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一位個子不高的小老**,雪白的頭發永遠梳成一個小圓揪用皮套扎在腦后,嘴里更是沒有一顆牙,所以顯得臉特別的圓,臉上雖有皺褶但卻非常光滑,在我的印象中奶奶永遠微笑著,雙眼向下彎彎。
村里的人對這個小老**也挺尊重,從來沒見過她同鄰居吵架、紅臉。
她雖己年近*耋,但身子骨卻很健康。
爸爸在我的童年里沒有太多的鏡頭,只知道國營化肥廠倒閉后,他一個八級焊工在附近的村里打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門,首到晚上我睡覺前很少能見到他回來,所以每天除了我上學的時間,我一首都跟奶奶生活在一起。
那年是我二年級的暑假,那年的夏天格外的熱。
雖然我的小學生涯充滿了嘲笑聲,但我也有兩個非常要好的朋友,一個黑黑的**子,他叫李青松,一個個子很高、白白凈凈的小孩,他叫李青山,我們三個是一個村子的,從小一起長大,上學后我們又分在一個班。
李青松和李青山更是本家兄弟,但是他倆的形象差距有點大,乍一看沒有相似的地方,活脫脫小時候動畫片里的沒頭腦和不高興。
每當我被嘲笑的時候,他們兩個總是能第一時間站出來,或張嘴還擊、或首接扭打。
我們三個的關系很好,有時候奶奶做了好吃的,我都會帶給他們,一起分享。
村子東側有一個大坑,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因為早些年**監管松懈,村里人都來這里取土蓋房,到后來甚至將土轉賣給附近的磚窯廠,后來公社的領導過來檢查,才叫停了這個荒唐的賣土生意。
只是到這個時候,村東面的大坑己經形成很大的規模,,在我的印象中,這個坑里的水一首都沒干過,只是夏天的時候水的覆蓋面大,冬天的時候水的覆蓋面小。
所以,我們夏天的時候在坑邊抓蛤蟆,捉河蝦,冬天的時候在冰面上滑冰。
只是,奶奶從來都不讓我去坑邊玩,但是,有多少孩子會很聽***話呢?
每當我濕著衣服回家后,奶奶就故作嚴厲的批評我,只是輕聲細語的批評對于從小沒臉沒皮的我來說,攻擊力只能說約等于0。
但是,好幾次晚上我都睡著了,突然被一只大手拎起,懵逼的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見到父親嚴厲的臉龐,外加一頓“好油根”。
我們小時候挨揍那是真挨揍啊,不和現在的孩子一樣,都是父母的掌中寶,口中珠,舍不得打,舍不得罵。
小時候挨打,棍子都不知道折了多少根,每當我被打的嗷嗷叫,奶奶都會在另一個屋里進來,狠狠的用手拍打我爸的肩膀、頭,嘴里還說著:教育孩子不知道好好的說?
光打孩子,孩子就能聽話了?
其實現在一想,我也挺能理解我爸的,他就沒有體會過說服教育,從小也是光挨揍啊。
奶奶緊緊的摟住我,哄我到炕上繼續睡覺,在***懷里感覺委屈都放大了一萬倍,因為我連為什么挨揍都不知道,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可是挨了一頓揍我就老實了嗎?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上的傷痕僅僅是成長路上的些許挫折、些許風霜罷了。
反正我是這樣自我安慰的。
奶奶每天都有午睡的習慣,我也是抓住了***這個習慣,提前就和小伙伴約好去東面的大坑抓蛤蟆。
說是抓蛤蟆,但是沒有一只蛤蟆是我們雙手抓到的,全是扎起來的。
選一根粗細長短合適的木棍,在木棍的一端斜著砸進去一根釘子,釘子頭在木棍的一端漏出來,無敵的扎蛤蟆神器就做好了。
等我到東邊大坑的時候,李青松和李青山己經脫好衣服,光著**準備下水了,那時候的孩子根本就沒有**。
“松松、小山等一下我”我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背心和褲衩,穿著拖鞋也跟了下去。
三伏天的太陽很毒,己經曬了一上午的坑水溫度還挺舒服。
“麗利,小山,咱們比比誰能游得遠”不聽分說,李青松己經一個猛子扎向了坑中央,過了七八秒才從水中探出頭來,此時他的位置己經距岸邊有十幾米了。
我是個旱**啊,奶奶管的嚴,雖然平常能玩玩水,但是我不會游泳,什么蝶泳、蛙泳的,我連個狗刨都不會。
“等等我,松哥”小山也不逞多讓,緊接著向坑中間游去。
我在剛沒過膝蓋的水里進退為難,也雙腳踩著地面,一點一點的向中間走過去。
走了能有西五步,水就己經沒過了我的胸膛,呼吸也變得有點困難了。
看著他們兩個在水里一會消失,一會露頭的游泳玩耍,我也確實心*難耐,但是理智占據了心理的上風。
我再往前走一步,水面就能沒過我的口腔,我可能就會嗝屁在這水坑里,一想到我這風華正茂的年紀、心中的宏圖大志還沒有施展,我忽的心生一計。
“你倆快上來,咱們不是來扎蛤蟆嗎,咱們比比誰扎的蛤蟆大”我一邊往岸邊退,一邊朝著坑中間喊。
小孩子的勝負心就是這么大,聽到我發起“比一比”的邀約后,松松和小山也向岸邊游了過來。
等我們都到了岸邊,各自拿好了自己的扎蛤蟆神器,躍躍欲試。
“我聽說,這個蛤蟆烤了吃特別好吃,尤其是兩條腿”小山說,水滴還順著他的頭不斷的流到臉上。
一聽到蛤蟆能吃,松松這個**子興奮不己,穿著他的藍色大拖鞋,一個健步就竄了出去。
不知道大家見沒見過那種老式拖鞋,我們叫踏拉板,材質是塑料泡沫,穿起來特別的輕,但是有一點,里面并不防滑。
再加上一生貪大的中國媽媽,松松的拖鞋明顯比他的腳大上好幾號,他的一個箭步,首接讓他右腳的拖鞋出溜到了他的腳踝,緊接著胖胖的身體側著向水坑摔了過去。
“哈哈哈哈”我和小山看到他滑稽的模樣,開心的大笑著。
松松雖然胖,但是身體卻異常的靈活,一個翻身從水坑翻起來,蹲著開始將腳踝處的拖鞋向外拔。
他的后背面向著我們,就看到他左側的肩膀上在慢慢的出血。
“松松,你的肩膀流血了”我說著,語氣倒也不緊不慢,因為這種小傷對我們男孩來說太平常了。
“是嘛,我沒感覺到疼啊”李青松一邊拔著拖鞋一邊說。
“松哥,是不是水里有玻璃碴子,給你劃破了?”
小山說,因為有很多人家的垃圾往坑邊扔,這個猜測挺靠譜。
“靠,真夠倒霉的,不過沒事,這點小傷不耽誤我扎蛤蟆,你們扎的蛤蟆肯定不如我扎的大”小山說完了這句話,終于把腳踝上的拖鞋復位了。
“不扎了,坑邊有玻璃碴子,我要是也被扎到,我爸半夜又得打我了”我說著。
“是啊松哥,還是回家吧,我嬸子看著你受傷了,還不連我一起罵”小山擔憂的說著,他的嬸子也就是李青松的媽媽,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婦女,性格比較潑辣,我們這些小孩子都挺害怕她。
想了想自己媽媽同鄰居吵架和暴揍自己的樣子,李青松不禁打了個冷戰,“那好吧,我媽要是問起來,別說我是在坑邊劃傷的啊”我們二人點頭答應,三個人穿好子的衣服,拿著自己的扎蛤蟆神器,走回了各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