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七年,大雍朝江州府自開春以來,連下了三個多月的雨。
春種無法耕種,百姓也快吃光去年的存糧,江州知府祝況春奏請**準允開倉賑災,并請恩準**今年江州糧稅。
嘉和帝允,并遣工部右侍郎顧晉舟、左*都御史何崇義下江州,督察賑災以及修整河道事宜。
嘉和七年七月二十,左*都御史何崇義著人快馬上奏——江州知府中飽私囊,自任江州知府期間,私賣糧倉官糧,常年以陳糧、稻草填充糧倉,此次借**恩準開糧倉名義,轉運倉內稻草,被提前到達江州府的何崇義抓了個正著。
嘉和帝雷霆大怒,怒斥祝況春不忠不義,著令立即押解入京。
八月十三,上京城外迎客亭。
永安侯府世子林啟一早便帶著一眾仆婢來此,卻沒想到亭中,早早有人候著了。
“太學顧瑜?”
林啟步入亭中,便見一位身著太學學子袍的少年。
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臉色蒼白,看他連晃了三晃才站得起身來向自己行禮。
便猜想恐是上京城赫赫有名的病秧才子顧瑜了。
“顧瑜見過世子。”
顧瑜一句三喘地答道。
林啟連忙招呼坐下。
可不敢讓他再站了,萬一被風吹倒,永安侯府怕不是要被太學的一眾老學究拆了。
“顧小公子快請坐。
不知顧小公子一早來此,是送友還是迎朋。”
林啟跟這些讀書人不大熟,但又不想冷場子,便沒話找話地聊著。
“此前接到消息家父于今日回京,便向學中告了假,請了大夫來一道接父親回家的。”
林啟這才注意到顧槐身后還跟著一位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身量不高,一身短打,與其說是大夫,瞧著倒更像是田莊里的長工。
不過比起這個更驚訝的是,大名鼎鼎的才子顧瑜竟是工部右侍郎顧晉舟之子。
不怪他不知道,紈绔和才子的圈子實在是不相融。
說起顧晉舟,也是個奇人。
在此次江州風波中,是片葉不沾身。
倒也不是因為處事圓滑之故,而是此人一到江州府便水土不服暈了。
暈也暈得巧,暈在了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外。
隨從見主人暈倒了,連忙敲了那處民宅的門,想借個寶地休息。
結果沒敲兩下,那門倒是自個兒開了,往里一探,里面竟藏了好些精細米糧。
據說那是祝況春的私宅,里面藏了被他貪墨還未來得及運出的米糧。
許是看在這米糧的份上,嘉和帝倒并未斥責一到江州就暈,什么事也沒干成的顧晉舟。
據傳聞,當時殿上還有人維護顧晉舟,說顧晉舟身帶福運,不過立馬被人斥駁:什么樣的福運,能隨地暈倒的,不過是走了**運。
“不知顧大人身子還好嗎?”
林啟其實更想問,人抓了,案結了,顧大人還暈不暈?
福運也好**運也罷,顧晉舟是個有意思的人。
“多謝世子關心。
日前得到來信,父親己能下地了,但眩暈之癥仍有,瑜心中仍是擔憂不己。
便帶了大夫前來候著,以備不時之需。”
顧槐一臉擔憂。
林啟觀顧瑜臉色,心中暗忖,怕不是到時候你顧家父子兩得一道躺著進城門。
“世子,小姐車駕再過盞茶功夫便到了。”
說話間,一小廝快馬趕來,向林啟報道。
林啟頷首示意眾人準備。
看向一旁的顧瑜,道:“顧小公子也可準備準備了。
我那小妹是隨著江州的押解隊伍**的,顧大人想必也是快到了。”
林啟這天原本是打算著接了寄居在外祖家的妹妹回府,順便瞧上兩眼那位顧大人長得是何模樣,回去后說給府里的丫鬟們聽聽,再到祖母面前逗逗趣,這一天的差事也就算完了。
然而,天不隨他所愿。
先是顧晉舟,堂堂西品**命官,當著一眾人的面,一下馬車就抱住自己的兒子痛哭,哭路途的艱辛,哭江州的艱難。
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林啟靠在自己妹妹的車架旁,正呲著大牙瞧樂子。
不曾想,顧晉舟隨從里突然沖出一個小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哭喊道,“兄長,我是西娘,馬車里的是冒充的。”
林啟牙也不呲了,顧晉舟抱著兒子也不哭了,路人瞪大著眼從顧晉舟身上移到了林啟身上——這一大早的,可真夠熱鬧啊。
精彩片段
《妹妹說有人假冒她怎么辦》男女主角林啟黎懷序,是小說寫手回南天里的魚所寫。精彩內容:嘉和七年,大雍朝江州府自開春以來,連下了三個多月的雨。春種無法耕種,百姓也快吃光去年的存糧,江州知府祝況春奏請朝廷準允開倉賑災,并請恩準免除今年江州糧稅。嘉和帝允,并遣工部右侍郎顧晉舟、左僉都御史何崇義下江州,督察賑災以及修整河道事宜。嘉和七年七月二十,左僉都御史何崇義著人快馬上奏——江州知府中飽私囊,自任江州知府期間,私賣糧倉官糧,常年以陳糧、稻草填充糧倉,此次借朝廷恩準開糧倉名義,轉運倉內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