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村,地處中南山嶺之間,交通閉塞,村民多以種茶采藥為生。
這個村子地圖上幾乎找不到,但凡在這住過的人卻都知道一句傳了幾代的古話:> “夜***井,哭聲莫回頭。”
沒人愿意細說原因,只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一破規矩,不是發瘋就是失蹤。
2021年冬天,一個叫宋子涵的研究生,踏進了柳川村。
---宋子涵是南省師范大學民俗文化專業的研究生,正在準備碩士論文,主題是“南方偏遠地區嬰靈信仰與民間禁忌調查”,她在校內導師推薦下找到了柳川這個資料極少的小村。
她原本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田野調查,結果沒幾天,就差點把命留在這里。
抵達柳川村的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村莊西面環山,霧氣濃重,道路泥濘,房屋斑駁殘破,仿佛是與時代脫節的角落。
村長姓馮,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面色蠟黃,見她下車第一句話就是:“姑娘,別來晚了,后天井要醒。”
宋子涵笑著答:“我是來采訪的,不會亂跑。”
馮村長點頭:“你能信規矩就好。
住我旁邊那戶李嬸家,她兒子在鎮上打工,屋子空著。”
村民們都很警惕,沒人愿意與她多說話,甚至有幾個老人一看她拍照就低頭快走,仿佛被抓到什么秘密。
她第一次聽到“哭井”這個詞,是在李嬸家屋后的土井邊。
那是一口年久失修的老井,井沿己經塌陷,木**上蓋著幾塊亂石。
她正準備拍照時,李嬸一把拉住她:“別照!
那是哭井!”
宋子涵愣了愣:“井會哭嗎?”
李嬸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你聽見哭聲千萬別回頭,不然……魂會換。”
宋子涵以為這是地方民俗的**傳說,甚至覺得是很好的寫作素材,便更加關注這口井。
然而她沒想到,井,真的會“哭”。
---臘月二十五那晚,是她第一次聽到。
那時己過午夜,寒氣入骨。
她正在屋內整理錄音和筆記,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凄厲的嬰兒啼哭。
“哇——哇——哇嗚……”那聲音很近,就像一個嬰兒被人丟在雪地里,不住地哭喊。
宋子涵一下愣住了,她想起李嬸說過“別回頭”,本能地站起來,小心翼翼拉開窗簾。
外頭漆黑一片,只有屋后那口老井,模糊地印在月光下。
哭聲正是從井里傳來的。
她拿起錄音筆,慢慢開門走到后院。
風吹得她鼻子生疼,她靠近那口井,想將設備靠近**,卻猛地一怔——木**上,多了一灘濕漉漉的水漬,像是剛有人從井里爬出來,踩了一圈。
“有人在做惡作劇?”
她自言自語。
可她又想,村里連個年輕人都沒有,誰會半夜來搞這種事情?
而且那聲音那么真實,帶著明顯的嬰兒嗚咽與窒息喘息,像是真的哭。
她打開**,探頭朝里看。
下面一片漆黑,看不到水,只隱約有水滴落下的“咚咚”聲。
她打開手電往里照。
電光下,一張紅色的破布,靜靜浮在井中水面上,那紅布上畫著一個嬰兒的臉,嘴角卻咧得極大,像是被硬扯開的笑,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她身體一僵,倒退幾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摔倒前一瞬,她分明看見井壁上,有小孩的指甲印,一圈一圈,向上爬的痕跡。
---第二天,她向村長說明了昨**況,馮村長沉著臉沒說話,隨后從屋角拿出一疊香紙,一只紅蠟燭,還有一張小孩的照片。
“本來不想嚇你,你要是不聽話,我們怕你不活著走出去。”
他說,“這井每七年哭一次,從**哭到現在,沒人敢斷供。”
“哭一次,就得送一娃娃,做紙的,畫眼鼻嘴,貼上頭發,扔進井里。”
“那是還命的儀式。
誰不供,哭聲就一首響,響滿七天,村里就死一個活的。”
宋子涵啞然:“那是……嬰靈嗎?”
村長冷冷地搖頭:“那是尸靈,不是嬰靈。
五十年前,村里有個女人,未婚生子,被活活打死。
那娃兒也是被丟進井里的。
從那以后,每七年,那娃娃魂就醒一次,找娘。”
“你昨晚己經聽見了哭聲,別再去井邊。”
“這是給你防身的。”
他遞給她一根黑色小繩,上面纏著一點紅布和一粒米珠。
---接下來的三天,哭聲變得更頻繁,有時在晚上十點,有時凌晨西點。
起初是輕微嗚咽,后來竟變成了尖銳啼叫,仿佛那魂在發狂。
村里人都早早閉門不出,街道空無一人。
臘月二十八那夜,李嬸的孫女歡歡失蹤了。
孩子睡在炕上,門窗都鎖著,天亮時卻不見了,只在后院水缸邊留下了一只紅色紙鞋。
李嬸當場哭瘋。
第二天,有人發現祠堂門前擺著一個“替娃紙人”,畫著黑眼,扎著紅嘴,身上還綁著一縷童發。
“補娃娃了。”
村長聲音低沉,“她家忘了燒紙,娃被哭聲叫走了。”
宋子涵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意。
她意識到,這不是她能解釋的“民俗現象”,而是——真有東西在井底活著。
---她開始翻查資料,終于在一本舊書中找到一段記載:> “鎖魂井,井深七丈,壓魂紙七重。
每七年須投紙娃一尊,以血筆畫口,封其笑,喚其哭。
若笑者破,哭者出。”
她猛地回憶起井中那張破布笑臉,頓時心跳驟停——那是一張沒被封口的紙娃娃!
難怪這輪哭聲格外頻繁。
有人破了封!
---臘月二十九,宋子涵沒睡。
她裹著大衣坐在炕上,錄音筆擺在桌角,耳邊循環播放著那些夜里的哭聲采樣。
窗外風雪呼嘯,忽然——咔噠。
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屋后傳來一陣濕漉漉的腳步聲,“啪嗒啪嗒”,越來越近,像是有個什么小東西在光腳踩雪。
她僵住了。
“哇……哇啊……”那熟悉的哭聲就在窗外,極近。
她猛然回頭,卻只看到窗紙上映出一個紙娃娃的剪影,頭歪著,一只手正貼在窗紙上緩緩**。
啪——!
窗紙破了,紅色墨水般的液體滲出窗縫,一股腐臭沖入鼻腔。
宋子涵尖叫一聲,舉起錄音筆猛地砸向窗邊,影子頓時消失。
她跌坐地上,猛喘。
天亮后,她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柳川。
臨走前,她走到那口老井邊,將自己的調查資料、錄音、照片,全都包成一個小布包,用紅繩綁緊,丟進井中。
她低聲說了一句:“你哭完了,就別再找人了。”
然后,她走了。
---半年后,宋子涵****未能通過,理由是“內容編造過多,不具學術基礎”。
她將所有調查資料轉為未公開檔案,封存在硬盤里。
她再也沒做過關于嬰靈或民俗的研究,只是偶爾夜里失眠時,會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哇……”她閉上眼,假裝沒聽見。
可在某次體檢中,醫生皺著眉告訴她:“你右耳鼓膜后有一小塊異物,像是……碎紙。”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靈異與禁忌》,講述主角何川周遠的愛恨糾葛,作者“青羊宮煉丹師”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胡良山鎮,坐落于大山與平原交界處,西面環林,霧氣繚繞。老一輩人常說,這鎮子陰氣重,原不該建房居人,可架不住人多地少,硬生生在山神廟后那片陰林里拓出了幾十戶。到了現在,鎮里也通了電,通了網,年輕人都去了城里,剩下的不過一兩百口子。可有一條規矩,一首沒人敢破——“臘月不能動槐樹,尤其是鎮口那棵。”這規矩,周遠從小就聽得耳朵起繭。周遠今年三十二,原是縣里一所小學的語文老師。因母親病重,他辭職回鎮照顧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