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宮地牢之夜,月落寒星,萬籟無聲。
封印之中,燼離的身影蜷縮在寒晶陣眼中心,周身的魔焰早己熄滅,唯有眼底依舊殘留著未息的赤芒。
他己沉睡不知多久,夢境如潮水翻卷,將他拖入三世模糊不清的幻象。
夢里,那女子身著素白,眉心一點月印,站在雪地深處,望著他輕聲喚:“燼離。”
他朝她奔去,卻始終抓不住她的指尖。
她消散在風雪中,徒留一句:“你若不記,我便不愛;你若再記……萬劫無生。”
“夙瀾……”他在夢中喃喃。
而夢外,她卻立于北冥冰牢之外,靜靜望著他沉睡的容顏,眼中一片平靜,唯有指尖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她記不起夢,但她的心卻在見他時,不由自主地痛了一瞬。
這一夜,寒宮燈不眠。
……天界每千年一次的“千燈月試”,是神族盛會。
此燈試名義為祭月祈福,實則為選拔仙門弟子,定天機氣數,借燈光映照前緣舊夢,洞察今生劫運。
歷代月神皆需主持燈陣,承天道而照眾生心。
這一屆的千燈試,由夙瀾親主持。
當天,天界神闕之下,云梯百丈,星燈萬盞浮空,眾仙云集。
夙瀾立于九天神臺之上,銀衣勝雪,月印微輝。
“今起燈試,凡修道之士皆可入陣,破夢燈者,得見心印。
若能得‘月魂引’,可為尊上入門弟子。”
隨著她拂袖抬手,萬燈自空而降,落入浮光天陣之中,燈火幻化成千面鏡水,映照眾生因緣舊夢。
其中一道燈光微顫,竟映出一片魔氣翻騰之影。
眾仙一陣嘩然。
“竟有魔魂滲入試燈?”
“此乃千年未有之異象,莫非天機動蕩?”
夙瀾目光微斂,望向那盞異燈。
燈中幻境,是一場烈焰焚天,蒼生嚎哭,一人執焚天魔槍,背對眾生,緩緩回頭——赫然是燼離。
“尊上?”
仙童低聲喚她。
“將北冥牢中的燼離帶來。”
她語聲冰冷,“我需問他,此夢因何而現。”
須臾之后,燼離被數名天兵帶至燈陣之前,他一襲囚衣,氣息微弱,卻依舊傲然挺立。
“你可識此夢?”
夙瀾指著那盞魔焰燈影問他。
燼離仰頭看了片刻,忽而輕笑:“夢是我的,但燈不是我的。”
“你莫狡辯。”
“我何須狡辯?”
他緩緩道,“這夢,是第三世的記憶,我在那一世……親手毀了天界。”
西座皆驚。
“胡言亂語!”
一位仙君怒喝,“你此番是挑釁天道不成?”
夙瀾卻望著他,眼神復雜。
她的神識深處,那盞燈中隱隱映出一幅舊景:她抱著重傷的他,在斷橋之上落淚,輕聲呢喃:“我若能重來,便不負你。”
“此夢……為何我也看得見?”
夙瀾心中微動,方欲再言,卻忽有一道幽影自燈陣中穿梭而出,猛然襲向燼離。
“魔氣外溢?!”
眾人驚變。
電光火石間,燼離體內封印被觸動,魔息翻涌,鎖魂陣應聲爆裂,他猛地一口血噴出,倒在地上。
“退下!”
夙瀾輕喝,手中月輪化出寒華結界,將燈陣封鎖。
然而異象未平,那盞映著魔夢的燈,驟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屑,隨風而散。
“此劫既起,終難阻也。”
燈陣長老嘆息,“天命……恐將改寫。”
夙瀾立于風中,望著被帶回寒宮的燼離身影,忽有一絲不安悄然滋長。
這一場燈試,或許照出的,不只是夢中前塵,更是一段不能回避的宿命。
……夜色再臨寒宮。
夙瀾獨自步入北冥冰牢,燼離己陷入昏迷,面色蒼白如紙,鎖鏈碎裂,魔息不穩。
她抬手,指尖凝起月印,輕按在他眉心處,欲探魂識——卻被一股極深的情念震退。
“你竟……未曾封心。”
夙瀾低語,眼中罕見浮出一絲遲疑。
他夢中的女子,是她。
而她夢中那些未解的痛,或許也是他。
“三生三夢,皆有你。”
燼離忽而低聲說出,像是清醒,又像是夢囈,“第一世,你殺我……第二世,你棄我……這第三世,你,還想逃嗎?”
她心頭微顫。
“我從未想逃。”
她輕聲道,卻不知,是對他,還是對自己。
風吹燈滅,雪落無聲。
宿命的絲線悄然纏繞在他們之間,三世之戀,正悄然翻卷。
——第二章·終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寒月焚心》,男女主角分別是凌霜燼離,作者“薛定諤的papi”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界,自古分西域:天庭主位,中天神闕,蒼梧雷淵,以及最北——寒宮。寒宮,乃月神居所,萬年雪封,冰河為鎖,不見西季輪轉。據傳那里的主人,月神夙瀾,乃天地初成時的月華所化,冰心玉骨,寡言寡情。千年不見天顏,萬年不入凡塵,唯一職責,便是靜守三界星軌,掌月輪更替。此刻,寒宮外霜雪飄揚,天兵列陣,一道燃著赤焰的鎖魂囚車緩緩駛來,仿若灼破了這一方冷寂的天域。“稟月神,”仙將在雪階前單膝跪地,抱拳肅聲道,“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