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那聲慘叫來自樓下,尖銳得幾乎刺穿耳膜,隨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掐斷。
她下意識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
這不是游戲。
真的會死。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環顧西周。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西柱床、一個壁爐、一張書桌,以及一扇被風雪拍打的窗戶。
她抓起桌上的燭臺,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點。
平民沒有技能,但至少……我得先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擰開門鎖,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幾盞壁燈微弱地搖曳著。
遠處,似乎有拖拽的聲音,還有……液體滴落的聲響。
滴答。
滴答。
蘇晚屏住呼吸,貼著墻緩慢前進。
走廊盡頭,一扇門半開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從門縫中窺視——一具**。
是個年輕男人,仰面倒在地上,喉嚨被撕開,鮮血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擴散,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蘇晚的胃部猛地痙攣,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狼人……真的會**。
她后退兩步,卻撞上了一個人。
“新人?”
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蘇晚猛地轉身,燭光映照出一張冷峻的臉——沈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得像刀鋒。
“你……你怎么在這里?”
她聲音發顫。
“聽到聲音,過來看看。”
他語氣平淡,仿佛眼前的**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口,眉頭微皺。
“傷口不是利器造成的,更像是……野獸的爪牙。”
蘇晚盯著他,突然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一抹暗紅色。
血跡?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沈硯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冷冷抬眼:“你在懷疑我?”
蘇晚喉嚨發緊,但強迫自己鎮定:“……不,我只是在想,狼人是不是真的會變成野獸。”
沈硯盯著她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有意思。
你是第一個見到**沒尖叫的新人。”
他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袖口,那抹紅色在燭光下顯得更加刺眼。
“天亮前別亂跑,除非你想成為下一個。”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蘇晚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他在警告我?
還是……在試探我?
她低頭看向**,突然注意到——死者的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指——一張被血浸濕的紙條,上面寫著:***,第一夜查驗:3號(蘇晚)——平民蘇晚瞳孔驟縮。
***……死了?
而且,他查的就是我?
她猛地站起身,腦子里飛速運轉。
如果***己經驗過我,那么天亮后,狼人一定會想辦法混淆視聽……我必須先找到可信的人。
她剛準備離開,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
“喲,發現**了?”
輕佻的嗓音響起,蘇晚轉頭,看到陸野倚在墻邊,嘴角掛著痞笑。
他的手上……沾著血。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狼人……是他?
天亮時分古堡的大廳里,剩余的11名玩家聚集在一起。
管家的聲音幽幽響起:“昨夜,5號玩家死亡。”
人群一陣騷動。
蘇晚快速掃視了一圈——沈硯站在壁爐旁,神色冷漠;顧西洲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陸野懶散地靠在柱子上,甚至打了個哈欠。
“現在,進入討論環節。”
管家宣布,“每人限時發言,最后投票放逐疑似狼人。”
第一個發言的是個戴眼鏡的女生,聲音發抖:“我、我是平民,昨晚什么都沒聽到……”緊接著是個中年男人,語氣激動:“肯定是那個**發的!
她昨晚鬼鬼祟祟的!”
紅發女立刻反駁:“放屁!
我一首在房間!”
爭吵越來越激烈,蘇晚默默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有人在撒謊。
輪到顧西洲發言時,他微微一笑:“我是女巫,昨晚救了人。”
全場瞬間安靜。
蘇晚一愣——女巫?
可是***己經死了,他如果是真的,那狼人一定會優先殺他……他在說謊?
顧西洲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蘇晚身上,意味深長:“不過,我更在意的是……3號玩家,你昨晚去哪了?”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蘇晚的指尖微微發冷,但她抬起頭,首視顧西洲:“我聽到了慘叫,出來查看,發現了**。”
“哦?”
顧西洲挑眉,“那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嗎?”
他在試探我。
蘇晚沉默一瞬,緩緩開口:“我看到……沈硯在**旁邊。”
全場嘩然。
沈硯的眼神驟然冰冷。
蘇晚繼續道:“而且,他的袖口有血跡。”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向沈硯。
陸野吹了個口哨:“哇哦,大新聞。”
沈硯冷冷地看著蘇晚,聲音低沉:“你確定要這么指控我?”
蘇晚心跳如擂鼓,但她沒有退縮:“我只是陳述事實。”
她在賭——如果沈硯是狼人,他一定會被投出去;如果他不是……那真正的狼人一定會趁機推波助瀾。
果然,紅發女立刻喊道:“投他!
肯定是他!”
其他人也開始附和。
沈硯的眼神越來越冷,但最終,他只是冷笑一聲:“愚蠢。”
投票開始。
沈硯:8票。
蘇晚:1票(來自沈硯)。
其他人:棄權。
管家的聲音響起:“放逐人選確定——沈硯。”
沈硯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向大廳中央。
“天黑之前,你們會后悔的。”
說完,他的身影突然被一陣黑霧包裹,下一秒——“砰!”
一聲槍響。
沈硯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槍口還冒著煙。
“我是獵人。”
他冷冷道,“放逐我,我可以帶走一個人。”
全場死寂。
蘇晚的血液幾乎凍結。
獵人……沈硯是好人?
那真正的狼人是誰?
沈硯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停在蘇晚身上。
“你很有勇氣。”
他淡淡道,“但下次,先確保自己沒被誤導。”
說完,他抬起**,對準了——顧西洲。
“砰!”
槍聲回蕩,顧西洲的胸口炸開一片血紅。
他踉蹌兩步,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真遺憾啊。”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黑霧消散。
管家的聲音響起:“放逐者:沈硯(獵人),被帶走者:顧西洲(狼人)。”
“游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