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佃多少聽聞裴鈺有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可那個女人喜歡如今的太子朱正。

她還十分無腦。

總是愚蠢地找顏果的麻煩，即使總被打擊也如飛蛾撲火般地愛著朱正，厭著顏果。

后來因為做惡太多，總欺負顏果，被顏果的眾多愛慕者狠狠收拾了一頓。

至于對這位無腦者十分擁護的裴鈺嘛……他早先因為幫羌姝害顏果時就入了獄，然后一首待在獄中，自然無法護著羌姝。

“你應當知道,我也喜歡顏果,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因為一個令牌,就去救顏果的敵人？”

蘇鈿冷漠地看著他們。

“沒有人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女人，除非你不愛她或者你愛她愛到不顧一切。”

可裴鈺卻不相信蘇佃己經愛顏果到了后者這個程度。

“你們真夠可笑的，爭來爭去，最后爭出了個共享顏果的結局。”

他們得出這么個結果時，連顏果的意見都沒問。

盡管顏果樂在其中，可裴鈺卻覺得這個人可悲，她不像是他們的愛人，更像是他們爭搶的玩具。

偏偏他的阿姝看不明白，總是要摻和進朱正和顏果的關系里去，受了傷也不肯回頭。

裴鈺又是個死腦筋，平日里跟在羌姝后頭，悶不吭聲，必要時又出來給她當槍使。

指哪打哪的一把好手。

蘇佃原本覺得“共享顏果”這個結局挺好，可被裴鈺這么一說，又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耳里隱隱約約聽見了外面一聲驚雷，人恍惚了一下，看到門后掛著的油紙傘，又放心下來。

裴鈺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在你們五人的關系定下來了，可隨著朱正被立為太子，你們五人的結局又能穩定到何時？”

“雖說朱皇御下有道，可他年歲己高，總有老****的那一日，朱正遲早繼位，若是令牌到了另外兩人的手里，我想他們也不會白白錯過的。”

裴鈺的**是蘇鈿對顏果的占有欲和自己手上的裴家軍令牌帶來的權勢。

“況且阿姝如今這副模樣，對顏果也不會產生什么威脅。”

蘇鈿其實沒見過羌姝幾次，對她的印象依舊停留在一張緋色的臉上，哦，還有，她的無腦愚蠢也令他印象深刻。

躺在榻上的女人臉色蒼白，一只眼睛眼皮下凹，側臉疤痕猙獰，左手缺了三指，綺麗的面貌不復存在。

傷她雙眼的還是蘇佃開的藥，他是醫者，從來只治病救人，這是第一次用藥傷人。

為了什么來著？

哦，因顏果在他面前被羌姝推下階梯，失明了一段時間，于是他魔怔一般地替顏果報復了羌姝。

可他……沒挖她眼珠子。

蘇佃性子冷淡，和顏果相處過程中從未這么失態過，那次是唯一一次。

“身體有多處受傷，淋了雨，發熱了，原本被我用藥傷了眼，又被曲靖用了多重慢性毒，云圖還給她下了情蠱，太子將她三指截斷，把她丟到流民里……她被挖了眼、劃傷臉，右腿小腿骨裂……**撕裂，皮膚上的淤青明顯，是被粗魯對待的痕跡......”裴鈺細數著她的傷，好似傷也疼在了他的身上。

他從牢里逃出來就一刻不停地尋她，卻依舊遲了這么多。

“母蠱在我體內。”

裴玉輕柔地用軟帕子擦拭她的面容。

蘇佃怔住：“你怎么從他身上拿的母蠱？”

“膽子可真大，不僅去找了云圖，還光明正大的帶她出現在我這里。”

蘇佃不得不感慨。

“我找不到阿姝，便用裴家的賬本與他做了交換。”

“你真是個瘋子，為了一個眼里沒有你的女人把整個裴家都給搭上了。”

裴家，一群踩著他父親的血和軀體上位的人，賠掉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