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年度魔法展的前三天，莫希悔益的工坊迎來了不速之客。

魔法議會的督查官帶著兩名護衛，居高臨下地看著工作臺上那臺半成型的“元素轉換機”——這是他與毅莫顏合作的成果，本想在展會上宣布，用機械結構實現水火元素的無損轉換。

“莫希悔益同學，有人舉報你濫用機械改造禁忌魔法。”

督查官的權杖在地面頓了頓，水晶球發出刺眼的紅光，照在轉換機核心的暗影符文上，“與暗影法師勾結，你可知罪？”

莫希悔益下意識地擋在機器前：“這是能量穩定裝置，由毅莫顏提供的理論支持，不是禁忌魔法。”

他試圖解釋符文的原理，卻被護衛粗暴地推開。

就在這時，毅莫顏撞**門沖進來，黑袍因奔跑而獵獵作響：“與他無關！

符文是我刻的，要罰就罰我！”

他擋在莫希悔益身前，指尖縈繞的暗影能量讓督查官的水晶球劇烈波動。

“果然是你，毅家的小崽子。”

督查官冷笑，“你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研究暗影轉換術才身敗名裂，看來你是要重蹈覆轍。”

權杖指向元素轉換機，“這種褻瀆元素平衡的造物，必須銷毀。”

紅光擊中機器的瞬間，莫希悔益聽到了齒輪崩裂的脆響。

他眼睜睜看著兩個多月的心血在火焰中扭曲，那些精心計算的傳動比、反復調試的魔法陣，全都化為灰燼。

毅莫顏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暗影能量不受控制地爆發，將半個工坊的玻璃震碎。

“放肆！”

督查官揮動權杖，圣光鎖鏈瞬間纏住毅莫顏的手腕，“帶回議會審訊！”

“住手！”

莫希悔益撲過去，機械臂的液壓裝置全力啟動，硬生生將圣光鎖鏈撐開一道縫隙，“他只是想證明暗影魔法也能用于正途！”

混亂中，毅莫顏掙脫束縛，卻沒有逃跑。

他看著地上的殘骸，又看了看莫希悔益被圣光灼傷的機械臂，忽然低聲說：“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得讓莫希悔益心慌。

那天下午，毅莫顏被禁足在家族府邸，魔法議會的通告貼滿了學院公告欄，將元素轉換機定性為“邪惡造物”。

莫希悔益坐在工坊的廢墟里，一片狼藉中，他找到了一塊幸存的齒輪，上面還殘留著毅莫顏刻下的暗影符文。

三天后，魔法展如期舉行。

莫希悔益獨自帶著改良后的機械鳥參展，卻在展臺前看到了毅莫顏。

他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手里捧著一卷新的羊皮紙。

“這是……”莫希悔益驚訝地發現，紙上是暗影轉換術的完整公式，比之前的殘頁更詳盡。

“我偷偷從家族藏書室找到的。”

毅莫顏把羊皮紙塞進他手里，“議會的人說得對，有些東西光靠證明是沒用的。”

他轉身要走，被莫希悔益拉住手腕。

“我們可以重新做，這次更隱蔽——隱蔽？”

毅莫顏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你的機械永遠需要光明正大的圖紙和公式，可我的魔法從出生起就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指著遠處圣光籠罩的議會高塔，“你以為他們真的在乎魔法用途？

他們怕的是暗影力量失控，怕的是有人動搖他們的統治！”

莫希悔益愣住了。

他第一次看到毅莫顏如此激動，那些壓抑的委屈與憤怒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往日溫和的表象。

"我會證明給他們看。”

毅莫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陌生的決絕，“用他們最害怕的方式。”

他轉身離開，黑袍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莫希悔益在工坊的角落里發現了毅莫顏留下的東西——一枚用暗影能量固化的齒輪，齒牙間刻滿了防御符文，正好能修補他受損的機械臂。

月光透過破窗照在齒輪上，泛著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