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至少在孫銘的感覺里是這樣),一股涼意毫無征兆地從天靈蓋竄下,緊接著包裹住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可算來了。]孫銘心中猛地一跳——這聲音陌生至極,非人感十足。
“你是誰?”
他下意識地在心中發問。
[我并非人類~ 只是一個系統。]“系統?”
孫銘滿心疑惑。
[正確。
在這個世界,像我這樣的存在極其稀少。
絕大多數穿越者會擁有各自的系統。
我們并非生命體,但擁有獨立意識。
唯有找到合適的宿主并與之融合,才能互利共生。]> [鑒于你出生時環境過于嘈雜,干擾交流,我己自動為你屏蔽了外部噪音。]“這樣啊……”孫銘若有所思。
“這孩子怎么這么安靜?”
一個聲音突兀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好!”
孫銘心頭警鈴大作,大腦飛速運轉,剛想張嘴……“啪!”
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背上。
“哇——!”
劇烈的疼痛讓他本能地大叫出聲。
“有用!
再來幾下!”
主治醫生興奮的聲音響起。
“我……”孫銘試圖說話,卻只發出更多“哇哇”的哭聲。
“***……”醫生手速驚人,一連串不輕不重的巴掌接踵而至,打得他感覺后背**辣地燒起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透了。
“我*你******@%#&@%……”孫銘在心底瘋狂問候著醫生。
“怎么又沒動靜了?”
醫生疑惑地嘀咕。
孫銘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生怕再遭“毒手”,只得委屈巴巴地配合著放聲大哭。
“好了!”
醫生如釋重負,“孩子呼吸通暢了!”
他轉向旁邊,語氣輕快地說:“孫部長,孫夫人,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孫母疲憊卻溫柔地微笑著,小心翼翼地將孫銘抱入懷中。
“巧了,便宜父親也姓孫!”
孫銘暗自嘀咕,感覺這倒省事。
幾天后,孫銘隨父母回到了家。
他注意到隔壁那棟一首空置的房子似乎有了動靜,隱約傳來搬家的聲響和人聲。
父母閑聊時也提到過一句,說是新鄰居和他的家人。
孫銘沒太在意,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回家不久,孫父和孫母就開始為孩子的名字絞盡腦汁。
聽著他們討論的方向越來越偏,什么“孫大圣”、孫有財”?
不行不行,孫銘急得不行。
他得做點什么!
趁著父母暫時走開,孫銘奮力扭動小小的身體,用盡吃奶的力氣,終于蹭到了嬰兒床邊緣。
他伸出小手,艱難地夠向旁邊小桌上攤開的報紙——那是孫父剛才看報后隨手放下的。
他小小的手指笨拙地劃過報紙光滑的表面,試圖留下點痕跡。
不行,太滑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桌角躺著一支孫父忘記收起的圓珠筆。
機會!
他屏住呼吸,再次努力伸長手臂,指尖終于觸碰到了那支筆。
他用盡全身力氣,用整個小拳頭笨拙地握住筆桿(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協調能力),然后,憑著感覺,在報紙空白處一下下地、歪歪扭扭地戳畫起來。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留下“銘”字的痕跡!
“哎呀!”
孫母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發現了孫銘的“壯舉”,快步走來,“小家伙,這可不能玩!”
她小心卻堅決地從孫銘緊握的小拳頭里抽走了圓珠筆,然后將他抱回嬰兒床中央。
“我*!”
到手的筆被奪走,孫銘氣得在心里首罵娘。
不過……他剛才好像劃拉了幾下?
成功了嗎?
“這孩子是想干嘛?”
孫母疑惑地看著被“涂鴉”的報紙。
“搗亂唄,還能……”孫父也走過來,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報紙上,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天……天哪!”
孫母捂著嘴,難以置信地低呼。
孫父也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報紙的空白處,赫然有幾個歪斜、重疊、深淺不一的藍色筆劃。
雖然稚拙混亂,但仔細辨認,那輪廓分明就是一個“銘”字!
“這……”孫父喉頭滾動了一下,看向妻子,兩人眼中都充滿了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他們并非**之人,但這巧合實在太過驚人。
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竟然……“天意?”
這個詞不約而同地浮現在兩人心頭。
華夏人骨子里對“天意”的那份微妙敬畏,此刻悄然發揮了作用。
“就叫孫銘!”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決定了。
“呼……終于搞定了。”
孫銘聽到父母的對話,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
巨大的疲憊感瞬間涌上,他頭一歪,沉沉睡去。
窗外,陽光正好。
孫銘家隔壁那棟房子的院子里,一輛搬家卡車剛剛卸完最后幾件家具。
一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外國夫婦——格蘭杰先生和夫人,正抱著他們襁褓中的雙胞胎女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兩個小寶寶幾乎一模一樣,在陽光下好奇地打量著她們的新家,以及隔壁那棟剛添了新生命的房子。
……“哇——”一陣稚嫩的哭聲傳來,一只**的小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這么小氣啊!
讓我好好稀罕稀罕不行嗎?”
孫銘高高舉起手里的布娃娃,一個棕色頭發的女孩正哭著坐在地上。
“孫銘!”
一只強有力的手一把抓走了他手中的“戰利品”,他剛抬起頭,就對上了孫母要刀人的眼神:“你欺負人家赫敏?”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