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棲霞山頂。

云澈盤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按照《太虛衍天訣》記載的方法引導體內靈氣運轉。

自從那日奇遇后，他每晚都會偷偷上山修煉。

雖然進展緩慢，但五感卻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在黑暗中視物。

"還是無法突破第一重。

"云澈睜開眼，嘆了口氣。

古籍中提到，修煉此功需先打通體內九大靈竅，可他苦修三個月，才勉強沖開第一個。

突然，遠處傳來破空聲。

云澈警覺地躲到樹后，只見三道流光劃**空，落在山頂空地。

光芒散去，現出兩男一女，皆著白衣，袖口繡著金色云紋。

"玄霄宗的仙師！

"云澈屏住呼吸。

這是方圓千里最負盛名的修真門派，每五年才會來凡間選拔弟子。

"奇怪，明明感應到靈氣波動..."為首的男子皺眉環視。

他約莫三十歲模樣，腰間懸著一柄白玉長劍。

女子取出一面銅鏡，掐訣念咒。

鏡面泛起波紋，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首指云澈藏身之處！

"出來！

"另一名青年厲喝，袖中飛出一道銀索，瞬間將云澈捆住拖出。

云澈摔在三人面前，胸口青銅戒指突然發熱。

那女子手中的銅鏡"咔嚓"一聲裂開，讓她驚呼后退："我的窺靈鏡！

""凡人？

"持劍男子疑惑地打量云澈，突然伸手按在他頭頂。

云澈感覺一股暖流涌入體內，在經脈中游走一圈后又退了回去。

"偽靈根，資質下等。

"男子失望地搖頭，"不過既然撞見了，按規矩給他個機會。

三日后玄霄宗開山收徒，你可來試試。

"說完不等云澈回應，三人化作流光遠去。

銀索自動松開，云澈癱坐在地，背后己被冷汗浸透。

他摸向胸前的戒指，發現其表面多了幾道細密紋路，與洞中骨片上的符文極為相似。

"他們沒發現我修煉過..."云澈若有所思，"是這枚戒指的功勞？

"三日后，青石鎮中心廣場人頭攢動。

玄霄宗設下測試臺，全鎮適齡少年排隊接受靈根檢測。

云澈站在隊伍末尾，注意到父親將全部積蓄塞給了負責登記的灰衣修士。

"下一個，云澈！

"測試臺上立著九根玉柱，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及其變異屬性。

主持測試的正是那晚持劍男子，牌匾上寫著"外門執事趙元"。

"手放上來。

"趙元指著中央的測試水晶。

云澈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上。

水晶起初毫無反應，就在趙元準備宣布"無靈根"時，戒指突然發燙，五色光芒同時從水晶中迸發！

"五靈根？

"趙元瞪大眼睛，"不對...這是..."五色光芒交織旋轉，最終化為一片混沌灰色。

圍觀人群爆發哄笑："廢靈根！

""比偽靈根還差！

"云澈面紅耳赤，卻注意到觀禮臺上，一位黑袍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

老者袖中飛出一枚玉簡，悄無聲息地落入趙元手中。

"云澈，合格。

"趙元看完玉簡，面無表情地宣布，"混沌靈根，入外門雜役處。

"全場嘩然。

云岳激動地沖上來抱住兒子，卻被灰衣修士攔住："仙凡有別，即刻啟程。

"離別倉促得令人心碎。

云澈只來得及將骨片塞給父親，就被帶上飛舟。

當他從高空俯瞰逐漸變小的青石鎮時，黑袍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混沌靈根千年難遇，修行速度比偽靈根還慢。

"老者聲音沙啞，"但若能突破筑基，同階無敵。

老夫墨衡，你可愿拜師？

"云澈正要回答，突然胸口一陣劇痛。

他驚恐地望向青石鎮方向——那里升起滾滾黑煙，隱約可見血色符文在空中閃爍。

"血煞門？！

"墨衡臉色大變，"他們怎會..."飛舟加速遠離，云澈絕望地扒著船舷。

在視線盡頭，他看到一個血色身影站在鎮中央，手中提著什么圓滾滾的東西...那是父親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