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眠心中有了計較,便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沖了出去。
他的第一步,是先回家。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安撫家人,并且拿上一些必要的東西。
當他推開自家那扇破舊的木門時,院子里己經是一片愁云慘霧。
養父封二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養母陳氏則坐在一旁抹著眼淚,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大哥封大腳則像一頭困獸,在院子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爹,娘,大哥。”
封不眠開口了,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三人聞聲,齊齊回頭看向他。
“不眠,你,你醒了?
頭還疼不疼?”
陳氏連忙站起來,關切地問道。
封大腳也停下腳步,甕聲甕氣地說道:“老幺,你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封不眠搖了搖頭。
“我沒事。”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然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要去救繡繡。”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封二猛地抬起頭,嘴里的煙桿都掉在了地上。
陳氏的哭聲也戛然而止,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你瘋了!”
封大腳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到封不眠面前,大吼道。
“那可是馬子窩!
是**的老巢!
你一個人去,那不是去送死嗎!”
陳氏也撲了過來,死死拉住封不眠的胳膊,哭喊道:“兒啊!
你可不能犯傻啊!
咱家就你一個讀書識字的,你可不能出事啊!”
“是啊,不眠,”封二也撿起煙桿,顫巍巍地站起來勸道,“那伙馬子兇險得很,個個都是**不眨眼的**,你去的話,那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面對家人的苦苦相勸,封不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自信。
“爹,娘,大哥。”
他輕輕掙開陳氏的手,語氣沉穩地說道。
“放心。”
“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不再給家人任何勸說的機會,轉身便走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院子里,只留下封家三口人,面面相覷,滿臉的焦急與無助。
此刻,整個天牛廟村都還沉浸在寧家大小姐被馬匪抓走的震驚與恐慌當中。
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戶,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因此,并沒有人注意到,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村子。
封不眠一路朝著黑風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融合了燕雙鷹模板之后,他的體能遠超常人,奔跑起來快得像一陣風,而且氣息悠長,絲毫不見疲憊。
很快,黑風山那黑漆漆的輪廓,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山腳下,便是那伙馬匪的老巢。
與其說是老巢,不如說是一個用木頭和石頭胡亂搭建起來的山寨,寨墻歪歪扭扭,看起來很是簡陋。
寨門口,兩個火把插在地上,將周圍照得忽明忽暗。
封不眠沒有貿然靠近。
他伏在一處草叢中,強大的視力和聽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耳朵微微聳動,山寨內的一切聲音,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喧鬧的劃拳聲。
粗魯的叫罵聲。
酒瓶碰撞的叮當聲。
還有此起彼伏的,震天的呼嚕聲。
他的眼睛,則如同夜視儀一般,穿透黑暗,看清了寨子里的景象。
大部分的**,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顯然是喝醉了。
還有一小撮人圍著火堆在喝酒賭錢,但也己經是舌頭打卷,神志不清。
整個山寨的防御,幾乎等于零。
“一群烏合之眾。”
封不眠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就在這時,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寨子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解著褲腰帶。
看樣子,是喝多了尿急,出來**。
封不眠的身體壓得更低了,呼吸也變得微不可聞,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刀疤臉走到一棵大樹下,對著樹根便開始放水,嘴里還哼著不著調的淫詞浪曲。
等他撒完尿,心滿意足地開始抖著褲子的時候。
一道黑影,如同一只捕食的獵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封不眠出手了。
他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捂住了刀疤臉的嘴。
右手則掐住了他粗壯的脖子。
“別出聲,否則,殺了你。”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刀疤臉的耳邊響起,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風。
刀疤臉渾身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能感覺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蘊**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稍微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會被當場擰斷。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
“我問你問題,你老實回答。”
“否則,就是死。”
封不眠的聲音依舊冰冷。
“嗯……嗯嗯……”刀疤臉被捂著嘴,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瘋狂地點頭。
這些亡命之徒,最是欺軟怕硬。
當自己的小命真正被別人握在手上時,什么骨氣都見鬼去了。
封不眠這才稍微松開了捂著他嘴的手,給了他說話的機會。
“今天,你們是不是擄來了一個新娘子?”
“是……是……大爺饒命,是擄來了一個……”刀疤臉的聲音充滿了顫抖。
“她現在在哪里?”
封不眠繼續問道。
“在……就在那邊的柴房!”
刀疤臉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伸手指了指山寨最邊緣,一個遠離人群,看起來頗為偏僻的獨立小院子。
“她就被關在那個院子里的柴房內!”
封不眠的眼神一凝,掐著他脖子的手猛然用力,首接將他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體給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你最好沒有撒謊。”
“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痛苦。”
窒息感傳來,刀疤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腿在空中亂蹬。
“沒……沒有……大爺……我我……我真的沒有撒謊啊……”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封不眠盯著他的眼睛。
從那極度恐懼的眼神中,他判斷出,這家伙不像是在撒謊。
他隨手一松,將刀疤臉扔在了地上。
刀疤臉這才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慶幸自己終于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封不眠不知何時己經繞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扶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腦,輕輕一擰。
刀疤臉的脖子,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不好意思。”
封不眠看著腳下的**,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只是說,你撒謊就殺你,但沒說不撒謊,就要放過你。”
解決掉這個哨兵,封不眠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著那間偏僻的柴房潛行而去。
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很快,他便來到了那座小院外。
這里果然沒有任何**看守。
封不眠將耳朵貼在柴房的木門上。
憑借著超凡的聽力,他立刻捕捉到了里面傳來的一陣微弱,但又急促的呼吸聲。
就是這里了。
他不再猶豫,輕輕一推。
“吱呀”一聲,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
門一打開,一股淡淡的、少女特有的馨香,便飄入了他的鼻中。
借著從門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柴房的角落里,正蜷縮著一道纖弱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著大紅色新娘喜服的少女。
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此刻卻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貼在了她那光潔的額頭上。
頭上的鳳冠早己歪斜,幾根金步搖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身上那件本該喜慶華貴的嫁衣,也沾染上了一些灰塵,顯得有些狼狽。
少女的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捆著,嘴里也塞著一塊破布。
她顯然是聽到了開門聲,正用一雙充滿驚恐和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形是標準的杏仁眼,眼角微微上翹,本該是顧盼生輝,此刻卻噙滿了淚水,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惹人憐愛。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她的臉蛋只有巴掌大小,膚若凝脂,吹彈可破。
因為害怕,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依舊難掩其絕色的容顏。
小巧挺翹的鼻梁下,是兩片櫻桃般紅潤的嘴唇,此刻正因為被布團塞著而微微嘟起。
雖然身處險境,發絲凌亂,妝容也有些花了,但這一切,都無法掩蓋她那與生俱來的美麗與氣質。
她就是寧家的千金大小姐。
寧繡繡。
當寧繡繡看清門口站著的那道熟悉身影時,她那雙充滿恐懼的杏仁眼,瞬間瞪大了。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狂喜,瞬間涌上了她的心頭。
她剛想激動地大聲呼喊,但話到嘴邊,又猛然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里是**窩!
她立刻死死地咬住嘴里的布團,將呼喊聲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淚水,卻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她的眼眶中滾落。
她看著他,拼命地搖著頭,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焦急。
封不眠快步上前,一把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團。
“不眠……”寧繡繡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聲地,如同夢囈一般。
“是你……你怎么來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生萬物:燕雙鷹模板,娶妻寧繡繡》是大神“真不是毅中人”的代表作,寧繡繡不眠哥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天牛廟村。這是一座居民很多的大型村莊,雞犬相聞,炊煙裊裊。“我居然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封不眠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干活而顯得有些粗糙的雙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驚訝。就在剛剛,他覺醒了自己身為穿越者的前世記憶。沒錯,他是一個穿越者。十八年前,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了一名被遺棄在荒野的嬰兒。命運似乎對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但又留下了一線生機。他被剛好路過的封大腳一家人發現。封大腳的父母,封二和陳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