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盯著學生會辦公室門牌上的燙金字體，指尖無意識地掐著掌心。

"進去吧，會長在等你。

"林秘書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門內，程灼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后，修長的手指正在鍵盤上敲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不抬："坐。

"蘇綿綿抿著唇沒動。

程灼終于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像掃描儀一樣將她從頭到腳掃過："*MI低于18.5，體脂率不達標，肌肉量不足。

"他調轉屏幕，上面赫然是她的體檢報告，"這種身體狀況，怎么支撐每天六小時的鋼琴練習？

""這是我的私事。

"蘇綿綿攥緊背包帶。

"現在不是了。

"程灼推開鍵盤，"根據學生會條例第27條，特殊人才的健康管理屬于學生會管轄范圍。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格推過來，"每周三份飲食記錄，兩份體能訓練報告。

"蘇綿綿瞪大眼睛："你這是****！

"程灼忽然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蘇綿綿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門板。

"知道星海大學鋼琴系的淘汰率嗎？

"他伸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薄荷氣息撲面而來，"去年有七個學生因為過度練習住院。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指上，"你不想成為第八個吧？

"傍晚的琴房空無一人。

蘇綿綿重重砸下琴鍵，肖邦的《**練習曲》在室內炸開。

"第三小節轉調慢了0.3秒。

"她猛地回頭。

程灼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她的保溫杯。

"你怎么——""你的樂譜。

"他將杯子放在鋼琴上，指了指攤開的譜面。

蘇綿綿這才發現，自己正在彈的竟然是去年校際比賽時遺失的原創曲目。

"這首《雨巷》的譜子，為什么會在你這里？

"程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三個月前全市鋼琴比賽，你落在**的。

"他頓了頓，"我撿到了。

"蘇綿綿心跳漏了一拍。

那場比賽她慘敗，賽后哭著跑出會場，連譜子都忘了拿。

"第17小節。

"程灼突然俯身，左手越過她按在琴鍵上。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后背，小指那道疤痕在黑白琴鍵間格外醒目，"這里如果用減七**過渡會更震撼。

"一串陌生的旋律從他指尖流瀉而出。

蘇綿綿睜大眼睛——這正是她當初創作時卡殼的地方。

深夜的學生會辦公室只剩蘇綿綿一人。

程灼臨時被教授叫走，留她整理迎新晚會節目單。

抽屜突然卡住。

她用力一拉，整個抽屜滑了出來——嘩啦！

一疊樂譜散落滿地。

全是她的。

校慶表演的《春之祭》，開學**的**改編版，甚至還有她初中時參加少兒比賽的《小狗圓舞曲》……每張譜子邊緣都密密麻麻寫滿批注，字跡鋒利得像刀刻："第43小節觸鍵太輕""踏板運用堪稱完美""這個轉調讓我想起拉赫瑪尼諾夫"最下面壓著張照片。

十西歲的她坐在兒童組比賽鋼琴前，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辮，笑得見牙不見眼。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找到你了。

"**日期是……三年前？

辦公室門鎖突然轉動。

程灼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

空氣凝固了。

"解釋一下？

"蘇綿綿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

他反手鎖上門，一步步走近。

蘇綿綿后退，小腿撞上辦公桌。

程灼伸手撐住桌面，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如你所見。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尖，"我關注你很久了。

"手機突然震動。

林秘書發來的消息在屏幕亮起：**"會長，論壇有人爆料蘇綿綿是靠潛規則進的學生會，照片己經——"**程灼猛地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