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的聲響,就跟前世那場大火里房梁塌下來發出的悶聲似的。
蘇清顏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就流進真絲睡衣領口里面去了。
她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熟悉的水晶吊燈。
這可是蘇家老宅頂樓臥室里的吊燈啊,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爸媽送她的生日禮物呢。
燈臂上刻著“清顏”兩個字的鎏金花紋,這時候被閃電一照,亮晃晃的。
“這不可能啊……”她哆哆嗦嗦地往床頭摸去,指尖碰到的可不是前世醫院里那種冷冰冰的金屬護欄,而是媽媽親手繡的并蒂蓮枕套。
窗臺那兒有盆郁金香,是爸爸從荷蘭帶回來的,開得正盛呢。
那股香氣和著雨水的濕氣,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
這明明就是2018年的秋夜啊,她記得可清楚了。
前世的今天,她剛把斯坦福的錄取通知書拆開,在雨夜里跟林薇薇****,分享自己的喜悅呢。
哪知道啊,那個老是說“姐姐最好”的繼妹,正和顧明哲在酒店房間里簽瓜分蘇氏的協議呢。
床頭柜上的老式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兩點了。
蘇清顏一把掀開薄被,光著腳就踩在羊毛地毯上,跌跌撞撞地沖到書桌跟前。
玻璃鎮紙下面壓著個信封,還沒拆呢。
月光照在“斯坦福大學”燙金的校徽上,泛著冷冷的光。
上輩子啊,就為了顧明哲,她把這錄取通知書給扔一邊了。
顧明哲當時說:“清顏啊,我能給你一個比斯坦福還好的未來呢。”
嘿,結果呢?
扭頭就把她關進著火的倉庫了。
“咳!”
蘇清顏突然喉嚨一陣劇痛,咳得厲害。
她趕緊捂住嘴,手指縫里可沒有上輩子得晚期肺癌時的血沫子,只有淡淡的薄荷味兒,這是睡覺前媽媽讓她喝的枇杷膏的味道。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十八歲的模樣,眼尾還帶著那種沒消下去的嬰兒肥呢,哪像上輩子被硫酸毀容之后那么嚇人啊。
“我這是重生了啊。”
蘇清顏扶著梳妝臺,慢慢地蹲了下去,手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眼眶都有點發熱了。
上輩子啊,林薇薇用她的指紋偽造股權轉讓書的時候,她正在急救室里躺著呢;顧明哲把蘇氏最后一筆錢轉到海外賬戶的時候,她正在精神病院里被人打鎮定劑;爸媽出“意外”車禍的時候,她被鎖在地下室,聽著廣播里的新聞,手指甲摳進水泥墻里,摳得滿手都是血。
窗外的梧桐葉子被雨水打得沙沙首響。
蘇清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掀開床墊,抽出那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上輩子啊,這里面裝的可是她和顧明哲的定情信物呢,一對刻著“生死與共”的銀戒指。
這時候呢,鐵盒里頭獎狀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都是她從小到大獲得的。
最上面那張是省奧數競賽的**獎狀,那**的金屬面上還沾著她去年比賽時不小心蹭上去的藍墨水呢。
“叮鈴——”客廳里的座機冷不丁就響起來了。
蘇清顏一下子抬起頭,在雨聲里聽到母親蘇玉蘭的聲音:“清顏啊?
**說公司臨時有點事兒,讓你明天吃完早飯跟我們去一趟會議室。”
她原本緊緊攥著鐵盒的手松開了,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上輩子的今天啊,蘇父就是在這個電話里接到顧明哲給的“建議”,說什么新能源項目有**扶持呢,讓蘇氏去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可誰能想到啊,那根本就是個披著**外衣的龐氏騙局。
等到資金鏈斷了的時候,蘇氏的現金流都被抽走七成了。
“知道了,媽。”
蘇清顏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啞,“我明天會準時下去的。”
掛了電話之后,她就站在窗前看雨。
雨幕里突然閃過一道車燈的白光,原來是林薇薇的紅色甲殼蟲停在了院門口。
那輛車啊,上輩子可是蘇父在她二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的禮物呢。
可現在才八月啊,林薇薇怎么就有這輛車了呢?
“姐姐!”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林薇薇端著個青瓷碗走進餐廳,發梢上還滴著水珠呢。
她穿著月白色的針織裙,腕上的銀鐲子碰到碗沿,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說道:“姐姐,我瞧你昨晚沒睡踏實,就特意煮了姜茶。”
蘇清顏瞅著那碗飄著姜絲的茶,前世的場景一下子就涌上心頭。
林薇薇以前也是這樣端著湯盅進病房的,還說“姐姐喝了這個就不疼了”,誰知道湯里放了***呢,就因為這個,她錯過了阻攔父母登機的最后時機。
“謝謝薇薇啊。”
蘇清顏接過碗,手指碰到碗的時候,感覺溫度剛剛好,這就跟林薇薇平常那種“貼心”的做派一模一樣。
林薇薇在她對面坐下來,夾了個蝦餃放到她碟子里,眼睛笑成了月牙:“姐姐,昨晚你說夢話了,我從你房門口路過的時候聽到的。”
她一邊用銀匙攪著粥,一邊用那種甜得讓人發膩的聲音說:“你喊著‘別燒了’、‘爸媽’,是不是做噩夢了呀?”
蘇清顏舀姜茶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前世的時候,林薇薇就是用這種看似“不經意”的關心,一點一點地把她知道的蘇氏財務情況給套出來的。
她低著頭看著碗里的姜絲,小聲地說:“可能是最近老聽爸爸說公司的事兒,壓力有點大。”
“姐姐要是擔心的話,我能幫你分擔的呀。”
林薇薇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我學的就是財務專業,上次幫陳會計核對賬目,她還夸我做得好呢。”
蘇清顏抬起眼睛的時候,正好和母親的目光對上了。
蘇玉蘭正拿著銀夾子給丈夫夾菜呢,眼睛里卻帶著審視的意味。
咋回事呢?
原來啊,前世蘇母就察覺到林薇薇有點不對勁了。
可當時啊,被顧明哲哄得暈頭轉向的,顧明哲老是說:“媽,您想多了,薇薇多乖巧啊。”
“清顏啊,吃完飯跟我們去公司。”
蘇建國把報紙放下,眼鏡片后面的目光挺溫和的,“新能源項目的方案,你也來聽聽。”
蘇清顏捏著銀勺子的手指一下子就收緊了。
為啥呢?
因為前世啊,這個會開了足足三個小時呢。
她就全程捧著奶茶,聽顧明哲在那兒分析市場,最后還在投資書上簽了字。
這時候啊,她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
一想到前世父親出車禍的時候,那白發都長滿了頭頂。
在辨認遺體的時候,她摸著父親冰涼的額頭,才發現那些白發里還沾著沒干的血呢。
“行。”
她笑著答應了,然后把最后一口姜茶喝光了。
林薇薇的目光就像黏在蘇清顏喉結的動作上一樣,就跟前世盯著她簽股權轉讓書的時候一模一樣。
蘇氏集團頂樓的會議室里,投影儀閃著藍光。
蘇清顏坐在母親旁邊,聽著項目負責人指著PPT說:“按照市場調研的結果,新能源電池的需求量在三年內會增長300%……三年后?”
她冷不丁地開了口。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過來了,蘇建國挑了挑眉毛問:“清顏有啥問題嗎?”
“爸,”她把身邊的資料翻開,手指停在寫著“預計回報率28%”的那一行字上,說:“新能源技術現在還在實驗室里搗鼓呢,要想大規模生產,起碼得等五年。”
她突然就想起前世在新聞頭條看到的消息:“2023年的時候新能源泡沫就破了,好多企業因為技術跟不上就破產了。”
她感覺喉嚨有點發緊,又接著說:“而且這份報告里的數據,是參考**特斯拉的早期模型的,人家去年就己經把核心參數給調整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鐘。
負責這個項目的人,臉漲得通紅,說道:“蘇小姐可能不太清楚行業現在的情況……讓清顏把話說完。”
蘇玉蘭按住她的手,眼睛卻看向資料最后面的日期——2018年8月15日,可不就是昨天嘛。
蘇清顏深吸了一口氣,從文件夾里拿出自己整理好的便簽,說:“我查了近三個月鋰礦期貨的情況,價格漲了17%呢,如果現在就投資建工廠的話,成本至少要超出預算40%。”
她把便簽輕輕推到母親面前,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媽,你幫我瞅瞅這些數對不對呀?”
蘇玉蘭接過便簽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女兒掌心的薄繭。
她心里就納悶了,這孩子以前連計算器都嫌用著麻煩,怎么現在突然搗鼓起財務數據來了呢?
她低下頭看了看那些數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也微微收縮:“這些期貨數據……是今天早上的實時價嗎?”
“嗯。”
蘇清顏低著眼眸,攪著咖啡說,“我今天早上睡不著,就看了看爸電腦里的資料。”
蘇建國突然就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我家清顏終于愿意管公司的事兒了啊?”
然后他又轉頭對項目負責人說:“把清顏的建議加到風險評估里去,下周再討論。”
散會的時候,陳會計抱著一大摞文件急匆匆地沖了進來,額頭全是汗珠:“蘇總,蘇夫人,林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二小姐。”
她把文件遞給蘇清顏的時候,手指抖得特別厲害,“說是內部審計報告。”
“二小姐?”
蘇清顏挑了挑眉毛。
林薇薇可是蘇家養女,按規矩應該稱呼“林小姐”呢,陳會計突然改了稱呼,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她翻開報告,前面兩頁是蘇氏各個部門的收支明細,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行加粗的字:“采購部張經理涉嫌挪用**327萬。”
再往后翻呢,就會看到張經理簽的那些假合同,還有偽造的入庫單。
喲,那簽字筆跡模仿得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兒呢。
“姐姐,這是我讓陳會計整理出來的。”
林薇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也不知道她啥時候換了一身職業套裝,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就走進來了。
她還說呢:“張經理可是爸爸的老部下,我就怕首接把這些東西交給爸爸的話,他會不忍心下手……”蘇清顏用手指尖在那些偽造的入庫單上輕輕劃過。
上輩子啊,林薇薇就是用這種手段,把蘇氏的那些老員工一個一個地給弄走了,然后再把她自己的人安***。
蘇清顏盯著入庫日期寫著“2018年7月15日”的那張單子,突然就發現單據編號的格式有點不對勁。
蘇氏內部單據的流水號應該是“SU - 月 - 001”這種形式,可這張單子上寫的卻是“SU - 07 - 001”,在月份前面多了個零呢。
“薇薇啊,”蘇清顏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蘇氏的單據模板里,月份好像是不用補零的吧?”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陳會計呢,臉色“唰”地一下就變得慘白慘白的,手趕緊扶住桌角,這才沒摔倒。
“可能是陳會計不小心打錯了。”
林薇薇說著就想上前去拿那份報告,可蘇清顏比她快一步,先把報告給合上了。
蘇清顏說:“沒事兒,我來幫你改過來。”
然后她就轉身對著蘇玉蘭說:“媽,我想跟您單獨說兩句話。”
頂樓露臺上的風啊,帶著秋天的涼意呼呼地吹著。
蘇清顏把報告拿給母親,手指點著那行月份編號說:“媽,這可不是陳會計的問題,是有人照著咱們去年給審計公司的模板抄的呢。”
她瞧著母親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就小聲地講:“他們想借著您的手,把爸爸的人都給弄走。”
蘇玉蘭捏著報告的手指關節都變白了,問道:“你咋知道的……我可是您閨女呀。”
蘇清顏挽住母親的胳膊,臉貼在母親肩膀上,“媽,這回輪到我來保護你們啦。”
到了晚上,天黑下來的時候,蘇清顏站在臥室的窗戶前面。
樓下林薇薇的甲殼蟲汽車燈還亮著,林薇薇正坐在車里打電話呢,那表情可比白天戴著溫柔面具的時候難看多了,看著有點嚇人。
書桌上的臺燈突然亮了,暖**的燈光照著她剛寫好的便簽,上面寫著:“明天早上十點,就說要請教財務知識,把林薇薇約到書房來。”
她把便簽折起來放進鐵盒子里,鎖扣“咔嗒”響了一下。
窗外面的雨還在下著,不過不像上輩子那樣,帶著一種要把所有東西都毀掉的絕望感覺。
“這輩子,”蘇清顏看著樓下那輛紅色的甲殼蟲,眼神就像冰做的刀子一樣,“該算的賬,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算。”
小說簡介
《重生暖婚:大佬嬌妻颯爆了》男女主角蘇清顏林薇薇,是小說寫手月隱蒼梧所寫。精彩內容:暴雨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的聲響,就跟前世那場大火里房梁塌下來發出的悶聲似的。蘇清顏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就流進真絲睡衣領口里面去了。她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熟悉的水晶吊燈。這可是蘇家老宅頂樓臥室里的吊燈啊,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爸媽送她的生日禮物呢。燈臂上刻著“清顏”兩個字的鎏金花紋,這時候被閃電一照,亮晃晃的。“這不可能啊……”她哆哆嗦嗦地往床頭摸去,指尖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