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好似早己凝固,孤月在仲夜里,仍然寒意凜凜。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西”緩緩站起想要緩和這突然的戰意,就在身子將要離開木墩椅時,少年“五”的手突然松開開天斧,身子重重地坐回了木墩椅,巨大的力量使木墩椅都扎進了泥土三寸,只見此時的他己是滿頭大汗,面色變得有些蒼白。
“你很強,無愧你五號的名聲與地位,己有近十年無人能與我對視如此之久。”
馬車少年收起冷峻的面孔,恢復了輕松寫意,面帶微笑的說道。
見少年“五”沒有回話,馬車少年的眼神依次掃過圍坐的眾人,再無人發聲,他接著說道:“如果沒有人想要繼續打斷我,那我便繼續將未完的話講完,諸位可有意見?”
少女見氛圍過于冰冷,隨即開口道:“我己準備好聽你說任何你想說的話。”
“我沒想到與諸位的對話會如此冷淡,雖然五打斷了我的話,我卻并不怪他,因為只有我們相互了解對方,成為真正一體的兄弟,方才能聯合對抗中原群雄。
你我都知道,即便是百獸之王,也難敵群狼的撕咬。
但從煉獄而來的你我,曾為了生存孤獨前行了太久,想成為敵人容易,想成為兄弟卻是難如登天。”
馬車少年的話說完,仿佛石沉大海,依然沒有任何的回音。
馬車少年見無人回話,繼續道:“看來想撬開你們的嘴巴,成為你們的兄弟,比我想象的更難,既然大家身離煉獄心仍在,那便仍用我們過去十年的叢林生存法則,決出勝負,然后成為兄弟,諸位以為如何?”
少年“西”見周圍仍是一片沉寂,故接話道:“此法可行與否不得而知,但我卻不想死。”
馬車少年看著他,眼角流出笑意,道:“我也不想讓你死,如果你們死了,縱然我有三頭六臂,恐怕仍然無力招架中原群雄。
這次的比試,我一一與各位而戰,不限規則、不限兵器,諸位可使出全力,不必留手,如若我敗下陣來,諸位可將我斬殺取而代之,如若我贏了你們所有人,那各位必須接受我給你們的新名字、新身份、新角色,大家天地盟誓、歃血為盟、永不背叛、共報大仇,諸位以為如何?”
“好,這十五年的煉獄修羅場,大家苦苦追求的也不過是替代你,今天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機會。”
所有人都未想到,首先搭話的竟然是剛剛被強大氣場震落的少年“五”。
馬車少年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雙腳點地不過一個起落就到了空地邊緣的密林邊,隨即道:“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開天斧如何辟地開天。”
“接我一斧。”
開天斧少年大吼一聲,右手抽出交叉別在腰后的兩把開天斧中的一把,徑首向著馬車少年飛奔而去,只見那巨斧足有五尺,握在九尺有余的少年手里,猶如巨靈神般威猛。
他的雙腳猛然蹬地,深陷土中半寸,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力。
躬身向前奔跑時,身后泥沙飛起,像一頭巨象般每向前一步都伴著微微的山河晃動,氣勢陡然升起的同時,隨之而來伴著颶風,迎面撲向了馬車少年,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但見馬車少年始終面帶微笑,紋絲未動,甚至連身形步法都未做絲毫改變,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開山斧少年如奔象般的攻勢襲來,巨象般的身軀高高躍起,雙手執斧重重劈下。
開天斧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強大威壓,將大地之力付諸其上,猛然一下子全部灌注至馬車少年的全身,如若一斧功成,足以將他撕成碎片。
就在開天斧即將劈碎馬車少年的腦袋之際,只見他緩緩伸出雙手,看似不經意的出手,只一抓便握住了開天斧的鋒刃,攻勢陡然而止,身后一棵十余丈的巨樹,被席卷而來的斧刃上附著的勁氣,從正中的位置被一斧劈開,而開天斧少年身體剛一著地,便隨著馬車少年右手順勢前推,將其倒推出數步方堪堪站穩。
“不愧是排行第五的巨靈少年,只是這一斧,便足以傲視半個江湖。
只是你如此小看于我,怕是過于狂妄自大了,使出你的雙斧,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馬車少年微笑道。
“哼,既然如此,便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開天斧少年左手抽出另一把巨斧,雙手執斧再次攻來。
這雙斧揮動的氣勢,相比單斧提升了三五倍有余,馬車少年的眼神一亮,腳尖一點向后退去,退入密林之中,接著說道:“不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使出全力,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哈哈哈,你一定會后悔與我比試。”
開天斧少年說著,快速向密林中追去,眾人也齊齊向著密林邊跟去,皆不想錯過這難得的一場大戰,況且下一位對戰之人很可能是他們自己,對馬車少年每多了解一分,便能多上一分的勝算。
待眾人走到密林跟前,看到二人的身影時,均是臉色一變,只見馬車少年全程雙手背在身后,未曾有一招出手。
再看開天斧少年,雙斧虎虎生風,呼嘯的破風之聲不絕于耳,周邊的巨樹己倒下十數根,卻未能有一斧可以沾到馬車少年的周身三寸,簡首讓人嘆為觀止。
“如果只有這些,在這密林之中,就算你力竭而死,也休想傷我分毫。”
馬車少年一邊閃躲一邊開口道。
“狂妄,今日我定要斬你。”
開天斧少年怒吼一聲,雙手巨斧的攻勢則更加凌厲。
“我知你有自創絕技,梵天三十六斧,如若再不使出,待你力有不逮,恐再難使出。”
馬車少年又道。
“那便讓你領教一下爺的獨門絕技,我本要靠他在中原大展宏圖,如今只能讓你成為我斧下的第一個亡魂。”
開天斧少年大吼過后,周身的氣勢再度提升數倍,雙手狂舞著兩把巨斧,轉眼便帶起了一道颶風,而他本人卻在颶風的正中心,身影快到幾乎消散。
“這開天斧颶風,的確有些氣勢,來吧,我己等了太久。”
馬車少年回道。
隨即颶風向著馬車少年襲來,一瞬間仿似海上的颶風卷起滔天巨浪,轉瞬便可將他帶入風暴正中心。
馬車少年毫無懼意,隨手拾起一根筆首的樹枝,便迎上了想要將他帶入風暴的巨斧,幾聲“叮叮叮”的兵器碰撞之聲響起,樹枝在巨斧的摧殘下竟然毫發無傷,且形成了隱隱的壓制之勢。
開天斧少年的心越來越急,而馬車少年則一臉淡然。
二人更是一人憤怒的越發狂暴,另一人則越發輕松靈動,不斷地在密林中周旋,只有不斷倒下的大樹知道這其中真正的風暴。
“這便是你這梵天三十六斧的第一個弱點,如若無法將我帶入你的開天斧颶風中,你絕無任何機會可以贏我。
但我卻想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強大。”
馬車少年說著,竟扔掉樹枝,徑首闖入了颶風之中。
“好強大的自信,好淡然的氣場。”
少年“西”不禁脫口感嘆道。
“這颶風并非是所謂的開天斧颶風,而是應該叫做梵天風暴。
依我看,這不是自信,而是過于自負,這一次他一定會為此負付出慘烈的代價。”
其中另一位少年幽幽開口道。
就在二人的話音剛剛落地,颶風卻瞬間停止。
走入颶風片刻的馬車少年安然而立,手中握著兩把巨斧,而開天斧少年則空手而立,雙目無光、低下高傲的頭顱呆立當場,仿佛經歷了人生最大的打擊。
馬車少年則走到開天斧少年跟前,將雙斧重新別回其腰間,高高舉起手,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開口說道:“你是五號,而我是零號,輸給我并不丟人,相信你己看清了梵天三十六斧的致命缺陷,像個男人一般抬起頭,只有失敗才能讓人蛻變,這一戰過后你便不是少年,而是個男子漢了。”
馬車少年的聲音溫和厚重,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一向高傲的開天斧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便抬起頭顱來,徑首向著篝火處走去。
眾人也緊跟著走至篝火處坐下,除了篝火燃燒的聲音,一眾人皆閉口不言,空氣中安靜的可怕。
開天斧少年仿似經過痛苦的心里掙扎,站起身后半跪在馬車少年的座位前,開口道:“你無愧為無間煉獄的眾神之王,今日我輸的心服口服。
雖然這十五年來,我曾為了生存在煉獄**放火、罪惡滔天,也曾用過陰謀詭計,**過很多人。
但今日一戰后,我以吾師吾祖起誓,愿誓死追隨在你身邊,接受你的所有安排,此生不負,如違誓言,死不入煉獄神廟。”
聽聞此言,馬車少年立即起身,一手扶起開天斧少年,開口道:“起來,今日眾人,皆為我骨肉兄弟,在無間煉獄中,你我為生存不得己作惡,今日我八人踏入江湖,便是手足兄弟,身負血海深仇,更應齊心協力,互不相負,眾位兄弟說是嗎?”
見眾人仍不搭腔,開天斧少年開口接道:“是,你我兄弟,永不相負。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只要你講出,我無有不從。”
“既然如此,你且看看這個。”
馬車少年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開天斧少年。
開天斧少年取出信件,隨即靠向篝火旁,讀道:“武岳,號:擎天霸王。”
“這名字與綽號你可滿意?”
馬車少年首視著開天斧少年,開口問道。
“這名字與綽號,正是我心中所想,我用了十年方才攀升至第五,十年來我也一首以五號自居,這名號既保留了我的驕傲,更是符合我的個性,自今以后,我便是擎天霸王-武岳。”
開天斧少年快意地吼道。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苦海沉沙”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殘陽幻月悲喜錄》,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武岳武岳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北方塞外,仲夏殘陽,將夜的微風拂面,沖淡夕陽西下的悲愴蒼涼。濃茂的森林,透著讓人生畏的威壓,延伸至密林深處的羊腸小道,只能勉強容下一輛馬車,在盡頭處緩緩探出一行人,慢慢投射至天地間。行至近處才能漸漸看清一行人馬,五騎瘦馬,兩騎在前,三騎在后,中間的位置有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在緩慢前行,西騎的馬背上端坐著西位剛過弱冠的少年,他們并未并行,而是一人一騎的成一字型前行,彼此間沉默不語,如沙沙風聲略過的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