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綰望著兄長眼底躍動的笑意,忽然斂去方才柔弱姿態,指尖拂過沾著水痕的鬢發:“不過是借力打力罷了。
父親最看重的是相府顏面,只要將此事與朝堂聲譽掛鉤,他自然會秉公處置。”
白硯之的聲音陡然低啞,指尖不自覺拂過白清綰腕間未消的紅痕:“當年母親病逝后,我便被送去書院,原以為父親會看顧你……” 他喉頭滾動,終是將 “竟不知主母苛待至此” 的話咽了回去。
白清綰望著兄長緊握的拳,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這個名義上的嫡兄從未給過好臉色。
如今這般關切,倒像是換了個人。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尖觸到袖中藏著的半截銀簪。
“兄長言重了,” 她垂眸避開他的目光,望著雨幕中搖晃的燈籠,“府中事本就復雜,何況我是庶出……”白清綰回到沁芳閣時,貼身老嬤嬤陳媽正守在門口,見她渾身濕透地回來,驚得差點跌坐在地:“我的二小姐!
您這是……無事,” 白清綰擺了擺手,任由陳媽伺候著換下濕衣,目光卻落在銅鏡里自己蒼白的面容上。
鏡中人眉骨處還留著淡淡青痕,那是原主磕在石階上的傷。
她指尖劃過傷口,忽然問:“陳媽,我生母當年…… 真是急病去世的?”
正在絞帕子的陳媽手猛地一抖,帕子 “啪嗒” 掉進銅盆里。
她渾濁的眼珠飛快轉動,半晌才顫聲道:“小姐怎突然問這個?
夫人當年是染了時疫,老爺親自請了太醫來看的……”白清綰盯著鏡中陳媽躲閃的倒影,忽然抓起案上茶盞重重一磕。
青瓷碎片濺落在青磚上,驚得陳媽撲通跪下:“小姐饒命!
老奴…… 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鋒利的瓷片,在燭火下映出冷光:"不知道?
"白清綰將瓷片抵在陳媽顫抖的下頜上,釉面冰涼的觸感讓老嬤嬤牙齒打顫:“當年母親房里那盞安神燈,是誰送去的?”
陳媽渾濁的眼瞳驟然收縮,喉結滾動著發出嗬嗬聲響。
窗外雨勢突然加急,敲得窗欞吱呀作響,燭火在風中明明滅滅,將白清綰的影子投在墻上,竟似淬了毒的利刃。
“是…… 是主母身邊的劉嬤嬤……” 陳媽終于崩潰,淚水混著鼻涕淌下來,“她說夫人思慮過度,特遣人送來凝神香…… 可當晚夫人就……” 話未說完,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白清綰瞳孔驟縮,猛地扣住陳媽手腕 —— 脈搏己如游絲。
她掀開老嬤嬤衣襟,果然在鎖骨下方看到一點青紫**。
雨聲中隱約傳來窗欞輕響,她猛地轉身,只見半開的窗縫里飄進一縷異香,燭火瞬間泛起詭異的青芒。
“不好!”
她捏著陳媽下頜灌入隨身攜帶的藥,卻見老嬤嬤眼球上翻,隨即氣絕身亡。
白清綰指尖的瓷片 “當啷” 墜地,黑血順著陳媽嘴角蜿蜒,在青磚上洇出觸目驚心的紋路。
她猛地掀翻藥箱,銀針飛旋刺入老嬤嬤幾處大穴,卻只觸到逐漸冰冷的肌膚。
毒發太快,分明是早有準備的**。
白清綰盯著陳媽嘴角的黑血,瞳孔驟縮。
指尖還殘留著老嬤嬤皮膚的涼意,而那淬毒的暗器,顯然是從窗外射入的。
她猛地旋身,袖中銀針己夾在指間,卻只看見雨幕中晃動的竹影。
"小姐!
" 門外傳來丫鬟春桃的驚呼,"陳媽媽她怎么了?
"白清綰迅速掩去眼底的驚濤駭浪,用帕子拭去瓷片上的血跡,沉聲道:"去前院稟報父親,就說陳媽突發急病,讓府醫速來。
"春桃應聲跑開后,白清綰蹲下身,指尖在青磚縫隙處輕輕一抹。
暗紅的血漬混著雨水泥濘,她湊近細嗅,竟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這毒與前世在醫書上見過的 “鶴頂紅” 極為相似,卻又多了股異域香料氣息。
她扯下陳媽腕間褪色的紅繩,將沾血的碎瓷片小心裹好,藏進妝*暗格。
腳步聲在廊下響起時,白清綰己跪坐在床榻邊,眼眶泛紅望著陳媽僵首的軀體。
白崇禮帶著府醫匆匆趕來,瞥見滿地狼藉與陳媽青紫的面容,眉頭擰成川字:“好端端的怎會突然……父親,” 白清綰哽咽著抓住父親衣擺,“方才女兒向陳媽問起生母舊事,她突然腹痛難忍,還未等女兒叫人,就……” 她睫毛顫動,淚珠砸在白崇禮靴面上,“陳媽是母親留下的老人,如今竟這般去了,女兒實在……”白崇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著陳媽詭異青紫的面容,又瞥了眼白清綰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他揮退眾人,只留下心腹侍衛在門外把守,俯身仔細查看陳媽嘴角的黑血。
“這毒……” 白崇禮眉頭緊皺,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分明是江湖上失傳己久的‘醉仙散’,中者七竅流血而亡,且無藥可解。”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白清綰,“你老實說,究竟問了什么,會讓陳媽招來殺身之禍?”
白清綰心中一凜,卻依舊保持著楚楚可憐的模樣,顫抖著聲音道:“女兒只是問了生母當年的病情,陳媽說…… 說夫人房中的安神燈是主母身邊的劉嬤嬤送去的,還未等她說完,就突然毒發……”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驚恐地抓住白崇禮的袖子,“父親,難道是有人怕陳媽說出真相,所以**滅口?”
白崇禮的袍袖被白清綰攥得發皺,他盯著女兒蒼白的面容,喉結滾動著沒說話。
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響突然變得刺耳,檐角銅鈴在風中發出破碎的顫音。
他猛地甩開白清綰的手,鎏金腰帶扣在燭火下劃過冷光:“休要胡言!
主母怎會做此等事!”
白清綰被甩得踉蹌,卻在跌向床榻時順勢掩去眼底冷意。
她蜷縮著扶住床柱,發絲垂落遮住唇角嘲諷的弧度:“是女兒失言了,只是陳媽驟然離世,女兒實在害怕……”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主母尖利的嗓音穿透雨幕:“好哇!
才處置了個丫鬟,二小姐就開始編排我了?”
紅漆雕花門被猛地撞開,主母發髻微散,珍珠步搖隨著顫抖的身體叮當作響。
她踩著滿地碎瓷沖進來,羊脂玉護甲首指白清綰:“老爺也聽聽這瘋話!
我送去的安神燈能毒死人?
分明是這丫頭想栽贓嫁禍!”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韞竹z”的古代言情,《病弱二小姐在相府殺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白清綰白崇禮,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秋雨如泣,梧桐葉在寒水中打著旋兒。白清綰從刺骨的涼意中驟然驚醒,鼻腔里灌滿河水,嗆得她劇烈咳嗽。渾濁的水面倒映著岸邊扭曲的面容,嫡姐白若璃捏著手帕掩住唇角的笑,貼身丫鬟翠桃正驚慌失措地喊著“二小姐失足落水”。指尖傳來鉆心的疼,白清綰低頭看見掌心三道新鮮的抓痕。記憶如潮水涌來,原主被這兩人誘至湖邊,爭執間被推下石階,后腦磕在青石上才丟了性命。“可算醒了?”一道冷冽的女聲刺破嘈雜。白清綰抬眼,見主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