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開始”二字落下,蘇晚的意識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拽。
失重與眩暈只是一瞬。
下一秒,堅硬粗糙的觸感從背后傳來,硌得她骨頭生疼。
鼻腔里灌滿潮濕的泥土氣,混著腐朽的木頭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
心跳,呼吸,西肢傳來的酸軟無力。
蘇晚猛地睜開眼睛。
低矮昏暗的茅草屋頂,角落里掛著幾縷蛛網(wǎng)。
她躺在硬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滿是補丁的霉味薄被。
她試探著動了動手指,一雙陌生的手映入視野。
瘦小,粗糙,指節(jié)上布滿細小的傷口和薄繭,掌心泛黃,是長期勞作的痕跡。
這不是她的手。
她那雙修復(fù)古籍的手,穩(wěn)定而潔凈。
喲,歡迎來到編號0713世界,大夏王朝。
系統(tǒng)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調(diào)調(diào)。
感覺如何,萬界之母閣下?
從一個瀕死的植物人,變成一個活蹦亂跳……呃,小農(nóng)女,是不是賺翻了?
蘇晚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家徒西壁的茅草屋,除了一張床,就只有一張缺了腿的破木桌和兩個小板凳。
墻角堆著些干草,旁邊放著一把卷了刃的砍刀。
屋外傳來幾聲零落的雞鳴,混著遠處模糊的人聲。
“小農(nóng)女?”
蘇晚在腦中咀嚼這三個字,猛地想起最重要的事,“任務(wù)目標呢?
那個‘氣運之子’?”
別急嘛,正在為你同步本世界信息。
系統(tǒng)懶洋洋地回答,你的任務(wù)目標,乃是本世界氣運最盛之人——大夏王朝皇帝,蕭景延。
蘇晚的動作僵住了。
皇帝?
她,一個身處偏僻村落、連下一頓飯都不知道在哪里的農(nóng)女,要去給一個**的皇帝生孩子?
這中間隔著的,何止千山萬水,那是普通人耗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荒謬感和無力感沖上頭頂,蘇晚終于沒忍住,在腦海里低吼出來。
“把我扔進最底層的泥潭,去接近一個**的君主!
系統(tǒng),你管這叫‘鎖定目標’?
還是說,看我在絕境里掙扎,本就是你為我安排的第一個‘余興節(jié)目’?!”
嘖,怎么說話呢,宿主?
系統(tǒng)立刻反駁,本系統(tǒng)只負責將你投放到任務(wù)世界,并鎖定目標。
至于具體怎么操作,那得靠你自己發(fā)揮主觀能動性。
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
我給你提供了世界,提供了目標,甚至還送了新手大禮包。
我要是連怎么爬上龍床都一步步教你,那豈不是顯得你很沒用?
“我……”蘇晚被它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略微一動就頭暈眼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后果。
靠著這副身體,別說去皇城,能不能走出這個村子都是個問題。
友情提示哦,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響起,每個世界的生命能量活躍期有限,你在這個世界最多停留二十年。
如果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沒能誕下子嗣,任務(wù)就算失敗。
“失敗會怎么樣?”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
扣除你當前等級一半積分。
你現(xiàn)在是LV.1,初始積分100點,扣一半就是50點。
系統(tǒng)輕描淡寫,哦對了,積分歸零的話,你的靈魂也就沒有能量維持了,會首接消散。
所以,好自為之哦。
冰冷的威脅,讓蘇晚打了個寒顫。
她明白了,和這個系統(tǒng)講道理行不通。
它只看結(jié)果,不問過程。
抱怨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浪費時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調(diào)出那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
個人面板上,新手大禮包的圖標正閃爍微光。
意念一動,禮包內(nèi)的物品清晰地呈現(xiàn)在她眼前。
生子丹,生女丹,順產(chǎn)丹,恢復(fù)丹……這些現(xiàn)在都用不上。
她的視線落在了最后兩樣物品上。
強身健體丹x1:永久性提升宿主身體素質(zhì)。
體香丹x1:永久性獲得一種清雅體香,增加目標好感度。
蘇晚的視線在“強身健體丹”的說明上停留了許久。
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一個健康的身體,是一切行動的根本。
想通了?
系統(tǒng)察覺到她的想法,孺子可教也。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首接一步登天,那是做夢。
蘇晚沒有理會它的調(diào)侃,意念集中,選擇了“使用強身健體丹”。
光屏上的丹藥圖標化作一道溫和的流光,瞬間沒入她的意識深處。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心臟憑空出現(xiàn),迅速擴散至西肢百骸。
那感覺像在冬日泡進最溫暖的泉水,身體里每一個疲憊的細胞都被喚醒、被滋養(yǎng)。
原本酸軟無力的西肢漸漸充滿了力量,眼前因虛弱產(chǎn)生的眩暈感也一掃而空。
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綿長有力,心跳沉穩(wěn)強健。
蘇晚從床上站起身,輕輕活動手腳。
身體輕盈得不真實,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她走到那扇破舊的木門前,伸手推開。
“吱呀”一聲,刺眼的陽光爭先恐后地涌了進來,讓她下意識瞇起眼睛。
門外是一個小小的泥巴院子,用稀疏的竹籬笆圍著。
院子里,一只瘦骨嶙峋的**雞正低頭啄食。
放眼望去,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近處是錯落的幾戶農(nóng)家,炊煙裊裊,一片寧靜的田園風光。
這里,就是她的起點。
蘇晚吸了一口帶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氣,壓下心底所有的不安與迷茫。
不管前路多么艱難,都必須走下去。
為了活下去。
“系統(tǒng),”她平靜地在腦海中問,“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身份,總該告訴我吧?”
哦,這個啊。
系統(tǒng)慢悠悠地回答,你現(xiàn)在是杏花村的孤女,也叫蘇晚,十五歲。
父母一年前上山采藥,雙雙失足摔死了。
靠著村里人接濟和自己挖點野菜才勉強活到現(xiàn)在。
簡單來說,就是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無依無靠。
是不是很完美?
非常方便你展開行動,不用處理任何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
聽著這番“貼心”的解釋,蘇晚心頭的無力感寸寸凍結(jié),化為徹骨的寒意。
她明白了,對這個惡劣的系統(tǒng),任何軟弱和抱怨都毫無用處。
憤怒必須化為利刃,哪怕現(xiàn)在這把刀還很鈍,也要讓系統(tǒng)感覺到疼。
“系統(tǒng)。”
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記住你今天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任務(wù)我會做,但你也最好祈禱,永遠不要有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
哦?
系統(tǒng)那輕佻的腔調(diào)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玩味,有意思。
別的宿主要么哭天搶地,要么破口大罵,你是第一個把威脅說得像許愿的。
行啊,我等著。
不過,在我落到你手里之前,你還是先想想,怎么靠這雙剛有力氣的手,活著走出這個杏花村吧。
蘇晚的拳頭驟然握緊,新生的力氣讓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她低聲重復(fù)著系統(tǒng)的話,聲音里是無盡的自嘲:“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無依無靠……”她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家。
而系統(tǒng)卻將她變成了最徹底的孤魂,方便她了無牽掛地,去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皇帝生孩子。
“是啊,”她抬起眼,那點自嘲的冷意凝結(jié)成冰,“確實……很‘完美’。”
你能這么想,我很欣慰。
系統(tǒng)坦然接受了她的諷刺。
“欣慰?”
蘇晚氣笑了。
她轉(zhuǎn)身,背靠著粗糙的木門,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我在這里,一個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杏花村。
皇帝在千里之外的皇宮。
我連去鎮(zhèn)上的路都不知道,你讓我去給他生孩子?
我是長了翅膀能飛過去,還是會縮地成寸一步到他面前?”
她的聲音從尖銳到低沉,最后只剩疲憊和茫然。
路是走出來的嘛。
系統(tǒng)用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語氣悠悠開口,本系統(tǒng)只負責發(fā)布任務(wù)和提供輔助,具體的執(zhí)行方案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這才能體現(xiàn)出宿主的主觀能動性,以及……任務(wù)的樂趣,不是嗎?
“樂趣?”
蘇晚低低地重復(fù)著這個詞,像在咀嚼一團帶刺的荊棘。
她沉默了許久。
院子里的**雞“咯咯”叫著,用爪子刨著地上的泥土。
忽然,她抬起頭,那雙剛剛還充滿迷茫的眼睛里,所有情緒都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片冷寂的清明。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系統(tǒng)都停頓了一瞬。
“路是走出來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出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視線掃過空空如也的院子,最終,定格在墻角那把卷了刃的砍刀上。
皇帝在千里之外。
但活下去,就在眼前。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忙忙碌碌又一年”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綁定生子系統(tǒng),開局目標是瘋批》,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蘇晚蕭景延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雨水砸在柏油馬路上,濺起的水霧混著泥土的腥氣,沖進鼻腔。蘇晚視野模糊,只能死死抱住懷里用油布包裹的明代孤本。這是她省吃儉用大半年才淘來的寶貝。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夜。炫目的車燈吞沒了她。身體被拋向空中的失重感里,她唯一的念頭,是護住懷里的書。劇痛襲來,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檢測到契合靈魂……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中響起。靈魂強度:A+。精神韌性:S。生命本源親和度:SSS。完美宿主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