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轉化生訣月色如銀，**潭水面泛著詭*的墨綠色。

蘇沐晴將銀針**百會穴，淡金色真元在經脈中流轉，勉強抵御著翻涌的毒瘴。

她握緊藥鋤撥開腐殖質，忽然瞥見巖縫中那株龍須草——葉片上竟生著罕見的七星紋路。

"嘶！

"潭水毫無征兆地炸開，布滿青苔的巨尾橫掃而來。

蘇沐晴旋身后躍，原先立足的巖石被拍成齏粉。

千年蛟龍探出水面，豎瞳里映著少女胸前的鳳凰紋印，涎水混著毒液滴落在地，腐蝕出縷縷黑煙。

"果然是純陰之體......"蛟龍口吐人言，利爪撕開蘇沐晴的束腰絲絳。

破碎的衣襟下，鳳凰羽翼紋路正泛起赤金光芒。

破空聲驟然響起。

林淵踏著月華而來，五指扣住蛟龍上顎利齒。

毒液噴濺在他手臂上，腐蝕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膚流轉著玉質光澤。

"先生！

"蘇沐晴驚呼未落，便見林淵單手將蛟龍掄起。

數十丈長的妖軀砸在巖壁上，露出潭底刻滿符文的青銅**。

蛟龍逆鱗處滲出紫黑色血液，滴在**中央的凹槽時，整座**潭突然劇烈震顫。

"吼！

"蛟龍發狂般噴出本命毒火。

林淵不閃不避，任由烈焰吞沒身形。

蘇沐晴正要沖上前，卻見火光中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在蛟龍天靈蓋上。

"睡吧。

"溫潤嗓音響起剎那，暴戾的蛟龍竟真的閉目癱軟。

林淵指尖亮起混沌青芒，生生從龍軀中抽出一道纏繞魔氣的魂魄。

蘇沐晴突然捂住心口。

她腕間的鳳凰紋印灼熱發燙，與青銅**產生奇異共鳴。

當林淵轉身時，少女清晰看見他背后浮現十二道神魔虛影——有的頭頂蒼穹，有的腳踏黃泉——卻又在眨眼間消散無蹤。

"姑娘還要看到幾時？

"帶笑的聲音驚醒了呆立的醫仙。

蘇沐晴這才發現自己外衫盡碎，慌忙用殘破衣袖遮掩春光。

帶著檀香氣息的外袍適時罩下，林淵指尖無意擦過她后腰，激得鳳凰紋印振翅欲飛。

潭底忽然傳來鎖鏈繃斷的巨響。

青銅**緩緩升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血色旋渦。

林淵拾起**邊緣的青銅鑰匙，潭水竟自動分列兩旁，形成首通地底的階梯。

"這是......"蘇沐晴望著巖壁上的古老圖騰——混沌青蓮**九頭魔蛇的畫面，竟與林淵袖口暗紋分毫不差。

當她觸摸到三年前救命恩人留下的掌印時，猛然發現其大小與林淵的手掌完全重合。

"七日斷魂散的藥引，接好了。

"林淵拋來一枚剔透的蛟龍毒囊，轉身走向潭外。

蘇沐晴正要追問，忽然發現他之前被腐蝕的手臂上，有道與自己胸前鳳凰紋印一模一樣的傷痕。

百里外的血煞門地宮，楚狂歌面前的窺天鏡轟然炸裂。

他盯著掌心浮現的鳳凰虛影，癲狂大笑："難怪尊主要親自降臨！

這具涅槃圣體，活該成為天魔降世的容器！

"月光透過窗欞時，林淵正在院中烹茶。

沸騰的泉水里沉浮著幾片龍鱗，泛起的漣漪中隱約可見蘇沐晴沐浴的身影。

他屈指輕彈茶盞，水霧凝成結界籠罩廂房，將三道窺視的血色視線盡數斬斷。

"還不夠熱鬧啊。

"林淵把玩著青銅鑰匙，目光投向北方星空。

那里有顆妖星忽明忽暗，正是九尾天狐族公主逃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