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緋月踩著高跟鞋沖出酒店時,差點撞上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邁**。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矜貴冷淡的臉——鳳眼薄唇,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茍,連袖扣都透著禁欲的氣息。
顧硯辭。
真正的顧硯辭。
她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昨天是原女主,也就是顧硯辭的白月光女主回國的日子。
顧硯辭和她的圈內好友一起來到了這個酒吧。
可惜她昨晚認錯了人,不然任務早就完成了。
車窗內,顧硯辭的目光冷淡地掃過她——從她微卷的秀發,漂亮的素顏,再到她半高領的白色針織長裙。
早上洗澡前卸了妝,秘書送來的這條裙子又很小清新。
她現在哪里有半分妖艷的樣子?
根本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啊!
溫緋月偷偷瞥了一眼顧硯辭頭頂的進度條。
厭惡值:0%愛慕值:……5%?!
“溫緋月,”他嗓音清冷,“勸你別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
“就算你模仿清婉的穿衣風格,我也不會愛**。”
溫緋月額頭青筋暴起。
你TM!
話是這么說,那你倒是漲厭惡值啊?
為什么要漲愛慕值!!
“清婉回來了。
今晚訂婚宴上,我會向所有人宣布,和你**婚約。”
“好聚好散吧,我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
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
那豈不是更好!
她計上心來,立馬沖到車窗前,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溫緋月頓時淚如雨下,哽咽道:“顧硯辭!
能不能不要**婚約?”
“求你了!”
“我暗戀你很久了,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你……知道我的聯姻對象是你的時候,我高興得天天失眠,能嫁給你,一首都是我的夢想……求你了,顧硯辭,別喜歡黎清婉了,看看我好不好?”
不知怎的,看她哭得梨花帶雨,顧硯辭竟有一絲不忍。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聚會時,黎清婉對他那愛搭不理的樣子。
雖然他說的話冷,可看見有一個女孩深愛自己,肯為自己花心思打扮,還是有些高興的。
緊緊握住方向盤,顧硯辭的指節泛著青白。
雖然有一點點糾結,但是,現在他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黎清婉。
“抱歉,我們不合適。”
車窗慢慢合上,邁**緩緩起步。
后視鏡中,她孤零零地站在馬路牙子旁,用袖子擦干眼淚。
他心口一陣抽痛。
溫緋月沒看見的是。
顧硯辭愛慕值漲到了10%…………晚上七點,高級宴會廳,豪門訂婚宴。
水晶燈在穹頂折射出細碎光斑,鎏金雕花的旋轉樓梯上,黎清婉正挽著沈疏鶴的手臂緩緩而下。
她穿一襲淡青魚尾裙,珍珠項鏈在鎖骨處泛著光澤,氣質溫婉。
顧硯辭晃了晃杯中香檳,走上前去搭話。
此時,旋轉門轉動,***響起,溫緋月閃亮登場。
黑皮包臀裙,紅色吊帶襪,尖頭恨天高……臉依舊和昨晚一樣,濃妝艷抹,烈焰紅唇,眼下和鼻頭點著妖冶的淚痣——和黎清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啊啊啊!
溫緋月!”
溫媽第一個看見她,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你瘋了!
這是訂婚宴,不是夜店!”
她摘下墨鏡,不以為意:“那咋了?”
昨晚認錯了人,但沒關系,在她看來,妖艷勾引計劃還是有可行性的。
今晚繼續實施。
不僅要勾引顧硯辭,還要死纏爛打,務必讓他更加厭惡自己。
“咋了?
你要代表**聯姻,穿著這樣,是要丟光我**的臉嗎?!”
溫媽氣得不輕,**胸口大口喘氣,“管家!
帶***樓換禮服!”
“是,小姐,請——”溫緋月拔腿就跑。
溫媽大喊:“你你你!
逆女!
成何體統,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應該有的樣子!”
眾位賓客都看向她,還小聲蛐蛐。
不過沒關系,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見了攻略目標,一邊狂奔,一邊沖著顧硯辭大喊道:“顧硯辭!”
“咔!”
腳底的恨天高忽然不穩,溫緋月頓時臉色一白。
這次是真崴腳了。
黎清婉在給他遞小蛋糕。
“硯辭,你胃不好,先吃點小蛋糕墊墊——”話音未落,小蛋糕被跌過來的溫緋月撞倒在地,顧硯辭下意識地去接她,反而被她拽住,一起摔倒。
“鐺!”
托盤在大理石地板發出脆響,溫緋月看顧硯辭近在眼前,眼疾嘴快,埋頭就吻了下去。
外界一片死寂,顧硯辭腦袋嗡嗡作響。
他現在心跳如鼓,嘴唇上是溫軟的觸感,鼻尖是玫瑰調的香水味。
他發誓,這種女人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以往有這種女人來向他搭訕,他都會反胃。
可是,為什么對她就不會?
難道自己真的有點喜歡他嗎?
看著她和白天完全不同的裝扮,顧硯辭睫毛微顫。
——[她真的很愛我,我白天隨口一提的話,她都聽進去了。]再看看旁邊小蛋糕上的芒果,他又是心頭一緊。
——[她知道我芒果過敏,故意撞掉的蛋糕?][這種連清婉都不知道的小事,她居然會知道,看來真的暗戀了我很多年。]顧硯辭最喜歡的就是玫瑰,莊園里種滿了玫瑰。
而她身上的香水就是玫瑰味。
太用心了。
溫緋月正沉浸式地強吻男主,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懷中的男人竟然摟緊了她的腰,開始回應她的吻,纖長的睫毛掃過她鼻尖上點的痣。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溫緋月慌亂地推開顧硯辭,卻被他扣住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薄荷清香在唇齒間蔓延,她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干嘛呢?”
“顧總向來克己復禮,居然會和溫緋月一起胡鬧。”
“傳聞不是說顧總最討厭這種女人嗎?”
……“兩位,吻夠了嗎?”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冷冽中帶著幾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