。
三個地痞的酒意瞬間醒了,臉色煞白,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們這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真正的高手,一個**不眨眼的煞星。
“滾。”
柳寒江終于開口,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醉仙樓。
客棧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這個角落里的孤客。
柳寒江卻恍若未聞,繼續給自己倒酒。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早己堅硬如冰的心,在此刻卻泛起一絲波瀾。
夜深人靜,他回到簡陋的客房。
窗外,雪又大了。
他坐在床沿,卸下防備,孤獨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童年的畫面:父親寬厚的手掌,握著他的小手,一筆一劃地教他寫字;母親溫柔的笑容,在冬日里為他披上溫暖的棉衣。
那些溫馨的記憶,如今都成了最鋒利的刀,一片片凌遲著他的心。
痛苦讓他幾乎窒息,他唯有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來提醒自己——不能沉溺,復仇的信念,必須如寒冰般堅硬。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窗外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琴音,夾雜著女子的輕柔唱腔。
他推開窗,只見街角處,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在賣藝。
她抱著一把琵琶,身姿纖弱,面容被風雪吹得有些發紅,卻難掩清麗。
她的歌聲哀婉動人,引得不少路人駐足。
柳寒江的目光卻銳利如鷹。
他注意到,那女子雖偽裝成柔弱的賣藝人,但她的站姿沉穩,眼神在不經意間掃過人群時,帶著一種審視和警惕。
尤其是在他望過去時,女子的目光與他對視了一瞬,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絕非普通賣藝女子所有。
她似乎在觀察著什么,或者說,在觀察著誰。
柳寒江心中一動。
正在此時,他看到兩個身著錦衣的男子匆匆走過街角,腰間的令牌樣式,正是高太尉府親衛的標志。
他們進了一家隱蔽的當鋪。
線索,出現了。
柳寒江關上窗,隔絕了那女子的歌聲。
他將青霜劍重新縛于腰間,戴上斗篷的風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他決定潛入那家當鋪,探個究竟。
而那個神秘的賣藝女子,則像一顆投入他心湖的石子,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漣漪。
小說簡介
小說《寒江孤城影》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葉豬豬”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柳寒江林若影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靖康年間的冬夜,雪落無聲。揚州城外的古運河畔,萬籟俱寂,唯有枯枝上的積雪偶爾被風吹落,簌簌作響。一道孤峭的身影立于江邊,仿佛己與這片蕭索的雪夜融為一體。他身披黑色斗篷,風雪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卻絲毫不能撼動他如山巖般的沉穩。他便是柳寒江。江面倒映著殘缺的冷月,月光灑在他腰間的劍鞘上,那柄名為“青霜”的長劍,正散發著與江水、與他本人一般無二的寒氣。他的目光沉靜如冰封的深潭,倒映出的卻是十年前那場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