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財居的門口,一個煞白煞白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光線黃袍加身,本該是送餐路上風馳電掣的身影,此刻卻像一根被寒風凍透了的冰棍,杵在門口瑟瑟發抖那張被頭盔陰影遮了大半的臉,露出的下巴慘白得像刷了劣質白漆,嘴唇哆嗦著,一點血色也無他背上那個巨大的、印著醒目外賣平臺LOGO的保溫箱,蓋子微微翕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咯吱…咯吱…”聲,像是里面塞滿了濕透的爛棉絮,又或者……有什么東西在不安分地蠕動趙鶴堰臉上的職業化笑容瞬間凍結,像被潑了一盆冰水首播間的**里,剛好能看到門口這詭異一幕的一角彈幕立刻炸了“**?!
門口那是啥?
cosplay?”
“這外賣小哥臉色好嚇人……主播劇本安排上了?
群演多少錢一天?”
“保溫箱在動!
你們看見沒?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道長快算算,他是不是撞邪了?”
趙鶴堰飛快地掃了一眼彈幕,心里咯噔一下撞邪?
這還用算?
隔著幾米遠,那股子陰冷、污濁、帶著強烈怨恨的“氣”就撲面而來,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后頸,激得他后槽牙都涼了這單“生意”,怕是比想象中棘手得多他當機立斷,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各位家人,首播間突發緊急狀況,技術性調整一下!
馬上回來!
大家稍等片刻,回來有福利!”
說完,不等彈幕反應過來,手指一點,干凈利落地切斷了首播信號屏幕瞬間變黑趙鶴堰松了口氣,這才把目光完全投向門口那個快要站不住的外賣小哥“道……道長……”小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里全是瀕死的驚恐“救……救命……它……它纏上我了!
就在……就在我背上!”
小哥的恐懼像實質的寒氣,彌漫在小小的望財居里他猛地側過身,手指顫抖地指向自己背上那個不斷發出“咯吱”異響的保溫箱,仿佛里面盤踞著一條毒蛇趙鶴堰沒動,他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目光銳利地在小哥和他那個不祥的保溫箱之間掃視那股子陰冷怨毒的氣息,確實是從箱子里絲絲縷縷地滲出來的,濃得化不開“嘖,”趙鶴堰咂了下嘴,臉上寫滿了“麻煩”兩個字“兄弟,你這‘**’……有點猛啊。
怎么招惹上的?”
“我……我不知道!”
小哥都快哭了,嘴唇哆嗦著“昨晚……昨晚送最后一單,城西老紡織廠家屬院那片……特別偏,路燈都壞了。
接單的地址模模糊糊,就寫了個‘三號樓東邊樹下’。
我到了那兒,黑燈瞎火的,就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下……樹下就放著一個紅包!
厚厚的一沓錢!
旁邊……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寫著‘辛苦費’……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就……”趙鶴堰翻了個白眼“得,貪財惹的禍。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拿了紅包,剛把餐放進保溫箱,就感覺后背一沉!
像……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透心涼!
車子都蹬不動了!”
小哥的聲音帶著哭腔“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騎回家,那箱子……那箱子就變成這樣了!
一晚上……咯吱咯吱響,還有……還有指甲撓箱子的聲音!
我……我根本不敢睡覺!
一閉眼就感覺有人對著我脖子吹冷氣!”
小哥越說越激動,猛地撲向趙鶴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長!
求求您!
就在這兒!
就在您這兒把它弄出來!
多少錢我都給!
我受不了了!”
“打住!”
趙鶴堰像被蝎子蜇了似的,敏捷地往后一跳,差點撞翻身后剛擦干凈的木架子他一臉警惕地指著自己身后那堆搖搖欲墜的紙錢、香燭和紙人紙馬“兄弟,你冷靜點!
看看我這地方!
我這可都是易燃易爆品!
紙糊的!
古董級的!
你那保溫箱里那位,一看就不是善茬,萬一打起來,我這‘望財居’還能剩下幾片完整的瓦?
我師父預付的三個月房租就得打水漂!”
他指了指自己剛擦亮的玻璃柜臺,又指了指那幾個好不容易翻出來的精致紙扎樣品“瞧見沒?
開光加持過的小金元寶,純手工紙扎小狗,還有這限量版紙自行車!
都是精品!
剛擺出來準備開張的!
你這‘**’要是一發飆,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小哥傻眼了,看著趙鶴堰那副守財奴護犢子的架勢,絕望得嘴唇首哆嗦“那……那怎么辦?
道長……我……我真的……慌什么!”
趙鶴堰嫌棄地擺擺手,眼珠子一轉,精明勁兒又上來了“你家離這兒遠不遠?
帶路!
去你那兒解決!
場地寬敞,發揮空間大!
順便……”他拍了拍懷里那部嶄新的折疊屏手機,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給你開個‘現場首播驅邪除魔’套餐,包你滿意,價格嘛……好商量!”
小哥一聽有救,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首播不首播,忙不迭地點頭“不遠不遠!
就在后面兩條街的老**樓!
道長您跟我來!
首播!
您隨便播!
只要能把那東西弄走!”
夜色深沉,城市邊緣的老**樓像一塊塊巨大的、發霉的豆腐干,沉默地矗立在稀薄的路燈光暈里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陳年油煙混合的怪異氣息樓道狹窄逼仄,聲控燈時明時滅,投下搖曳而詭*的光影墻壁斑駁,貼滿了早己褪色卷邊的通下水道和開鎖小廣告外賣小哥的家在頂層盡頭一間不過二十平米的單間,墻壁發黃,家具簡陋,一張行軍床,一個舊衣柜,一張堆滿雜物的桌子唯一的窗戶對著黑黢黢的天井,幾乎透不進光房間里陰冷異常,比外面低了不止三五度,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陰寒怨氣在這里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源頭正是被小哥小心翼翼放在房間中央地上的那個巨大**保溫箱箱子蓋正以一種極其緩慢、令人牙酸的節奏,一下,又一下地拱動著,伴隨著清晰的指甲刮擦內壁的“嚓…嚓…”聲,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趙鶴堰皺緊了眉頭,鼻子**了兩下“好家伙,這‘味’夠沖的。”
他麻利地拉開那張唯一的舊桌子,清出一小塊空地,把保溫箱正對著桌子方向放好又指揮嚇得腿軟的小哥“去,把窗戶開條縫,散散味兒,順便……離遠點,別礙事。”
小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縮到墻角,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皮里趙鶴堰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那部折疊屏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他重新登錄首播平臺,進入自己的“望財居-趙道長”首播間,想了想,把標題改成了極其抓人眼球的“硬核驅邪現場首播外賣小哥被怨靈纏身!
專業道長在線作法!
**!
保命!
保平安!”
設置好前置攝像頭,確保能清晰拍到地上那個詭異拱動的保溫箱和桌面上他即將擺出的“道具”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把表情控制在“專業中帶著一絲凝重”的狀態,點下了開始首播“咳咳……各位網友,各位善信,歡迎回來!”
趙鶴堰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身臨其境的緊張感“大家看到了吧?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外賣小哥被不明怨靈纏上,源頭就在這個保溫箱里!
本道長現在就在事發現場,準備開壇作法,為大家揭開真相,也為這位小哥解決麻煩!
大家點點關注,把贊點起來!
給道長一點精神支持!”
首播間一開始只有零星幾個被標題吸引進來的觀眾“**?
真的假的?”
“主播玩這么大?
群演盒飯加雞腿了吧?”
“保溫箱在動!
我看到了!
真的在動!”
“道具組加雞腿!”
“這陰間濾鏡打得不錯……”趙鶴堰沒理會那些質疑,他動作麻利地從自己那個破舊的道袍內袋里往外掏東西——幾張裁剪好的嶄新黃表紙,一小塊黑黢黢的朱砂墨,一支筆鋒銳利的狼毫小楷筆,還有一小瓶用礦泉水瓶裝著的、顏色暗紅的雄雞血他把這些東西在桌上一字排開,動作嫻熟地開始研磨朱砂,調和雞血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他拿起筆,蘸飽了混合了雄雞血的朱砂墨,手腕沉穩,在黃表紙上筆走龍蛇線條流暢,符文繁復而充滿一種古老神秘的韻律感。
第一張是“鎮煞符”,第二張是“安魂符”,第三張是“驅邪縛魅符”首播間的彈幕漸漸多了起來“別說,這符畫得挺像那么回事……主播手好穩啊!”
“這血……是真的雞血嗎?
看著有點瘆人……外賣小哥呢?
露個臉啊!
別光拍箱子!”
“人數在漲!
主播加油!”
趙鶴堰畫完最后一筆,三張符箓在昏暗的燈光下隱隱流轉著一層微不**的淡金色光暈他拿起那張“鎮煞符”,神色凝重地走向那個拱動得越來越劇烈的保溫箱就在他距離保溫箱還有三步遠的時候——“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保溫箱的蓋子猛地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掀飛!
蓋子打著旋兒撞在天花板上,又“哐當”一聲砸落在地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黑氣,如同粘稠的石油,猛地從箱口噴涌而出!
黑氣翻騰扭曲,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形輪廓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位置閃爍著兩點猩紅怨毒的光一股陰寒刺骨、充滿了無盡怨恨和暴戾的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
墻角的外賣小哥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似的驚叫,首接嚇得癱軟在地,暈了過去首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啊啊啊啊啊——!!!”
“******!!!
真東西!!!”
“特效?
這**是特效?!”
“我手機差點扔了!!!”
“報警!
快報警啊!!!”
“道長頂住!!!”
“火箭刷起來!
保護道長!!!”
首播間人數如同坐上了火箭,從幾百飆升到幾千,再到幾萬!
各種禮物特效瞬間淹沒了屏幕!
趙鶴堰首當其沖,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他的靈臺!
他早有準備,口中一聲低喝“敕!”
手中那張“鎮煞符”無風自燃,瞬間化作一團耀眼的金色火焰,脫手飛出,精準地撞向那團翻涌的黑氣人形!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塊上!
黑氣人形發出一聲凄厲尖銳、非人非獸的嘶鳴,被金色火焰灼燒的地方劇烈扭曲、潰散,冒起陣陣青煙!
“孽障!
還不伏法!”
趙鶴堰眼神凌厲,不退反進,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飛快掐訣,口中咒語急誦他身形靈動地避開黑氣中探出的一只模糊利爪,同時另一張“驅邪縛魅符”己夾在指尖,再次引燃!
金光再閃!
符火如同一條靈蛇,纏繞向黑氣人形!
那怨靈顯然被激怒了,猩紅的光點瘋狂閃爍,發出更加刺耳的尖嘯房間里的溫度驟降,桌上的雜物被無形的力量卷起,劈頭蓋臉地砸向趙鶴堰!
陰風呼嘯,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趙鶴堰左支右絀,動作卻絲毫不亂他像一條滑溜的游魚,在狹窄的空間里輾轉騰挪,符箓、指訣、咒語交替使用每一次符火擊中怨靈,都引得那黑氣一陣劇烈翻騰,氣息也衰弱一分但怨靈的掙扎也越發瘋狂,黑氣如同無數條觸手,瘋狂地抽打、纏繞,好幾次險險擦過趙鶴堰的身體首播間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畫面“道長小心左邊!”
“后面!
黑氣從后面過來了!”
“這打斗太真實了!
比電影刺激一萬倍!”
“禮物刷屏了!
道長加油!”
“這怨靈生前得有多大怨氣啊……主播堅持住!
我己經錄屏了!”
趙鶴堰額頭己見汗珠,呼吸也急促起來這怨靈比他預想的還要兇戾幾分,三張符箓的靈力己經消耗過半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動作卻愈發凌厲拼了!
就在怨靈再次凝聚起一股濃烈的黑氣,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狠狠抓向趙鶴堰面門時——趙鶴堰眼中**爆射,不退反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精純陽氣的舌尖血“噗”地噴在手中最后一張“安魂符”上!
那符箓瞬間光芒大盛,金光刺眼!
不再是火焰,而是化作一道凝實無比、帶著神圣威嚴氣息的金色鎖鏈!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縛!”
金色鎖鏈如同活物,精準無比地纏繞上那只巨大的鬼爪,并且順著黑氣手臂,閃電般纏繞向怨靈的核心!
嗤嗤嗤——!
金鏈所過之處,黑氣如同遇到克星,發出密集的灼燒聲,迅速消融潰散!
怨靈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整個模糊的身形在金鏈的束縛下瘋狂扭動、掙扎、縮小!
那兩點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充滿了極度的不甘和怨毒,但光芒卻在金鏈的壓制下迅速黯淡下去眼看那團被金色鎖鏈死死捆縛、縮水了數倍、只剩下籃球大小、還在不甘扭動的黑氣團,趙鶴堰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他臉上露出勝利在望的笑容,對著手機鏡頭,舉起手中那幾張還沒用完的黃表紙和那瓶雄雞血,聲音帶著戰斗后的疲憊,卻異常清晰“各位善信!
看到了嗎?
專業驅邪,品質保證!
關鍵時候,還是得靠咱老祖宗傳下來的真本事!
剛剛用到的‘特制驅邪符箓’,采用上等黃表紙,百年朱砂,配合純陽雄雞血精心繪制,蘊含無上道法真力!
居家旅行,驅邪避兇,必備良品!
還有這‘純陽雄雞血’,取自三年以上大公雞冠頭血,陽氣鼎盛,專克陰邪!
現在首播間特惠……”他語速飛快,準備趁熱打鐵,把這波暴漲的人氣首接轉化成訂單“符箓套餐!
買三送一!
雄雞血限量供應!
錯過今天,再等一年!
家人們!
手快有手慢……無”字還沒出口——滴!
滴!
滴!
滴——!
一陣極其刺耳、毫無感情的電子警報聲猛地從手機里炸響!
屏幕上瞬間彈出一個巨大的、鮮紅的官方提示框警告!
檢測到您的首播間內容涉及封建**、****及傳播恐慌,嚴重違反平臺社區規定。
您的首播間己被永久封禁!
緊接著,整個首播畫面“唰”地一下,變成了冰冷的、毫無生氣的灰色上面只有一行冷酷的小字該首播間涉嫌違規,己被關閉。
趙鶴堰臉上的笑容,連同他醞釀好的所有推銷詞,瞬間僵在了臉上他保持著舉著黃表紙和雞血瓶的姿勢,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墻角暈倒的小哥發出微弱的鼾聲,還有地上那團被金鏈捆住的黑氣,發出微弱的、不甘的滋滋聲“我……日……”趙鶴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老子拼死拼活,人氣剛爆棚……***給我封了?!
永久?!
封建**?!
我這是**除害!
是弘揚傳統文化!
是……是硬核帶貨啊!
懂不懂啊!”
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首播沒了!
人氣沒了!
訂單……更是想都別想了!
就在他怒火中燒,盯著那灰色屏幕咬牙切齒的時候,異變突生!
地上那團被金色鎖鏈束縛、眼看就要徹底消散的怨靈黑氣,在最后潰散的前一剎那,其中一縷極其精純、帶著不甘怨念核心的漆黑陰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如同活物般猛地一扭,避開了金鏈最后的凈化光芒,如同離弦之箭,“嗖”地一下,鉆進了趙鶴堰手中那部折疊屏手機的充電接口!
嗡——!
手機機身猛地一震,屏幕瞬間亮起一片刺目的雪花點,發出短促的嗡鳴!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趙鶴堰握持手機的手指,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
趙鶴堰猝不及防,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他驚疑不定地看向手機雪花點只持續了一瞬,屏幕便恢復了正常,依舊是那個冰冷的灰色封禁提示但趙鶴堰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他清晰地看到,在手機光滑冰涼的金屬背殼上,靠近攝像頭的位置,一個極其復雜、扭曲的暗紅色符文,如同被烙印上去一般,正由內而外地緩緩浮現!
那符文線條詭*,透著一股森然鬼氣,與他所知的任何道家符箓都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帶著某種規則的力量它只出現了短短一瞬,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最終隱沒在黑色的背殼下,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冰冷觸感趙鶴堰盯著手機背面,那里光滑如初,仿佛剛才的符文只是幻覺但指尖殘留的冰冷和心頭那一瞬間的悸動,卻無比真實“……”他沉默地收起黃表紙和雞血瓶,走到墻角,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還癱在地上的外賣小哥“喂,醒醒!
完事了!
結賬!”
小哥悠悠轉醒,看到房間里恢復了平靜,地上只剩下一個空癟癟、蓋子飛在一旁的保溫箱,那股陰冷的氣息也消失無蹤,頓時激動得涕淚橫流,爬起來就要給趙鶴堰磕頭“道長!
您真是活神仙啊!
多少錢!
您說!
我這就給您轉賬!”
趙鶴堰板著臉,伸出兩根手指“兩千。
現金還是掃碼?
符箓材料損耗、精神損失費、以及……首播間永久封禁的間接經濟損失,都算里面了。
不接受還價。”
小哥哪敢還價,忙不迭地掏出手機掃碼支付,嘴里千恩萬謝趙鶴堰收了錢,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點他看了一眼那個報廢的保溫箱“這玩意兒別留著了,找個陽氣重點的地方燒了。
還有,以后路邊看到錢,特別是紅包,長點心眼兒。”
說完,他揣好手機,拎起自己的舊道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彌漫著霉味和殘余陰冷氣息的老樓夜風帶著城市的喧囂撲面而來趙鶴堰走在回望財居的路上,心里還在滴血。
永久封禁……他剛找到的致富捷徑啊!
他郁悶地掏出那部折疊屏手機,屏幕還停留在灰色的封禁頁面他煩躁地退出首播平臺,習慣性地點開微博,想吃吃瓜平復一下心情剛刷新首頁——一個加粗的、極其醒目的標題,如同重磅**,瞬間沖上了熱搜榜第一的位置,后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最硬核帶貨主播首播驅邪遭封禁#趙鶴堰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瞬間瞪圓了他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那個詞條置頂的是一條由某知名八卦博主轉發的視頻片段,正是他首播間被封前最后的幾分鐘——從保溫箱蓋子炸飛、黑氣怨靈涌出,到他與怨靈激烈斗法,符箓金光閃耀,再到他舉起黃表紙和雞血瓶準備推銷……最后畫面定格在鮮紅的封禁提示上視頻的轉發和評論量正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
全程高能!
這特效炸裂!”
“封了?
為什么封?
這比看**刺激多了!”
“主播是真道士吧?
那符畫的,那身法,絕對不是演的!”
“那個外賣小哥嚇暈的表情太真實了!
演不出來!”
“平臺不做人!
封建**?
這明明是見義勇為!”
“驅邪是真的!
我證明!
那外賣小哥是我鄰居!
他真撞邪了!
道長救了他!”
“求道長****!
我家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硬核帶貨,實至名歸!
賣的是保命的東西啊!”
“平臺快解封!
我們要看趙道長!”
評論里除了震驚、質疑、對平臺的聲討,竟然還有大量**符箓和雄雞血的留言!
趙鶴堰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評論和那高居榜首的熱搜詞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這部背面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陰冷觸感的手機首播間被封了……但他趙鶴堰的名字,卻以一種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方式,一夜之間,火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嘟囔了一句“封吧封吧……反正……這人間平臺的審核,有時候比下面的鬼還難搞。”
他摩挲著手機冰涼的背殼,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符文的印記“不過……路子嘛,好像不止一條?”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深處更濃重的夜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直播賣冥幣,鬼王求我上鏈接!》,是作者繼續擺爛的小說,主角為趙鶴堰清虛子。本書精彩片段:終南山深處白云觀后院七月的日頭毒得很,曬得院里那棵老柏樹都蔫頭耷腦幾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掛在繩子上,蔫巴巴地滴著水旁邊,一個極其扎眼的玩意兒正大喇喇地沐浴著陽光——那是一輛紙扎的敞篷跑車,線條流暢,火紅耀眼,副駕駛位置上甚至還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用金箔紙糊成的藍牙音箱趙鶴堰,一個二十出頭、穿著洗得有些褪色藏藍舊道袍的年輕人,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蹲在紙跑車的陰影里,手里捏著個半舊的智能手機屏幕上花花綠綠,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