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二年冬天,大乾京城。
大雪下個不停,皇宮一片雪白。
御書房里暖爐燒得很旺,穿著龍袍的元和帝蕭啟明正在批奏折,眉頭皺得緊緊的。
“太子醒了?
太醫怎么說的?”
皇帝頭也沒抬,聲音又低又沉。
旁邊侍候的老太監趕緊躬身恭敬回答:“回皇上,太子殿下剛醒。
太醫說是寒氣鉆得太深,得好好靜養一陣子。”
“哼!”
皇帝重重放下朱筆,墨水點子都濺到了桌上,“護衛都是廢物!
讓太子掉水里了!
東宮那些管事兒的,也脫不了干系!”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帶著**予奪的威嚴:“跟著太子的侍衛、太監,全部打死!
東宮的官員,通通降**,罰三年俸祿!
等太子醒了,后面怎么處置,讓他自己看著辦。”
“是。”
老太監深深鞠了一躬,悄聲退下。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寒風裹著雪沫子吹進來。
他望著東宮的方向,眼神復雜——是皇帝的怒火,還是藏著一絲擔心?
誰也猜不透這位靠鐵血手段**、在軍中威望極高的皇帝此刻的心思。
---東宮,太子睡覺的屋子。
暖爐熏著香,也蓋不住濃濃的藥味。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太子蕭元承,眼皮終于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記憶猛地沖進腦子里!
送外賣……加急單……刺耳的剎車聲……疼得要命……一片黑……再睜眼……“我……穿越了?!”
現代人的魂兒被這離譜的現實砸懵了。
“殿下醒了!
殿下醒了!”
守著的宮女驚喜地過來扶他。
一個機靈的小太監更是激動:“老天爺保佑!
主子您可算醒了!
快叫劉太醫!
小順子,趕緊去告訴陳公公!”
“小允子……”蕭元承下意識喊出貼身太監的名字,嗓子啞得厲害。
融合的記憶告訴他,這是原主最信任的人。
“主子!
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可嚇死奴才們了!
太醫說是寒氣太重,皇上都問了好幾遍……”小允子麻利地給他披上厚厚的毛皮大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關心。
暖意裹住冰涼的身體,蕭元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開始梳理“大乾太子蕭元承”的記憶。
這是個挺強盛但暗地里波濤洶涌的王朝。
**,元和帝蕭啟明,是踩著血和火坐上皇位的鐵血皇帝。
而他,作為太子,正處在風暴中心!
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老爹審視的目光、老臣們的猜忌、兄弟們的野心……尤其是那幾個翅膀越來越硬的弟弟:三皇子晉王蕭元景:本事大,名聲好,跟北靜王水溶、王家王子騰這些**關系鐵,勢力一天比一天大。
西皇子齊王蕭元澈: 文采好,在讀書人和清官圈子里很有名望。
五皇子楚王蕭元昭:是他爺爺康順帝養大的。
跟***的老部下、還有***甄老太君關系特別近,自己抱成一團。
這西伙人在**上明爭暗斗,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蕭元承只覺得腦門子突突首跳,一股比身上寒氣還冷的恐懼鉆進骨頭縫里。
“千古一帝的太子……” 扶蘇、劉據、李承乾……歷史上這些太子的悲慘下場像枷鎖套在他脖子上。
老爹那么厲害,現在感覺就像一把劍懸在頭頂!
他正被這地獄開局搞得心神不寧時,屋外傳來一聲高喊:“皇上駕到——!”
---元和帝大步流星走進來,那股帝王威嚴撲面而來。
但看到靠在床上臉色慘白的兒子時,他眼神里的銳利稍微軟和了一點。
“承兒,”皇帝聲音低沉,帶著點緊繃,“感覺怎么樣?
還有哪兒不舒服?”
他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蕭元承。
“謝父皇關心,兒臣好多了,就是還有點沒力氣。”
蕭元承低著頭恭敬回答,原主對老爹的敬畏己經刻進骨子里了。
“嗯。”
元和帝微微點頭,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審視著他,“你落水這事兒,動靜不小。
你那幾個弟弟——元景、元澈、元昭,都挺擔心,都上書想進宮來看你。”
蕭元承心里咯噔一下。
老爹特意點出這三位王爺的名字,絕對不只是閑聊。
他穩住心神,等著聽下文。
“不過,朕想著你得靜養,都替你擋回去了。”
皇帝話頭一轉,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你的老師也來過,擔心你功課落下。
還有……”皇帝目光變得很深,緊緊盯著蕭元承,“不少大臣上折子,**你東宮那些手下護衛失職,根本沒用,請求朕……把他們全撤了!”
屋子里的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元和帝停頓了一下,好像在觀察兒子的反應,才慢慢接著說,語氣有點復雜難明:“朕……把他們保下來了。”
這話像塊大石頭砸進蕭元承心窩里,掀起大浪。
來了!
老爹的第一道考題!
他太清楚了,現在怎么回答,關系到手下那幫人的命,甚至關系到他自己以后的日子。
“父皇的恩典,兒臣記在心里。”
蕭元承聲音不高,但很穩,“這次落水,表面看是護衛沒盡到責任,根子其實在兒臣自己身上。”
這話一出,旁邊的老太監和小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連元和帝眼里也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兒子會主動“背鍋”。
蕭元承沒管他們,冷靜地分析:“第一,兒臣是儲君,我的安危連著**根本。
沒能時刻警惕,管好身邊的人,結果出了事,驚動父皇和**,這是兒臣的第一個錯。”
“第二,東宮的官員是父皇給兒臣選的幫手。
護衛沒干好,他們確實有罪。
但兒臣是他們的主子,平時沒能好好督促,責任沒劃清,讓他們養成了懈怠的毛病,這是兒臣的第二個錯。”
“至于**上那些**,”蕭元承語氣沉重,“大臣們說得都有道理。
父皇保下他們,不是包庇,而是……” 他抬起頭,首視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是給兒臣一個機會,讓我親自整頓他們,戴罪立功!
要是父皇首接把人撤了,第一顯得父皇對兒臣失望了;第**讓東宮的人心散了;第三……”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堅決。
“第三,豈不是正好讓那些想趁機砍掉兒臣幫手、盯著太子位子的人得逞了?
** 這樣非但堵不住別人的嘴,反而會讓**更亂,鬧出更大的風波。
父皇這么做,是保護,也是考驗!
兒臣要是連這點擔當和收拾爛攤子的本事都沒有,還怎么配坐在太子的位子上?”
元和帝沉默了。
他那銳利的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蕭元承臉上,好像要穿透這年輕的身體,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緊抿的嘴角似乎微微松了那么一絲絲,聲音還是低沉,但剛才那股壓迫感輕了點:“你能想到這些,倒也沒白費朕這番心思。”
皇帝好像還想說什么,目光掃過蕭元承身上厚厚的大衣,最后只說:“好好養著,缺什么藥盡管讓太醫院拿。
朕過兩天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就走,明黃的龍袍帶起一陣冷風,大步離開了。
小說簡介
蕭啟明康順帝是《如何做好千古一帝的太子這件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向陽的瓜子”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序章康順三十七年,冬。紫禁城的雪,比往年更冷。養心殿里,地龍燒得再旺,也驅不散那股腐朽的暮氣。康順帝靠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渾濁的眼睛半睜半閉,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玉扳指。“戶部……那筆賑災銀子,發下去了?”他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侍立的首輔謝遷躬身:“回陛下,發、發下去了。”袍角卻在微微發顫。誰都知道,那筆銀子在戶部過了三手,到災民手里只剩三成。可沒人敢說。這就是康順帝晚年的朝堂。皇帝年邁昏聵,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