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未來殘頁------------------------------------------，玻璃門外的霓虹投進來，在地磚上切出一塊塊五顏六色的光。周叔還站在服務臺旁邊，手里端著泡得發濃的茶，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和一個未來會害死整座城的人站在同一片燈光下。“沈哥，這位裴先生說有上面的緊急調令。”周叔壓低聲音，“你們年輕人忙，我就不摻和了。”：“辛苦周叔，麻煩你先把正門關上，今晚別再讓外人進館。”：“這還沒到閉館時間啊。館內有一批舊卷要重新封庫。”沈燼語氣自然，“上面要求保密。”，嘀咕兩句也就照做了，拿著鑰匙去鎖正門。。，微微一笑：“你今晚反應很快。加班的人，反應慢就麻煩了。”沈燼站在三步外，沒有再靠近，“調令呢？”，遞了過來。紙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連調閱事由都和前世一模一樣：戰時地籍圖封存核查，涉及地下管廊歷史維護資料，需即刻配合。，這份調令本不該由他親自送來。，對方沒必要這么急。，殘頁讓某些進程提前了。，視線一掠而過，隨后問道：“需要調哪一部分？*區舊卷庫，第三批戰時維護檔案。”裴照臨說，“你熟門熟路，跟我去一趟吧。”
“就我們兩個？”
“足夠了。”
裴照臨說這話時，聲音依舊溫和，可那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已經透了出來。
沈燼沉默兩秒，像是在衡量。
然后他點頭：“可以。”
裴照臨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兩人并肩往電梯走。金屬門上映出兩道模糊身影，誰也沒有先開口，空氣卻比平時冷得多。電梯緩緩上行時，沈燼側頭看了眼樓層數字，忽然問：“裴顧問，你以前來過檔案館地下嗎？”
“來過一次。”
“印象深嗎？”
“很舊，很悶。”裴照臨笑了笑，“還有點像墳。”
沈燼也笑：“確實像。”
電梯到了三層。
門一開，樓道燈閃了一下。
沈燼走在前面，帶著裴照臨往*區舊卷庫去。鑰匙**門鎖時，他故意停了一秒，聽身后呼吸和腳步有沒有變化。
很穩。
這說明對方并不擔心自己反抗。也說明對方篤定，地下那東西一旦出來，就算沈燼知道一點什么，也翻不了天。
門開了。
舊卷庫里一股長年不通風的紙塵味撲面而來。成排鐵書架像一條條狹長陰影，延伸進深處。頂部老舊排風扇轉得極慢，發出干澀摩擦聲。沈燼沒有直接往第七碼書架去，而是先打開墻邊工作燈，讓整間庫房亮起來。
“你不是要戰時維護檔案嗎？”他邊說邊往里走，“第三批在深處，得慢慢找。”
裴照臨沒催，只是在他身后不緊不慢跟著：“不急。”
沈燼在第五排書架前停住，抽出一卷看似普通的舊圖則，順手塞進裴照臨懷里：“幫我拿一下。”
裴照臨接過的瞬間，沈燼猛地轉身，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庫房里炸開，震得紙灰都掉了下來。
裴照臨反應極快，幾乎在槍口抬起的同一秒側身閃開，彈丸擦著風衣袖口飛過，打碎了后方一只木封箱。破木片四濺。
他臉上第一次沒了笑意。
“你知道了什么？”
“比你想的多一點。”沈燼甩掉發燙的槍殼，聲音冷得像冰，“至少我知道，今晚誰該先倒下。”
裴照臨把懷里的舊圖則扔開，眼神徹底沉下來：“看來我低估你了。”
“彼此。”
沈燼沒指望這一槍真能廢掉對方，他要的只是搶到一秒空當。槍響剛落，他已經轉身沖向第七碼書架，抬腳踹在最底層金屬支撐桿上。
哐的一聲，整排書架向后偏移半寸，露出藏在后面的狹窄檢修門。
就是這里。
前世他直到城毀前才發現，檔案館地下三層并不是正規封存區，而是戰時留下的維護井改建層，連館內很多老人都不知道。那地方本來是用來接入舊城區地下能源管網和人防系統的，后來被徹底封死。可某些人，顯然提前找到了開啟方法。
“站住。”裴照臨聲音已經帶上殺意。
沈燼頭也不回，扯開檢修門，整個人鉆了進去。
身后風聲驟近。
裴照臨撲來的速度比常人快得離譜，完全不像一個普通顧問。沈燼早有準備，反手把卷好的封箱膠帶狠狠扔了出去。透明膠帶在狹窄空間里一下纏住裴照臨手臂，雖只阻了一瞬，卻足夠沈燼一腳踹上內側鐵梯，整段梯架猛地下沉，發出刺耳金屬摩擦。
維護井開始自動閉鎖。
裴照臨撐住門框，聲音第一次失了從容：“你進去會死。”
沈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可你更怕我活。”
說完，他松手下墜。
井道里一片黑。
強光手電的光柱在狹窄壁面上掃過，露出**斑駁紅銹。下面不是想象中的實地，而是一段傾斜滑道。沈燼落地后連滾數圈，手臂和后背被粗糙水泥磨得生疼，但人還清醒。頭頂檢修門轟然合攏，四周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然后，黑暗深處，有腳步聲跟著響了起來。
不是裴照臨。
那腳步拖得很慢，像有人踩著積水，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沈燼把手電照過去。
一**牌，靜靜躺在前方地上。
工牌邊上，站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