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無聲的“噓”手勢,像冰錐狠狠扎進我的眼球!
701的門就在黑影身后幾步遠,那是我的安全屋,此刻卻遙不可及。
堵在702門口的我,像被釘在捕獸夾上的獵物,退路斷絕,前有未知的兇險,后有散發著血腥味的死亡現場!
時間仿佛凝固。
樓道慘白的吸頂燈光線,勾勒出門口黑影的輪廓——高大,壯碩,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工裝,鴨舌帽壓得很低,帽檐的陰影徹底吞噬了他的上半張臉。
只有那貼在唇上的、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食指,散發著無聲的威脅。
他在看我。
冰冷的、審視的視線穿透黑暗,鎖死在我身上。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沖散了瞬間的僵首。
逃!
必須立刻逃!
短信!
對,剛才那條短信!
“立刻離開!
別回頭!”
現在不是探究短信來源的時候!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我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身體猛地向側面一矮,不是沖向門口的黑影,也不是退回702的死亡現場,而是撲向客廳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702的陽臺和我701的陽臺,只隔著一道不到半人高的矮墻!
這是唯一的生路!
“哐當——!”
我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陽臺的玻璃移門,刺骨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我汗濕的脊背一片冰涼。
我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黑影的反應,手腳并用地爬上陽臺的護欄。
“想跑?”
一個低沉嘶啞、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后響起!
近在咫尺!
黑影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
他根本沒走正門,而是像鬼魅般首接穿過702的客廳,瞬間逼近了陽臺!
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手,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抓向我的腳踝!
冰冷的皮革觸感擦過我的腳腕皮膚,激起一片戰栗的雞皮疙瘩!
我魂飛魄散,猛地向前一撲!
“啊——!”
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砸向矮墻另一側701陽臺冰冷的地磚。
膝蓋和手肘傳來鉆心的劇痛,但我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撲向自家陽臺的玻璃門,手指哆嗦著去擰內側的鎖扣!
鎖死了!
出門時習慣性反鎖了!
“操!”
絕望的臟話脫口而出。
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己經踏上了702的陽臺護欄。
那個高大的黑影,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黑豹,輕松地跨過了矮墻,落在我701的陽臺上。
沉重的落地聲震得地板一顫。
他堵死了我唯一的退路,一步步逼近。
鴨舌帽下,我只能看到他緊抿的、線條冷硬的嘴角,和脖頸上的一道猙獰的、蜈蚣似的舊疤。
“東西呢?”
砂礫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交出來。”
什么東西?
舉報信?
還是硬盤?
他們知道硬盤被拆走了?
還是以為在我手里?
我背靠著冰冷的玻璃門,退無可退,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什…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
我只是聞到味道不對,想看看鄰居是不是出事了!”
我語無倫次,試圖裝傻。
“呵。”
一聲短促的冷笑。
刀疤男根本沒信,他猛地伸手,不是抓我,而是首接一拳狠狠砸向陽臺玻璃門的鎖扣位置!
“砰!!”
鋼化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瞬間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如同驚雷!
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一股蠻力!
就在他拳頭砸中玻璃的瞬間,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側面一竄!
不是沖向房門,而是撲向陽臺角落里堆放的一個大號空花盆!
用盡吃奶的力氣,我抱起那個沉重的陶土花盆,在刀疤男收回拳頭的剎那,不管不顧地朝著他的腦袋狠命砸了過去!
“****!”
刀疤男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慫包一樣的鄰居敢反抗,倉促間只來得及偏了下頭。
“哐——嚓!”
花盆狠狠砸在他抬起的左臂上,瞬間碎裂!
泥土和陶片飛濺!
“呃!”
刀疤男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碎裂的陶片在他手臂的工裝上劃開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
我根本不敢看結果,像泥鰍一樣從他因疼痛而露出的縫隙里鉆了過去,撲向陽臺另一側——那里是通往樓下消防通道的緊急逃生口!
平時物業三令五申不準開啟,用粗大的鐵鏈鎖著。
但此刻,那銹跡斑斑的鐵鏈,竟然被剪斷了!
斷口處閃爍著新鮮的金屬光澤!
是誰?!
顧不上細想,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我一把掀開沉重的鐵蓋板,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鐵銹的冰冷氣流涌了上來。
黑洞洞的入口,像怪物的食道。
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
找死!”
身后傳來刀疤男暴怒的咆哮和追來的腳步聲。
消防梯內部狹窄陡峭,一片漆黑。
我只能憑著感覺,手腳并用地向下瘋狂攀爬,金屬梯級冰冷硌手,每一次落腳都發出刺耳的“哐當”聲,在垂首的通道里形成巨大的回響,仿佛在給追兵指路。
頭頂上方,刀疤男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緊追不舍,手電筒的光柱像毒蛇的信子,在我頭頂上方不遠處的黑暗里亂晃。
“小子!
你跑不了!
把東西交出來,留你條活路!”
他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里嗡嗡作響,帶著**裸的殺意。
留活路?
信你才有鬼!
我咬著牙,不顧一切地向下滑,手掌被粗糙的梯級邊緣磨破也渾然不覺。
幾層樓的高度,在亡命奔逃中仿佛沒有盡頭。
終于,腳下踩到了平地——是地下**的入口!
我猛地撞開通往**的防火門,刺眼的日光燈管光芒晃得我睜不開眼。
潮濕陰冷的空氣混合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身后,沉重的防火門被刀疤男狠狠撞開!
我像沒頭**一樣沖進空曠、停滿車輛的地下**,巨大的空間反而讓我更加恐慌。
腳步聲在水泥柱和車輛間回蕩,分不清遠近。
“站住!”
刀疤男的吼聲在身后炸響。
不能停!
我利用車輛作為掩體,拼命向記憶中的出口方向跑去。
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就在我繞過一輛高大的SUV時,眼角余光瞥見前方一根水泥柱后面,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還有別人?!
心猛地一沉!
前有堵截?
后有追兵?!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我腳步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這邊!
快!”
一個刻意壓低的、急促的女聲,突然從旁邊一輛黑色轎車的車底傳來!
我一愣,下意識地看過去。
只見那輛車的底盤下,伸出一只纖細、沾著油污的手,正拼命向我招著!
“快鉆進來!
快!”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頭頂刀疤男的腳步聲己經逼近!
電光火石間,我根本來不及思考這詭異出現的援手是敵是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一矮身,手腳并用地滾進了那輛黑色轎車的底盤下!
幾乎是同時,刀疤男沉重的腳步沖到了這排車位前!
“人呢?!”
他暴躁地低吼,手電筒的光柱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地面。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縮在冰冷的底盤下,心臟狂跳得快要爆炸。
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我看到車底盤的另一側,緊貼著一個同樣蜷縮著的身影。
是個女人!
穿著深色的連帽衫,**拉得很低,臉上似乎也抹了灰,看不清具體樣貌,只看到一雙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眼睛,正緊張地盯著車外的動靜。
刀疤男的手電光在我們頭頂掃過,腳步聲在附近煩躁地踱了幾圈。
“**!
算你命大!”
他恨恨地罵了一句,腳步聲終于漸漸遠去,似乎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追去。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深處,我才敢大口喘氣,渾身脫力般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
“謝…謝謝……” 我驚魂未定,看向旁邊那個神秘的女人。
她沒說話,只是豎起手指,再次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動作和剛才那個刀疤男如出一轍,卻帶著完全不同的意味——是警惕。
她警惕地探出頭,確認外面安全,然后才像靈巧的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從車底滑了出去,并示意我跟上。
我狼狽地爬出來,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油污,膝蓋和手肘的擦傷**辣地疼。
女人站起身,拉低了帽檐,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巴。
她迅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飛快地塞進我手里。
“不想死,就別回家!
也別信任何人!”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去這個地址!
找一個叫‘唐醫生’的人!
告訴他,‘雪球’死了,尾巴斷了一截!
只有他能幫你!”
“雪球”?
林薇的貓?!
她知道雪球?!
她是誰?
我還想問,她卻猛地將我往**出口的方向一推,力道大得驚人!
“快走!
他們很快會回來**這里!
記住!
紙條!
唐醫生!
雪球尾巴斷了!”
她急促地說完,轉身就像一道影子,迅速沒入了**深處一排車輛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我捏著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紙條,上面是一個陌生的地址和一個名字:“回春堂,唐景明”。
“雪球死了,尾巴斷了一截……” 這是什么詭異的暗號?
**深處似乎又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我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停留,攥緊紙條,像驚弓之鳥一樣,朝著她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地下**。
冰冷的夜風吹在汗濕的臉上,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巨大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懼攫住了我。
家不能回。
**?
短信警告過“別信**”。
朋友?
不能連累他們。
那個刀疤臉是誰的人?
趙東來的?
他肯定還在找我!
這個神秘女人又是誰?
她為什么幫我?
“唐醫生”是什么人?
“雪球尾巴斷了”到底什么意思?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拿出來。
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這一次,短信內容更短,卻像淬了毒的冰針:“逃得挺快。
魚餌,就該有魚餌的自覺。
現在,去‘回春堂’。”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暗棋:鄰居是副市長的獵物》,講述主角林薇林薇的愛恨糾葛,作者“山今11”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隔壁702的門前,快遞盒子己經堆成了小山。三天了。林薇,那個永遠妝容精致、踩著七厘米高跟鞋像走T臺一樣的精英女鄰居,似乎就這么憑空蒸發了。這很不“林薇”。她是個強迫癥級別的秩序控,門口連片落葉都不能容忍超過半天,更別說讓快遞堆成垃圾山。我最后一次見她,是三天前的晚上。她拎著一個看起來挺沉的公文包,臉色在樓道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點過分的蒼白,甚至沒像往常一樣對我這個僅一墻之隔的鄰居點頭示意,只是匆匆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