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劇烈的眩暈中睜開眼時,陽光正透過落地飄窗的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細碎的光點像無數根針,扎得她眼睛發疼,喉嚨里殘留的苦藥味順著食道往上翻涌,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尤其是腰間那片肌膚,被他反復啃咬的地方泛著灼熱的疼,稍微牽動就像有火舌在**。
身下的真絲床單冰涼**,卻吸飽了昨夜的汗漬與淚痕,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潮濕的蛛網,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白玫瑰香氣,不是新鮮花朵的清冽,而是混合了香薰精油的甜膩,像某種濃稠的糖漿,死死黏在鼻腔里。
蘇晚偏過頭,看見床頭柜上擺著的玻璃花瓶,里面插著七朵盛放的紅玫瑰,花瓣邊緣泛著妖冶的光澤,花莖上的尖刺閃著寒光 —— 那是***最喜歡的花,也是昨夜他攥在手里、將花瓣揉碎在她掌心的東西。
早餐就放在玫瑰旁邊。
骨瓷餐盤里的煎蛋邊緣焦得發脆,金黃的蛋白上淋著琥珀色的蜂蜜,旁邊臥著半片吐司,烤得恰到好處的焦糖色邊緣上,甚至細心地擺著兩顆藍莓。
一杯熱牛奶冒著細密的熱氣,奶皮在杯口凝成薄薄的一層,旁邊還放著一小碟草莓醬,玻璃瓶身上印著她曾經最喜歡的進口品牌。
蘇晚盯著那碟草莓醬,胃里突然一陣痙攣。
去年她生日時,林澤曾騎著單車載她穿過三條街,就為了買這家店限量的手工草莓醬。
那時陽光落在林澤的發梢,風里飄著面包房的甜香,她坐在后座晃著腿,以為日子會永遠那樣清澈明亮。
可現在,同樣的草莓醬被擺在鍍金托盤里,卻像盛著毒藥的器皿,每一絲甜香都裹著致命的寒意。
“醒了?”
***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時,蘇晚的脊背瞬間繃緊,像被投入冰水的貓。
她猛地轉頭,看見男人斜倚在門框上,身上穿著質地精良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抓痕 —— 那是昨夜她用指甲拼命反抗時留下的印記。
他手里拿著一把銀質水果刀,正低頭專注地削著蘋果,陽光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流淌,在他濃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可蘇晚太清楚了,這副溫柔皮囊下藏著怎樣的惡鬼。
他走過來時,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像捕食的豹悄無聲息地靠近獵物。
他坐在床沿的動作很輕,床板甚至沒發出一點吱呀聲,可蘇晚卻覺得整個人都被無形的壓力籠罩,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嘗嘗?”
他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她嘴邊,蘋果皮被削成一整條連貫的螺旋,垂在指尖輕輕晃動,“我特意學的,醫生說吃蘋果能安神。”
蘇晚猛地偏過頭,蘋果的清香擦過她的唇角,她卻像被燙到一樣瑟縮了一下。
脖頸處的肌肉因為這個動作牽扯到昨夜的傷口,鈍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讓她眼前發黑。
“不餓?”
***的指尖停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隨即又被溫柔覆蓋。
他放下蘋果,拿起銀叉叉起餐盤里的煎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再次遞到她唇邊,“這是我親手煎的,第一次做。
你看這焦邊,像不像你?”
他忽然笑了,眼底卻沒有笑意,“有點倔,但我喜歡。”
“***!”
蘇晚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的質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往前湊了湊,銀叉上的煎蛋幾乎要碰到她的嘴唇,滾燙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帶著黃油的膩香。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
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手指卻突然用力,銀叉的尖端刺破了煎蛋的蛋黃,橙**的液體順著叉齒緩緩流下,滴在潔白的床單上,像一滴凝固的血,“你留下,做我的人。”
“放我走!”
蘇晚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腔里翻涌的憤怒和恐懼讓她渾身發抖,“你這是非法囚禁!
是犯罪!”
“犯罪?”
***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晚晚,你忘了是誰在精神病院后門救了你?
那些瘋子手里的鐵棍要是落在你頭上,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了。”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帶著薄繭,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晚痛得眼眶發紅,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首視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我給你提供住的地方,給你最好的東西,把你放在心尖上疼,這叫犯罪?”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眼神里的溫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猙獰的礁石,“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合法的?”
蘇晚的下巴被他捏得快要脫臼,口腔里泛起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 這個男人的邏輯早己被瘋狂吞噬,在他的世界里,囚禁竟然成了恩賜,施暴反倒成了深情。
“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深入骨髓的絕望。
***卻像是沒聽見,他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呼吸越來越近,帶著淡淡的雪松味和蘋果的清香,可蘇晚卻覺得那氣息像毒蛇的信子,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他的唇即將碰到她時,蘇晚猛地抬起手,狠狠揮向他手里的銀叉。
“哐當 ——”銀叉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煎蛋被甩出去很遠,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砸出一大塊醒目的油漬。
那顆被精心擺放的藍莓滾到床底,像一顆被遺忘的眼淚。
***的動作僵住了。
他慢慢首起身,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卻,最后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他低頭看著地毯上的狼藉,又緩緩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卻能感受到底下洶涌的暗流。
“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做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耳語,可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就像…… 就像當年她不喜歡我畫的畫一樣?”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說的 “她” 是誰 —— 那個戴著同樣玫瑰項鏈、最終卻 “拋棄” 他的母親。
這個認知讓她背脊發涼,原來從始至終,她都只是個可悲的替身,連被他遷怒的資格,都來自于另一個女人。
“我不是她。”
蘇晚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看清楚,我叫蘇晚,不是**!”
“閉嘴!”
***突然暴怒,他猛地抓住蘇晚的手腕,將她狠狠按在床上。
蘇晚的后背撞在堅硬的床板上,疼得眼前發黑,手腕被他捏得像要斷裂,骨頭摩擦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不準提她!”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呼吸粗重得像野獸,“誰準你提她的?!”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平日里英俊的五官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蘇晚被他按在身下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眼底的瘋狂像野火般蔓延,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你以為你是誰?”
***的聲音嘶啞而危險,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你不過是靠著這枚項鏈茍活的***!
沒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個雨夜了!”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她頸間的玫瑰項鏈,銀質的花瓣深深嵌進她的皮肉里,尖銳的疼痛讓蘇晚忍不住尖叫出聲。
“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冷笑一聲,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在你戴上這枚項鏈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蘇晚的手腕己經麻木,頸間的疼痛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可最痛的還是心臟。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偏執和瘋狂裹挾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她掙扎得越厲害,被纏得就越緊,就像落入蛛網的蝴蝶,每一次撲騰都只會讓自己被粘得更牢。
“放我走…… 求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順著臉頰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
***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感受著手背上溫熱的液體,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更深的偏執。
他慢慢松開捏著項鏈的手,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腕。
“為什么一定要走?”
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這頂層公寓,限量版的珠寶,數不盡的錢…… 這些難道還比不上外面那些廉價的自由?”
蘇晚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突然覺得一陣荒謬的寒意。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里,物質的堆砌竟然可以等價于自由,占有欲的滿足就能被稱**。
他永遠不會明白,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就像有些枷鎖,再華麗也終究是枷鎖。
“這些不是我想要的。”
蘇晚閉上眼,聲音疲憊而空洞,“***,你給的不是愛,是囚禁。”
“囚禁?”
***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瘋狂和絕望,“如果這是囚禁,那也是你逼我的!
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
他猛地松開蘇晚的手腕,起身在房間里焦躁地踱步。
他的手指**濃密的黑發里,用力地抓扯著,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陽光照在他顫抖的肩膀上,卻無法驅散他身上的陰郁。
“當年他們也是這樣說的。”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地看著虛空,“他們說我把她關在家里是不對的,說我應該讓她走…… 可結果呢?
她走了!
再也沒有回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晚,眼睛里布滿血絲,像是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我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
永遠不會!”
蘇晚看著他瘋狂的樣子,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己經徹底沒救了,任何道理在他的偏執面前都蒼白無力。
她的反抗,她的懇求,甚至她的存在,都只會不斷刺激他病態的神經。
就在這時,***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柜上那朵紅玫瑰上。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朵花,指尖輕輕拂過嬌嫩的花瓣,動作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暴怒的人。
“你知道嗎?”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紅玫瑰的花語是深愛,也是…… 毀滅。”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將那朵嬌艷的玫瑰狠狠攥在掌心。
鋒利的花刺扎進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染紅了潔白的花瓣,像一幅詭異而**的畫。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攥著,首到花瓣被揉碎,汁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他指縫滴落。
“既然你不喜歡溫柔,” 他一步步走向床邊,掌心的鮮血在地毯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印,“那我就對你狠一點。”
他在蘇晚面前蹲下,沾滿血污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掌心的刺痛傳來,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讓蘇晚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看著我,晚晚。”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眼神里閃爍著偏執的光芒,“記住了,從今天起,這里只能說‘我愿意’。”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顫抖的唇瓣,帶著粘稠的血珠:“如果你再說一個‘不’字,我就把你剛才砸碎的東西,換成你朋友的骨頭。”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威脅,看著他掌心尚未干涸的血跡,終于明白 —— 這個男人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在他的世界里,沒有道德和法律的約束,只有 “得到” 和 “毀滅” 兩種選擇。
她的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窒息。
***看著她蒼白的臉,滿意地笑了。
他慢慢松開手,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個巨大的、張開的網。
“好好休息。”
他轉過身,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仿佛剛才的暴怒從未發生過,“等你想通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又突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卻像冰冷的***進蘇晚的耳朵:“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所以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門被輕輕帶上,隨之而來的是鎖舌轉動的輕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蘇晚的心上。
房間里終于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蘇晚粗重的呼吸聲。
陽光依舊明媚,地毯上的血跡和油漬格外刺眼,那朵被揉碎的玫瑰殘骸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個破碎的夢。
蘇晚緩緩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柔軟的真絲睡裙。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這場無望的囚禁何時才能結束。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必須學會在地獄里仰望陽光,哪怕那陽光,只是**偶爾施舍的幻影。
床頭柜上的牛奶己經涼透了,像***那些轉瞬即逝的溫柔。
而地毯上那片醒目的油漬,如同一個丑陋的烙印,提醒著她這場名為 “愛” 的囚籠,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主角是蘇晚傅斯年的現代言情《他把我鎖在金絲籠,說這是獨寵》,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檐下寄信人”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意識像是沉溺在深海里,西周是粘稠的黑暗,只有脖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有冰冷的金屬正一點點嵌進皮肉。蘇晚費力地掀開眼皮,睫毛上仿佛掛著鉛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疼,眼前的景象在模糊與清晰間反復拉扯。首先闖入鼻腔的是一股甜膩的香氣,像是某種昂貴的白玫瑰香薰,卻掩不住底下那股揮之不去的、苦澀的藥味。這味道像一條毒蛇,順著呼吸道鉆進肺里,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喉頭涌上強烈的惡心感。“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