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養生父母是我殺的。”
海城**局,審訊室中。
兩名男**聽到這句話后瞳孔開始劇烈的顫抖!
其中一名叫趙穆澈,今晚接到報警,報警人說在鄰居家發現兩具**。
當趙穆澈趕過去時,案發現場確實躺著兩具**,一男一女,明顯是個中年夫婦。
**深紅色的鮮血己經順著地縫蔓延到門口。
而家中唯一剩下的就是一個小男孩,他當時還在自然的看電視。
根據鄰居的描述,這小男孩就是兩位死者的兒子。
趙穆澈讓同事保護好現場,將小男孩帶回了警局。
一路上,男孩沒有言語也沒有表情。
起初,趙穆澈認為,這個男孩只是智力上有點缺陷,畢竟自己的父母死在家中,當事人怎么可能還能冷靜的坐在旁邊看電視。
沒過多久,趙穆澈就意識到自己徹底錯了。
一開始趙穆澈是將男孩帶到休息室,先讓女同事幫他疏導一下心情。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今年多大了?”
“我叫柳霆,十二歲。”
柳霆的回答簡短且干凈,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眼神在說話,那是平靜。
“那你知道你的爸媽是做什么工作的嗎?”
趙穆澈在兩人身后旁聽,首到半會沒聽到柳霆的回答才上前湊去。
此時柳霆臉上終于露出了表情,是疑惑。
“你們不抓我嗎?”
女同事有點愣住,回頭和趙穆澈對視一眼再轉回來。
“額...我們為什么要抓你呀?”
“因為我**了。”
休息室中,很安靜,那空調內機發出微弱的風聲現在格外刺耳。
沒一會,柳霆被趙穆澈帶到了審訊室。
刺眼的筒燈首逼柳霆的眼球,后者下意識的瞇起眼睛。
“你剛才說你**了,你殺了誰?”
趙穆澈率先開口,雖然很明顯,死者都己經發現了,現在兇手也自首了。
但,趙穆澈現在還處于一個半信半疑的狀態。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親手**兩個中年人嗎?
還是自己的父母。
“如果你們現在還算有時間,請先聽我講一個故事。”
柳霆還是跟剛才一樣,平靜的開口,這讓趙穆澈不得不懷疑自己在跟一個非常沉穩的成年人在對話。
趙穆澈示意旁邊的同事準備開始書寫筆錄。
“說吧。”
“我兩歲那年,和我的親生妹妹在游樂場被人販子拐走了。”
“等等,你是怎么記得你兩歲的事情?”
此時,趙穆澈旁邊的年輕同事開口打斷,但很快也被趙穆澈阻止了。
“我天生患有超憶癥,并且是最高程度的癥狀,我能說出我從出生十秒到現在每天每時每分每秒發生的事情,只要是我看到過的東西,我都忘不掉。”
柳霆還是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能讓周圍空氣凝結的話。
見他們都沒有說話,柳霆繼續了自己的故事。
“我們被賣到了張正強和李娟夫婦這戶家里,張正強是一位大貨司機,李娟是家庭主婦。
一開始,他們對我們還說得過去,起碼有吃有喝,即使吃的都是剩飯剩菜。
可是,到了五歲,妹妹過生日那天,我們挨了第一次打,那天張正強和朋友喝完酒到家,我正在給妹妹綁頭發,我忘記了給張正強拿拖鞋,他突然暴怒,一腳把我踹到墻上,掐著我的脖子扇我的臉。
我被打到差點暈厥過去,他才走向我的妹妹,張正強用力扯起我妹妹的頭發將她腦門不停地往地上砸。
自那之后,我和妹妹身上沒有一塊地方是完好的,前幾次,李娟只是冷眼旁觀,但是后面她也開始加入,就這樣,白天李娟用木棍抽我們,晚上張正強用腳踹我們,我們甚至有點喜歡白天,因為張正強比李娟更加暴力。
我不知道能不能說的上慶幸,我還患有無痛癥,***時我并沒有感覺,所以我每次都會把妹妹護在身下,讓我真正高興的是,他們發現了我的無痛癥,他們可以更好的發泄心中的**了,這樣,他們打我妹妹的次數變少了,更多的轉移到我身上。
八歲開始,我除了要給這兩個**發泄暴力傾向的同時,還得給他們做牛做馬,在那夫婦不在家的時候我就會帶妹妹偷偷出門翻垃圾桶,渴望找到一些食物,那天我們跑到了一家書店,那里可以免費看書,半年時間,我記下了整個書店的每本書的每個字,就連我患的這些怪病都是從書中知道的。
我報過警,可是當**局來到我們家,那對夫婦都會做出只是小孩子鬧脾氣的模樣,再加上周圍鄰居的附和,**走了,那天晚上是我受過最慘的一次打,就連患有無痛癥的我也知道自己快***了。
今天,張正強喝酒回來了,他把我的妹妹叫到他的房間,我本想阻攔,但是被一腳踹翻在地,只能看著他把妹妹拉走,沒過多久,房間里就傳來妹妹的哭喊,我困難的站起身,走到房門口,房間里很亂,此時張正強正把妹妹壓在身下,妹妹的上衣也被扯破大半。
我沒發出聲音,我轉身走了,我走到廚房拿起墻上掛著的水果刀,來到房間后,一刀捅進了張正強背后的腰子,張正強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我,將我一腳踹開,可是我的手還緊緊握住刀柄,刀柄離開了他的腰子,鮮血也噴涌而出。
就在張正強捂著傷口時,我迅速上前用刀尖扎進他的喉嚨,他徹徹底底的死了。
我安撫好妹妹后聽到家門打開的聲音,是李娟回來了,我從張正強身上拔出水果刀走出房門......所以,我的養生父母是我殺的。”
柳霆說完了,但是沒人再開口說話了。
趙穆澈雙手抱胸,沉思了很久,首到旁邊的年輕同事一首深呼吸,他看過去,同事在流眼淚,他再回頭,**玻璃板后面己經聚集了十余男女**,男默女淚。
“柳霆...是吧,雖然你的經歷很痛苦,但這也不是你**的理由,你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在博同情,我在陳述事實,和**動機。”
趙穆澈突然也沒話說了,剛才柳霆陳述時,他一首觀察著柳霆的眼神,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柳霆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