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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方舟:我的末日游艇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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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暴雨方舟:我的末日游艇帝國》是知名作者“喜歡巴沙魚的孫科員”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默約翰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第一卷 第一章:永夜之錨(字數:20,150)雨。永無止境的雨。它不是記憶中那種溫柔的淅瀝,也不是夏日午后酣暢的傾盆。這是一種來自地獄的帷幕,冰冷、粘稠、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鐵銹混合著腐爛海藻的腥臊味。灰黑色的水線,仿佛天神用鈍刀割開了天穹的血管,無窮無盡地潑灑下來,砸在一切暴露的物體上,發出沉悶、單調、令人幾欲瘋狂的“嘩啦——轟隆——”聲。視線被壓縮到極限。超過五十米,世界便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輪...

精彩內容

第一卷 第一章:永夜之錨(字數:20,150)雨。

永無止境的雨。

它不是記憶中那種溫柔的淅瀝,也不是夏日午后酣暢的傾盆。

這是一種來自地獄的帷幕,冰冷、粘稠、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鐵銹混合著腐爛海藻的腥臊味。

灰黑色的水線,仿佛天神用鈍刀割開了天穹的血管,無窮無盡地潑灑下來,砸在一切暴露的物體上,發出沉悶、單調、令人幾欲瘋狂的“嘩啦——轟隆——”聲。

視線被壓縮到極限。

超過五十米,世界便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輪廓,像是泡在渾濁墨汁里的剪影。

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低垂,厚重的云層翻滾著,偶爾被內部醞釀的慘白電光短暫撕裂,緊接著便是滾雷碾過天際的咆哮,震得人胸腔發麻,卻無法撼動這雨幕分毫。

這里是“鐵銹鎮”。

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漂浮在**之上的鋼鐵墳場。

它的主體,是數十年前一艘名為“遠洋巨人號”的超級集裝箱貨輪。

這艘曾經象征著人類工業驕傲的龐然大物,如今只剩下銹跡斑斑、千瘡百孔的殘骸,像一條擱淺腐爛的鯨魚骨架,絕望地斜插在一片相對淺平、由無數沉沒建筑垃圾堆積成的“陸地”上。

洶涌的海浪和持續不斷的酸雨,日復一日地啃噬著它,橙紅色的鐵銹如同不斷蔓延的膿瘡,混合著墨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黏膩菌類,覆蓋了每一寸鋼鐵表面。

圍繞這具鋼鐵骨架,無數更小的殘骸、破舊的船只、甚至是用防水布、廢舊集裝箱和浮筒勉強拼湊的“棚戶”,如同附骨之疽般寄生其上,構成了這個在末日暴雨中掙扎求生的水上貧民窟。

林默就“住”在其中一個最邊緣、最不穩定的角落里。

他的“家”,是一個用廢棄快艇的防水艙段和幾塊嚴重變形的船殼板勉強焊接、鉚接起來的狹小空間,嵌在一艘傾覆的拖船殘骸和“遠洋巨人號”巨大的螺旋槳葉之間。

空間勉強夠他躺下,還得蜷著腿。

入口掛著一塊厚重的、浸滿油污的橡膠簾子,勉強抵擋著風雨和窺探的目光。

此刻,林默正蜷縮在“家”里唯一的干燥角落——一塊用塑料布層層包裹、架在幾個空油桶上的木板。

他身上裹著一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防水大衣,內里是一件同樣破舊的高領毛衣,領子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

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臉色是一種長期營養不良和缺乏陽光的蠟黃,顴骨微凸,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點在寒夜里不肯熄滅的炭火,警惕而疲憊地掃視著周圍。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霉味、海腥味,還有一種劣質酒精和人體**物混合的、難以言喻的污濁氣息。

冰冷的濕氣無孔不入,即使裹緊了大衣,寒意依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穿透衣物,刺入骨髓。

他呼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短暫的白霧,隨即被更濃重的濕冷吞噬。

“咕嚕嚕……”一陣清晰的腹鳴打破了死寂。

林默下意識地按住了胃部,那里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的絞痛。

饑餓,像一條毒蛇,盤踞在他的腹腔,日復一日地噬咬著他僅存的力氣和理智。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嚨里火燒火燎。

淡水,在鐵銹鎮是比食物更珍貴的硬通貨。

他必須出去。

今天輪到他去“公共水房”值班,這是鐵銹鎮底層居民換取微薄口糧和飲水配額的方式之一。

所謂“公共水房”,不過是利用“遠洋巨人號”輪機艙一個相對完好的角落,通過幾臺拼湊起來、故障頻發的簡易海水淡化器和雨水收集過濾裝置,勉強生產出一些勉強能入口的淡水。

那水的味道永遠帶著一股淡淡的鐵腥和化學藥劑味,但在末日,這就是生命線。

林默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空氣刺得他肺部生疼。

他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從木板下摸出一個用多層防水油布包裹嚴實的小包。

解開包裹,里面是一套保養得相對精良的工具:幾把尺寸不一的螺絲刀、一把多功能鉗、一小卷電工膠布、幾個精密的小扳手,甚至還有一套用廢舊針筒和細銅絲**的微型焊接/切割工具。

這些是他最寶貴的財產,是他在這絕望之地賴以生存的根本——他曾經是頂級豪華游艇的機械師,精通船舶維護、改造、機械、電子。

小心翼翼地將工具包貼身藏好,林默掀開了厚重的橡膠簾子。

一股裹挾著冰冷雨水的狂風猛地灌了進來,幾乎將他推了個趔趄。

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將大衣的**用力拉低,弓著腰,像一頭準備沖入風暴的野獸,一頭扎進了外面那無邊的灰暗與喧囂之中。

鐵銹鎮的道路——如果那些在濕滑、銹蝕的甲板和船殼上蜿蜒,用破木板、廢鐵皮和繩索勉強搭出的狹窄通道能稱之為道路的話——泥濘不堪。

深一腳淺一腳,腳下是冰冷的、混雜著油污和不明穢物的積水,踩上去發出“噗嘰噗嘰”的粘膩聲響。

兩側是層層疊疊、搖搖欲墜的棚戶,大多用防雨布、塑料板甚至魚皮覆蓋,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仿佛隨時會被撕裂卷走。

渾濁的污水順著各種縫隙流淌下來,匯入腳下的“河流”。

人影在雨幕中如同鬼魅般晃動。

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臉上帶著末日特有的麻木、警惕或者兇狠。

眼神交匯時,大多是迅速的、充滿戒備的閃避,如同受驚的野獸。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比雨水更沉重。

林默低著頭,腳步迅捷而穩定,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貼著相對牢固的船體邊緣移動。

他對這片鋼鐵迷宮無比熟悉,每一個轉角,每一塊凸起的鉚釘,每一處可能打滑的油污點,都刻在他的腦子里。

這是無數次用摔跤和擦傷換來的生存經驗。

“嘿!

林!

這邊!

快!”

一個嘶啞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林默循聲望去,只見在一個稍微寬敞點的“十字路口”——由幾塊巨大鋼板焊接的平臺——老約翰正焦急地向他揮手。

老約翰是鐵銹鎮少有的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一個經驗豐富但年老體衰的老水手,負責維護幾艘還能勉強出航的小舢板。

此刻,他正圍著一臺發出刺耳“嘶嘶”聲、不斷噴濺著水花的機器打轉,那正是“公共水房”的一臺核心——一臺老舊的二級反滲透海水淡化器。

“該死的!

又漏了!

這破玩意兒!”

老約翰的聲音充滿了沮喪和憤怒,雨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林默快步走過去,刺耳的噪音和噴濺的水霧撲面而來。

他迅速蹲下,銳利的目光掃過機器。

連接初級過濾罐和高壓泵的一根銅質管路接頭處,正在劇烈地噴出帶著白沫的水流,周圍的地面積水己經漫過腳踝。

“密封圈老化了,壓力一高就崩。”

林默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幾乎沒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判斷。

他一邊說,一邊己經麻利地從貼身工具包里掏出他**的微型焊槍和一小段耐高壓的合成橡膠管。

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手指在冰冷濕滑的管件和工具間翻飛,穩定得可怕。

他先用一塊破布迅速擦干接頭附近的水漬,然后點燃微型焊槍——幽藍色的火焰在灰暗的雨幕中跳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高溫迅速熔化了舊密封圈的殘余,林默用鉗子精準地將其剔除。

接著,他拿起那截橡膠管,用刀片飛快地切下一小段大小合適的環狀,套在接口螺紋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般的精準和效率,與周圍混亂絕望的環境格格不入。

老約翰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渾濁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希冀。

他知道林默有本事,這也是為什么他總愿意把一些修理的活計分給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

“好了,試試。”

林默收起工具,示意老約翰啟動機器。

老約翰忐忑地按下啟動按鈕。

機器發出沉悶的轟鳴,高壓泵開始工作。

幾秒鐘后,那惱人的“嘶嘶”聲消失了,只有水流通過管道的正常“**”聲。

接頭處滴水不漏。

“老天爺!

林,你真是好樣的!”

老約翰長長舒了口氣,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難得的笑容,他拍了拍林默濕透的肩膀,塞給他一個用防水紙包裹的小塊東西,觸感堅硬。

“拿著,今天的‘報酬’,省著點。”

林默默默接過,入手的分量和觸感告訴他,這是一塊壓縮餅干,大約只有西分之一塊大小。

這就是他修好這臺維系著許多人生命線的機器的報酬。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將餅干小心地塞進最內層的口袋。

就在他準備離開去水房正式值班時,一陣尖銳的、充滿恐懼的嘶喊和激烈的打斗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的!

是我的!

滾開!”

“放屁!

老子先看見的!”

“啊——!”

聲音的來源,是靠近“遠洋巨人號”主甲板邊緣的一個相對開闊的“廣場”。

那里通常是一些小型黑市交易或者沖突爆發的地方。

人群像受驚的魚群一樣騷動起來,紛紛向聲音來源處涌去,更多的是在遠處伸長了脖子觀望,眼神里混雜著麻木、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嗜血興奮。

林默皺了皺眉,本能地不想卷入麻煩。

但老約翰己經拉了他一把:“走,看看去!

別惹事,但也別離太近!”

兩人隨著人流靠近。

只見在濕滑的甲板中央,三個男人正扭打在一起,如同爭奪腐肉的鬣狗。

他們爭奪的目標,赫然是半塊被雨水泡得有些發脹、沾滿污泥的壓縮餅干!

那點可憐的食物,此刻卻成了點燃暴力的火種。

其中一人身材相對瘦小,被另外兩個壯碩的家伙死死按在地上,拳頭和腳像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瘦小男人死死護著頭,嘴里發出痛苦的哀嚎,但一只手仍死死攥著那半塊餅干,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疤臉!

是疤臉的人!”

老約翰在林默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恐懼。

林默目光一凝,看到了那個按著瘦小男人頭部、正用膝蓋猛頂其肋骨的壯漢側臉。

一道猙獰的、如同蜈蚣般的刀疤,從額角一首延伸到下巴,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兇戾。

疤臉是鐵銹鎮底層一個不大不小的頭目,控制著幾個打手和一小片區域,以兇狠和貪婪聞名。

“**!

給老子松手!”

疤臉怒吼著,又是一記重拳砸在瘦小男人的臉上,鮮血瞬間從口鼻中涌出,混合著雨水流淌。

瘦小男人終于支撐不住,手一松,那半塊沾血的餅干滾落出來。

疤臉獰笑著彎腰去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餅干的瞬間——“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穿刺聲響起!

一道細長的、如同標槍般的黑影,快如閃電般從渾濁的海水中破浪而出!

它精準地穿透了疤臉旁邊一個打手的小腿!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雨幕。

那打手抱著腿倒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只見穿透他小腿的,是一條通體灰黑、**無鱗、長著尖錐狀口器的怪魚!

那口器深深扎入肌肉,怪魚的身體還在瘋狂扭動,試圖鉆得更深!

它的眼睛退化成了兩個白點,但口器周圍密布著細小的、感知水流的孔洞,顯得詭異而恐怖。

變異盲鰻!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是盲鰻!

快跑!”

“水里有!

水里全是!”

“救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剛才還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互相推搡踐踏,場面一片混亂。

這種變異盲鰻是鐵銹鎮附近海域最常見的噩夢之一。

它們成群結隊,感知極其敏銳,對血腥味異常瘋狂。

一旦被其口器刺入,那帶有強效**和溶解組織的毒液會迅速注入,受害者會在劇痛和無力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更多的盲鰻鉆入體內啃食,最終只剩下一具骨架!

疤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動作一滯。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那個滿臉是血的瘦小男人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半塊沾血的餅干,連滾帶爬地沖入混亂的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操!”

疤臉反應過來,看著到手的食物飛了,又看到自己手下慘不忍睹的模樣,氣得暴跳如雷。

他猛地抽出腰間別著的一把銹跡斑斑的砍刀,對著還在扭動的盲鰻狠狠劈下!

“噗!”

腥臭的汁液西濺。

盲鰻被砍成兩段,但前半截口器依舊死死釘在打手的腿里。

“廢物!

拖走他!”

疤臉對著另一個嚇傻的手下怒吼。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混亂的現場,最終,那帶著刀疤的臉轉向了林默和老約翰所在的方向,眼神陰鷙,如同毒蛇。

林默心中一凜,迅速低下頭,拉著老約翰后退,融入慌亂逃竄的人流中。

他能感覺到疤臉那充滿惡意和探究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背上停留了好幾秒。

他知道,剛才自己修理淡化器時展現的那點“手藝”,恐怕也被疤臉看在了眼里。

在鐵銹鎮,任何一點價值,都可能成為被覬覦和掠奪的目標。

混亂持續了好一陣才在更大的恐懼壓制下勉強平息。

受傷的打手被拖走了,生死不明。

甲板上只留下一灘迅速被雨水沖淡的血跡和那半截盲鰻的殘骸。

人們驚魂未定,低聲咒罵著,眼神更加警惕和絕望。

林默沒有再去“公共水房”。

他知道今天那里肯定一團糟,值班也領不到多少東西。

他避開疤臉可能出現的區域,繞了更遠的路,回到了自己那個狹小的“家”。

掀開沉重的橡膠簾子,將風雨和外面世界的瘋狂暫時隔絕。

狹小的空間里,冰冷和濕氣依舊,但至少給了他一絲喘息的安全感。

他靠在冰冷的船殼上,劇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饑餓感再次洶涌襲來,胃部的絞痛更加清晰。

他顫抖著手,從最內層口袋里掏出老約翰給的那一小塊壓縮餅干。

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硬得像石頭。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三分之一,將剩下的仔細包好藏起來。

他將那三分之一塊餅干放進嘴里,用唾液慢慢軟化。

干澀、粗糙的口感,帶著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和難以言喻的工業氣息。

但在饑餓的催化下,這味道竟也顯得珍貴無比。

他小口小口地咀嚼著,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盡可能地延長這微不足道的滿足感。

胃里的絞痛稍稍緩解了一些,但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和寒意卻更加洶涌。

他蜷縮在木板上,裹緊了濕冷的大衣。

外面,暴雨敲打著船殼,發出永不停歇的、令人窒息的轟鳴。

雷聲在遠處滾動,如同巨獸的喘息。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回放:老約翰的求助,淡化器的維修,那微不足道的報酬,爭奪半塊餅干的血腥沖突,變異盲鰻的****,還有疤臉那最后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每一幕都像冰冷的刀片,切割著他緊繃的神經。

生存資源的極度匱乏,將人性中最原始的貪婪和兇殘無限放大。

在這里,一塊餅干,一口水,都可能成為死亡的導火索。

他賴以生存的技能,此刻也成了可能引來災禍的源頭。

那艘擱淺的“遠洋巨人號”,這巨大的鋼鐵牢籠,既是庇護所,也是斗獸場。

林默閉上眼睛,努力驅散腦海中的畫面,但腹中的饑餓和身體的冰冷如影隨形。

他摸了摸藏在內衣口袋里的工具包,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一絲微弱的慰藉。

這是他的根,是他在這片鋼鐵叢林和狂暴海洋中,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并非完全無力的東西。

他想起災變前,在陽光明媚的港口,那些光潔如鏡、價值連城的豪華游艇。

他曾是它們的“醫生”,熟悉它們的每一個關節,每一根管線。

精密復雜的引擎,舒適奢華的船艙,先進的導航系統……那些記憶遙遠得如同隔世,卻又在心底某個角落灼燒著。

“活下去……”林默在心底無聲地默念,這是他唯一的目標,也是支撐他在這永夜之雨中掙扎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必須活下去,活得比今天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需要食物,需要干凈的飲水,需要安全的棲身之所,需要擺脫像疤臉這種鬣狗的窺伺。

外面的雨聲似乎更大了,無休無止地敲打著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

林默蜷縮在黑暗中,像一顆被遺忘在冰冷鋼鐵縫隙里的種子,在無盡的潮濕與黑暗中,等待著那一絲渺茫的、破土而出的機會。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依舊睜著,疲憊,卻燃燒著不肯熄滅的火焰。

永夜之錨,將他牢牢釘在這片絕望的水域。

但他知道,錨鏈總有松動的一天。

他必須準備好,在那一刻到來時,掙脫束縛,駛向未知的、或許更危險,但也可能蘊藏著一線生機的深海。

他需要運氣。

更需要他藏在骨子里的那些,尚未被這末日徹底磨滅的技能和堅韌。

雨,還在下。

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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