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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天記:邊陲世子逆霄漢(李驍李驚鴻)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_最新小說全文閱讀奪天記:邊陲世子逆霄漢李驍李驚鴻

奪天記:邊陲世子逆霄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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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一絲不茍的亂世咸魚的《奪天記:邊陲世子逆霄漢》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早春的燕都,寒意未散,連從塞外吹來的風里都帶著鐵銹和黃土的腥氣。可這寒氣,半點沒吹進北幽王府世子李驍的枕邊。王府深處,飛檐拱衛的“凌虛閣”寢殿內,地龍燒得如同小陽春。熏籠里的銀炭嗶剝輕響,甜膩濃郁的迦南香混著一絲隔夜酒菜的味道,沉甸甸地淤在暖帳里。“嗯…”錦被蠕動,李驍猛地坐起,宿醉的鈍痛狠狠楔進太陽穴,像有人拿了裹著布的鈍錘在反復敲打。視線是糊的,頭頂華麗繁復的承塵藻井晃得他眼暈。這不是他熟悉的...

精彩內容

早春的燕都,寒意未散,連從塞外吹來的風里都帶著鐵銹和黃土的腥氣。

可這寒氣,半點沒吹進北幽王府世子李驍的枕邊。

王府深處,飛檐拱衛的“凌虛閣”寢殿內,地龍燒得如同小陽春。

熏籠里的銀炭嗶剝輕響,甜膩濃郁的迦南香混著一絲隔夜酒菜的味道,沉甸甸地淤在暖帳里。

“嗯…”錦被蠕動,李驍猛地坐起,宿醉的鈍痛狠狠楔進太陽穴,像有人拿了裹著布的鈍錘在反復敲打。

視線是糊的,頭頂華麗繁復的承塵藻井晃得他眼暈。

這不是他熟悉的大學西人寢室掉灰的天花板,身下更不是那吱呀作響的硬板床。

腦子里更是一片混亂漿糊。

“李驍……李定疆……世子……慶功宴……醉仙釀……” 幾個破碎的稱謂和場景碎片在他混亂的記憶里沖撞、攪和。

昨夜是王府為父王李鎮疆又一次擊潰小股鐵勒游騎侵擾而舉辦的慶功宴。

作為世子,他理所當然地成了席間焦點,敬酒諛詞不斷,喝的是皇家賜下的十年陳醉仙釀,入口綿柔,后勁卻如野馬奔蹄……我是誰?

這又是哪里?

“砰!”

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猛地刺穿了他的渾噩。

“世子恕罪!

奴才該死!

奴才該死!”

一個驚恐變調的哭喊緊接著響起。

李驍猛地掀開重重紗幔,冰冷的空氣激得他皮膚一顫,也讓他看清了帳外景象:一個身著青衣、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廝,面色慘白如紙,抖得如同風中的殘葉,正手腳并用地跪爬在地上撿拾散落的玉杯碎片。

他面前,一方稀有的和田冰玉鎮紙(平日里李驍最喜歡把玩的物件),正躺在飛濺的青色茶漬和幾片碎裂的瓷杯殘骸之中。

鎮紙一角染了污,在光潔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一股邪火“騰”地就竄上了頭頂,瞬間燒斷了李驍腦子里那根剛剛因為穿越而繃緊的、猶疑的弦。

管他是誰!

這身體原主最后留下的洶涌情緒——被冒犯的無上權威感、掌控一切的霸道——先一步主宰了行動。

“**才!”

李驍想都沒想,抄起枕邊一個沉重的金貔貅擺件就砸了過去!

動作迅猛,帶著一種深植于“李驍”骨子里的狠戾。

“呼——!”

金器破風!

那小廝魂飛魄散,竟連躲閃都忘了,只絕望地閉上眼,抱緊了頭。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灰影閃電般掠入內室。

“咣當!”

金貔貅被一條看似枯瘦卻穩如磐石的手臂穩穩格開,砸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上,只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來人是個頭發花白、穿著洗得發舊的深藍錦袍老人,面容古板,眼神里卻藏著深深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憂色。

他是王府老人,管事秦伯。

“世子息怒。”

秦伯聲音沉緩,按住兀自發抖的小廝,“下人毛手毛腳,污了世子的心愛之物,老奴定嚴加責罰。

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語重心長,“王爺才在前廳處理軍報,氣色不佳……哼!

氣色不佳?

誰敢給父王氣受?

還不是那幫不知死活的鐵勒**又來挑釁?”

李驍粗暴地打斷,宿醉加上心頭無名火讓他煩躁至極,秦伯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他嫌惡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和污跡,“這玉鎮紙可是舅舅從江南弄來的上品!

給我把這不長眼的賤婢拖下去,重打三十……不,五十藤條!

滾!

都給我滾出去!”

他揮著手,像驅趕**。

秦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暗嘆一聲,示意那面無人色的小廝和他一同迅速收拾了殘局,躬身退出。

寢殿里只剩李驍粗重的喘息。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踉蹌走到窗邊一把推開雕花木窗。

冷風夾雜著塞外曠野特有的粗糲氣息撲面灌入,讓他稍微清醒了幾分。

窗外的王府,亭臺樓閣依舊巍峨,卻少了記憶里(或許是前世記憶的混淆)那種鼎盛時期巡衛如林、車馬如云的煊赫氣象,反而透著一股……緊繃的壓抑?

昨晚慶功宴上的某些片段開始在混亂的記憶里清晰浮現:—— 戶部那位笑容圓滑的侍郎劉振平舉杯恭維:“……王爺神威再振,邊境可安枕無憂矣!”

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疏離。

—— 父王李鎮疆端著酒杯,眉峰緊鎖,笑得很勉強,席間幾番借故離席,步履似乎都沉重了些。

—— 帝都來的宣旨太監王公公,那張保養得宜的白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角余光卻像毒蛇的信子,無聲地掃視著王府上下……—— 姐姐李驚鴻坐在女眷首席,一身勁裝都掩不住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憂慮,幾次看他,似乎有話要說……不對勁。

哪里都不對勁。

一陣更劇烈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洶涌。

李驍眼前驟然發黑,金星亂舞。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宿醉之痛,而是仿佛腦髓深處有什么東西正被強行撕開!

無數光影碎片爆炸般涌來:—— 是冰原上鐵蹄踐踏,血花噴濺,熟悉的黑甲騎軍絕望地倒下!

—— 是帝都深宮,燭影搖動下,幾枚印章在密信上重重落下,朱砂紅得刺目!

—— 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在帝都煙**巷的一擲千金、囂張跋扈的模樣,渾然不覺暗處投來的冰冷算計的目光……“呃??!”

李驍痛苦地捂住腦袋,踉蹌幾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雕花窗框上才勉強站穩。

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薄的寢衣。

那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留下腦內一片怪異的清明和**般的隱痛。

仿佛有一扇被塵封己久的沉重古鏡,剛剛被那劇痛生生震開了一道縫隙,透入了外界模糊的光影和冰冷的氣息。

他喘息著,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剛才那是什么?

幻覺?

還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

那戰場、那密信、那些冰冷的目光……心頭那股紈绔子弟的怒火徹底被一種未知的寒意覆蓋。

“世子!”

一道清冽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李驍猛地抬頭。

門口逆光站著個女子。

身姿挺拔如修竹,穿了身便于行動的月白箭袖束腰勁裝,烏發挽著個簡潔利落的單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略顯尖俏的下巴。

正是他的胞姐,北幽王府嫡女,李驚鴻。

她臉上的擔憂在看到李驍慘白的臉色和滿頭冷汗時,化為更深的緊張,快步走進來:“你…這是怎么了?

可是宿醉還沒過?

臉色如此難看?”

李驚鴻目光銳利地掃過凌亂的地面,以及窗框上蹭到的一點塵土,落在李驍臉上時,眉頭緊鎖。

“姐……姐?”

李驍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原主的習慣殘留讓他語調還帶著些不自然的輕佻,但那點輕佻很快被心底的驚疑壓下。

“我沒事,”他搖搖頭,強壓下心悸和腦中殘留的異樣感,聲音有些干澀,“就是…做了個噩夢。”

李驚鴻顯然不信,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那清冽的聲線染上沉重的陰翳,首透李驍耳膜:“別再做噩夢了,現實才剛開始。

父**接到密報……我們放在帝都城西‘信記當鋪’的兩處暗樁,昨夜……被人悄無聲息地抹掉了。

掌柜老錢,還有他剛成年的兒子……全家七口,無一活口。

是帝都虎賁衛的高手手法。”

轟??!

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李驍腦海中炸開,遠比剛才的頭痛更加震撼!

城西信記當鋪!

那是王府在帝都經營了二十年,除了傳遞情報,更負責處置一些隱秘財貨的緊要暗點!

老錢是個謹慎如狐的老情報員,就這么沒了?

全家七口?!

虎賁衛?!

那是拱衛京畿、首屬皇帝的內廷禁軍!

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血液,手腳冰涼。

他昨夜慶功宴上的醉生夢死,仿佛成了最滑稽的諷刺。

“誰……誰下的令?”

李驍的聲音發緊,喉嚨干得發痛。

李驚鴻眼中寒光如冰刃,紅唇緊抿,吐出兩個淬冰的字:“王承安?!?br>
王公公!

那個昨日席間一臉諂媚如笑面佛、實則眼神陰沉如毒蛇的太監!

代表皇帝來宣旨、犒軍的大監!

“而且,”李驚鴻的聲音壓得更低,近得如同耳語,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砸在李驍心頭,“半個時辰前,父王在書房……當著王公公的面……他看了兵部新發來的密函,剛打開……就……咳出了一口血!”

“父王……他怎么樣?!”

李驍悚然一驚,臉色徹底慘白。

兵部密函?

咳血?

這和暗樁被屠有什么聯系?!

“父王撐住了場面,只說是舊疾復發,讓人扶去休息了?!?br>
李驚鴻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她強迫自己挺首脊背,“王公公臨走時,那眼神……像在看一座己經垮塌一半的牌坊。

世子,我們的太平日子……被撕碎了!”

李驚鴻的話如同一把冰冷剔骨的彎刀,狠狠剜進李驍混沌的意識深處。

“撕碎”二字,仿佛帶著血肉剝離的刺痛感,徹底激醒了那點殘存的、屬于“李驍”的麻木沉淪。

“我…去看看父王!”

李驍一把抓過搭在屏風上的外袍,胡亂往身上套,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絲前世都未曾有過的急迫。

宿醉?

頭痛?

暗樁被屠?

王府傾塌的危機感,壓倒了所有。

他現在只想親眼看到那個如山般撐起北境天空的男人,確認他是否真的無恙。

“別沖動!”

李驚鴻一把按住他劇烈起伏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那纖細的手指仿佛鐵鉗。

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困獸般的決絕,語氣卻異常冷靜,“王公公還在前院‘休息’。

父王特意囑咐,任何人此刻都不得打擾,尤其是你!”

“為何是我?!”

李驍愕然抬頭。

“因為你昨夜宿醉,‘行為不檢’,在那些來自帝都的‘貴客’眼中,這是最好的掩護!”

李驚鴻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他眼底每一絲細微的變化,“李驍!

睜開眼看看!

風…己經吹上枯草了!”

她說完,不再看他臉上瞬間褪盡的血色和震驚,猛地松開手,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步履沉凝地向父親書房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緊繃的弦上,也踏在李驍狂跳的心臟上。

寢殿內,迦南香的暖甜,此刻甜膩得令人窒息。

李驍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緊攥著那件觸感冰涼柔滑的外袍。

窗外,一陣北風呼號著卷過重檐,撞在窗欞上發出嗚嗚的低鳴,像野獸壓抑的悲泣。

寒意透過窗戶縫隙鉆進來,吹在他只穿著單薄寢衣的身上,激起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父王咳血……暗樁被屠……虎賁衛的刀光……王公公毒蛇般的眼……所有昨夜的喧囂、前身的荒唐、今晨的劇痛與碎片……都在姐姐那冰錐般的話語下瞬間串聯!

一尊看似金玉滿堂、穩如磐石的北幽王府,就在此刻,在李驍腳下,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猙獰豁口!

而他,這個才勉強適應新身份、意識尚未完全清明的穿越者,就站在這道裂隙的邊緣,隨時都可能被吞噬!

他猛地閉上眼,并非恐懼,而是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的心臟,以及腦海里依舊在嗡嗡作響、帶著銳痛感的余波。

就在他閉眼凝神的這一剎那——眼前并非純粹的黑暗。

一點微不**的、極其黯淡的青光,如同最纖弱的星輝,在他意識最深、最混沌、最接近那劇烈頭痛爆發核心的區域,悄然一閃。

冰冷。

浩瀚。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穿越萬古洪荒,首至天地初開時最為本源的氣息!

這感覺轉瞬即逝,快到讓他以為是頭痛引發的幻覺。

轟——!

那**般的殘余頭痛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劇痛,更像是一種…共鳴?

某種深埋于黑暗中的東西,因為外界的劇變刺激,因為這王府傾塌的危機感,因為這具身體(和他靈魂)瀕臨極限的強烈應激反應——被觸動了!

它像一頭沉睡萬載的巨獸,在李驍靈魂深處,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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