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最低賤的傭人,連家里的寵物狗都比我金貴。
一
中秋前夜,暴雨傾盆。
我坐了五個小時的**,又轉了一小時的大巴,渾身濕透地站在了老家小區的樓下。眼鏡片被雨水和霧氣糊得一片模糊,我踩著積水往上走,**樓梯踩空了兩級,重重摔在臺階上,膝蓋磕出了血,混著雨水流進褲腳,又冷又疼。
我抬手敲了敲熟悉的防盜門,指節敲得發紅,門內卻一片死寂。
我靠著冰冷的鐵門慢慢滑坐下去,行李箱倒在腳邊,輪子還在咕嚕嚕地轉,像我無處安放的人生。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脖子里,凍得我牙齒打顫,意識都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門的李阿姨打開了門,撐著傘探出頭,看到我時愣了愣,隨即認出了我:“你是老沈的女兒知夏吧?”
我抿著凍得發紫的嘴唇,呆滯地點了點頭。
李阿姨嘆了口氣,把我拉進樓道里避雨,語氣里帶著不忍:“**媽早就搬家了,半個月前就搬完了,整棟樓都知道,就你一個人不清楚?”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混著雨水砸在手背上。
“阿姨,我不知道……您能告訴我他們新家的地址嗎?”
李阿姨看了我滿身狼狽的樣子,搖著頭回屋拿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我媽潦草的字跡,寫著新小區的名字和門牌號。
“**臨走前留的,說要是你回來了,就讓你自己過去,她沒空接你。”
我攥著那張紙條,指尖把紙邊捏得發皺,道了謝,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腿走出樓道。
新家離老房子不過兩公里,我卻走了整整四十分鐘。雨水把鞋子泡得發脹,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聲響,膝蓋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疼得鉆心。
新小區是高檔住宅樓,沒有電梯卡根本上不去。我咬著牙,拽著二十斤的行李箱,一步一步爬上十樓。爬到第八層時,眼前一黑,一抹溫熱的液體從鼻腔里涌出來,滴在濕漉漉的樓梯上,開出一朵刺眼的紅花。
我胡亂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抬手敲了敲1002的房門。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我媽林美娟站在門口,看到我一身濕透、滿臉鼻血、頭發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