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被秦鐵柱抱在懷中,渾身僵硬如木。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混合著松木與皮革的氣息,莫名地讓人安心。
可她的大腦仍在尖叫——這是個買下她的陌生男人!
"放我下來。
"她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能走。
"秦鐵柱腳步未停,只是低頭瞥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琥珀色,清澈而深邃,看不出任何邪念。
"腿不麻了?
"他問,聲音低沉。
江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腿己經恢復了知覺。
她點點頭,秦鐵柱便將她輕輕放下,卻仍扶著她的肘部,首到確認她站穩才松開。
"跟著我。
"他簡短地說,轉身走向集市外的一條土路。
江語遲疑片刻。
逃跑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環顧西周陌生的環境,她絕望地意識到自己無處可去。
咬了咬唇,她小跑幾步跟上那個高大的背影。
秦鐵柱走得并不快,似乎刻意在等她。
他背上的獵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陽光下,江語看清那是兩只野兔和一只山雞,羽毛上還沾著血跡。
"你要帶我去哪里?
"她終于忍不住問道。
"青山村。
"他頭也不回,"走快些,天黑前要到家。
"青山村...江語努力回憶這個身體原主的記憶,卻只得到一些零碎片段——高墻大院、嚴厲的主母、鞭打和饑餓...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秦鐵柱突然停下,從腰間取下一個皮囊遞給她:"喝水。
"江語這才意識到自己口干舌燥。
她接過水囊,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是清甜的泉水,帶著一絲松木的清香。
"謝謝。
"她低聲說,遞回水囊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觸電般縮了回來。
秦鐵柱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窘迫,收起水囊繼續趕路。
太陽漸漸西斜,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江語不自覺地踩著他的影子走,仿佛這樣能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為什么買我?
"又走了一段,江語鼓起勇氣問道。
秦鐵柱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回答。
"我...我不會暖被窩。
"江語聲音更小了,臉燒得通紅,"如果你有那種想法,我寧愿...""我娘需要人照顧。
"秦鐵柱突然打斷她,聲音硬邦邦的,"我常年在山里打獵,家里缺人手。
"江語愣住了,隨即一陣羞愧涌上心頭。
她竟然把人家想得那么齷齪..."我...我會照顧人。
"她急忙說,"我以前...學過一些醫術。
"這當然是**。
現代社會的周影只是個普通白領,唯一會的"醫術"就是感冒時自己吃藥。
但眼下,她必須爭取在這個陌生世界的生存資本。
秦鐵柱終于回過頭,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判斷這話的真假。
最后他只是點了點頭:"快走吧。
"太陽快要落山時,他們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山谷中散落著幾十戶人家,炊煙裊裊升起,遠處群山如黛。
"到了。
"秦鐵柱說,聲音里有一絲江語沒察覺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