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地壓在黛青色的山巒上,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濕絨布,沉甸甸地,仿佛下一秒就會將整個山林擰出水來。
一個男人抬手,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指拂開眼前一根橫斜的樹枝。
空氣里彌漫著山雨欲來的潮濕土腥味,混合著某種大型獵物留下的、若有似無的臊氣。
他微瞇起眼,紅眸看向這片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
作為這片連綿數百里、對外界而言嚴禁踏足地方的實際掌控者———妄迦靳。
今**帶著心腹隨從入林,獵取在核心區域出沒的雪鬃熊。
然而,天公不作美。
先是一陣毫無征兆的狂風卷過,驚散了追蹤己久的熊蹤,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連成一片雨幕,模糊了視線,也隔絕了聲音。
雨來的很快。
“靳少!”
不遠處傳來隨從焦急的呼喊,卻被狂風和驟雨撕扯得支離破碎。
身下的阿爾捷黑馬突然前蹄揚起,長嘶一聲。
妄迦靳皺眉,勒住胯下躁動不安的馬。
他穿著一身便于行動的深黑色狩獵服,雨水順著帽檐滴落,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處匯聚成珠,更襯得那雙紅眼睛冷冽如冰。
他帥像是從畫像里走出來一樣。
“保持方向,你們先回去?!?br>
他揚聲喝道,聲音透過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應他的,只有更密集的雨聲,以及隨從一聲被風吹散的“是”。
沒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
山林在暴雨中變得猙獰起來。
樹枝被狂風拗得吱呀作響,積水迅速在林間小道上匯成溪流,馬蹄踩下去,濺起渾濁的水花。
妄迦靳放緩了速度,掃視著西周。
在這種天氣里,不僅容易跟丟目標,更可能遭遇因暴雨而變得異常暴躁的野獸。
他又前行了片刻,身后隨從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風雨中。
妄迦靳勒住馬,利落的翻身下馬,牽著馬走到一棵巨大的傘蓋樹下暫避,同時捕捉任何可能的動靜。
雨水敲打著樹葉,發出密集的“沙沙”聲,掩蓋了林中所有的細微聲響。
妄迦靳靠在粗糙的樹干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冰冷槍身。
與此同時,燼野森林的另一處,氣氛卻與妄迦靳的從容截然不同。
睨黎貓著腰,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后,精致的眉頭緊緊蹙起。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衫,幾縷濕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上,卻絲毫沒有減損她眉宇間的那股桀驁與銳利。
“亨特選的什么鬼天氣?!?br>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她對面不遠處,一只小體型的松貂便是她和亨特打賭的目標——誰能在最短時間內,從這片“**”帶回一只最“兇”的獵物。
亨特是她在圈子里有名的死對頭,家世相當,性子卻陰鷙記仇,偏偏又總愛找她麻煩。
這次打賭,亨特顯然是想讓她出糗,這片區域是什么地方?
那是連官方都劃了紅線、嚴禁進入的區域,據說屬于某個神秘而權勢滔天的家族,守衛森嚴,擅入者后果不堪設想。
睨黎不敢告訴她爸,她來這里,不然他們非得將自己的皮給扒了。
亨特自家在當地也有些勢力,費了很大的力才買通了外圍的某個小頭目,才偷偷帶她摸到了這里。
亨特以為睨黎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敢真的深入,就算來了也會被嚇退。
但他錯了。
睨黎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輕視和挑釁。
她不僅來了,還打定主意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不僅要帶回更兇的獵物,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讓亨特輸得心服口服。
睨黎看著那頭像倉鼠一樣的松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獵物,到手了。”
松貂身形不過半米長,皮毛像墨色綢緞般油亮,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總透著股狠勁,耳尖的簇毛隨動作豎起,像兩簇警惕的信號。
她深吸一口氣,雨水的冰涼讓她更加清醒。
她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巧的***,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比起真刀**,她更喜歡用這種“智取”的方式,省時省力,也更符合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
她屏息凝神,瞄準松貂的頸部,正準備扣動扳機——“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驟然撕裂了雨幕!
**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地命中了松貂的頭顱。
那小東西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倒地,濺起一小片泥水。
睨黎瞳孔驟縮。
誰?!
她猛地轉身,視線穿過雨簾,落在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站在一棵大樹下,身形挺拔,即使隔著雨幕和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那男人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濃重。
那不是靠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的架子,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對所屬領域絕對掌控的自信。
他似乎剛開完槍,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雨水順著他冷硬的側臉滑落,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掃向她的方向。
睨黎的心臟猛地一沉。
眼前肯定不是亨特的人。
亨特沒那個膽子在這種地方開槍,更沒這種槍法和氣勢。
她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可現在讓她怒火中燒的是,她辛苦找到的、足以贏過亨特的獵物,就這么被他一槍斃了?!
“誰?!”
睨黎站起身,也顧不上隱藏自己了,沖著那男人就喊道,“那只松貂是我的?!?br>
她的獵物,她的賭約,還有,他到底是什么人?
難不成也是偷偷進來打獵的?
但是看著不像,他身后的馬就可以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簡單。
妄迦靳緩緩放下槍,目光落在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身上。
雨幕中,她穿著合身的戶外裝,卻難掩姣好的身材,濕漉漉的頭發和衣服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可那雙眼睛里,卻有著怒火和挑釁。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張牙舞爪,卻意外的有點意思。
他挑眉,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你的?”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己經斷氣的松貂,又落回睨黎臉上,眼神冷了幾分:“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睨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骨子里的傲氣讓她不肯示弱。
她下巴微揚,語氣不善:“管這么寬,難不成是你家的?”
她話剛說完,就見那男人緩緩向前走了幾步,他每走一步,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妄迦靳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微啟:“猜對了?!?br>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擅闖者,按規矩,該殺?!?br>
雨還在下,砸在樹葉上,砸在地上,也砸在睨黎驟然僵硬的心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寒意和理所當然的掌控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那是一張仿佛被造物主精心雕琢過的面容,眉骨高挺,鼻梁筆首,唇線清晰得如同刀刻。
……他是這片**的主人?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總裁的荊棘熾籠》,主角分別是妄迦靳睨黎,作者“貢娃”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地壓在黛青色的山巒上,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濕絨布,沉甸甸地,仿佛下一秒就會將整個山林擰出水來。一個男人抬手,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指拂開眼前一根橫斜的樹枝。空氣里彌漫著山雨欲來的潮濕土腥味,混合著某種大型獵物留下的、若有似無的臊氣。他微瞇起眼,紅眸看向這片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作為這片連綿數百里、對外界而言嚴禁踏足地方的實際掌控者———妄迦靳。今日他帶著心腹隨從入林,獵取在核心區域出沒的雪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