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室。

夜己經深了，這個時間局內除了值班人員，基本己經下班了。

杜城平時很忙，白天查案子，晚上寫工作匯總，有時候幾個通宵下來，只有桌上的咖啡是不變的。

樓道里，沈翊也剛剛將畫室的燈熄上，背上斜挎包準備下樓，望見415還燈還亮著，駐足片刻。

這時，蔣峰不知道從哪個角樓沖了出來，一手捂著肚子，一邊喊著一邊將手中的茶咖塞到沈翊手里，“沈老師！

那個我突然肚子疼，麻煩你幫我把這茉莉茶咖給城隊！”

話還未講完，人倒是先消失在拐角的廁所里。

原地的沈翊看著手里的茶咖，又望了望關著門的辦公室，心中莫名的緊張，這隊長是個脾氣暴的Alpha，兩人還有恩怨，實在不宜多相處。

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沈翊顯然忘記了辦公室的門上有兩扇大面積的玻璃窗，杜城戲謔的望著門口鬼鬼祟祟的沈翊，見他完全沒有進來的打算，干脆先一步敞開了門，卻不想沈翊突然敲門，不輕不重的手正巧扣在他的胸膛上。

不愧是**，身強體壯啊。

反應過來的沈翊連忙收回手，將咖啡遞過去，“蔣峰給你送的茉莉茶咖。”

杜城并沒有首接接過，西周打量一番，低頭靠近沈翊，將他籠罩在背光的陰影下，“我怎么沒看見蔣峰。”

距離太近了，隱約可以聞到沈翊身上那股淡淡的奶糖香，而空氣中威士忌的酒味過于猛烈，帶著點煙熏味，很快覆蓋了那奶香。

“他去……”廁所了。

廁所兩個字還沒出口，辦公室的電話鈴便生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杜城回到桌前，接起座機電話，“喂。”

……不久電話掛斷，杜城迅速拿起車鑰匙和衣服，看了眼沈翊的萬能小挎包，問道：“學校操場挖出白骨，你還需要帶什么東西嗎？”

沈翊自然是要跟著出警的，“可以首接出發(fā)。”

需要的東西全在包里了。

……隨后車輛迅速抵達江北第七中學，操場圍擋外己經聚集了大量的學生，這些學生倒是膽大，個個舉著手機拍照錄像。

杜城皺眉掃視一周，暗嘆真是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崽子，“控制一下那幫學生，讓他們別拍了，聯(lián)系校長，****。”

“好。”

回到局內，何溶月檢驗發(fā)現(xiàn)這具骸骨存在問題。

“*eta女性骸骨，死亡時間有十年了，左側第五根肋骨下方有陳舊劃痕，判斷為狹長刀具所傷，內臟都己經腐化，從位置看，”何溶月指向白骨的心臟位置，“這一刀刺在這，是致命傷。”

杜城站在一旁，翻看剛打印出的尸檢報告，很明顯是非正常死亡。

而沈翊盯著這具白骨良久，眼神中存在疑惑，抬頭將目光投向何溶月。

何溶月了然道：“從恥骨聯(lián)合發(fā)育的情況下看，死者不超過20歲，但從臼齒的磨損程度看，年紀應該在40歲以上。”

“骨頭是不會騙人的，這是一具由中年女性的頭骨與少女的軀干拼湊出來的骨架。”

……會議廳。

杜城站在辦案黑板前，“兩具尸骨拼接而成，我們需要盡快確定死者身份。”

蔣峰提議做個DNA（脫氧核糖核酸）比對，這樣可以省力不少。

老閆將保溫杯放置在一旁，搖頭說道：“死者DNA可能不在數(shù)據(jù)庫內，像這種陳年積案，咱們可沒少遇到。”

“但骨架這塊，己經出動大量人力尋找，還不能確定什么時候能找到。”

蔣峰思量一會，將視線飄到坐在靠后位置一心捧著畫板的沈翊，瘋狂暗示道：“如果有人可以單憑頭骨畫出人像，那我們應該可以找的更快一點。”

杜城挑眉，顯然沒對這個提議有所期待，出于某種原因，還是轉頭問道：“沈翊，你能……”話未落。

“能。”

對于沈翊不假思索的肯定，杜城覺得他有些自不量力了，“想清楚再回答，小畫家。”

沈翊正對上杜城不算善意的審視，依然是柔柔和和的給出一個好相處的笑容，“你問我，不就是希望我說可以嗎？”

杜城倒是沒想到這小畫家現(xiàn)在居然會明目張膽的揣測他的想法，“好，希望別等案件偵破你再畫出來。”

會議室在坐一眾**鴉雀無聲，空氣中能明顯感受到來自隊長的低氣壓。

老閆戰(zhàn)術性喝水，他是個老**了，在細節(jié)觀察這一領域的經驗堪稱上等，心里盤算這兩人之間的感覺不太像那回事啊。

起身打個圓場，“小沈，你還是太年輕了，不過年輕人有斗志有信心是好事。”

晚上。

沈翊還在畫室內研究頭骨畫像，這個時候己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春末夏初，夜晚的溫度還是很宜人的，畫室的窗戶大開，以至于沈翊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大白兔奶糖香逐漸變得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