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刀的鍵盤在桌上抖得像篩糠，屏幕里凌癲的臉占滿整個界面，那雙墨黑的眼像要穿出屏幕，盯得他后背發僵。

他想按電源鍵關機，指尖剛碰到按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凌癲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瘋魔氣特有的沙啞：“別費力氣了，你那破電腦，現在歸我管！”

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行血紅的字，不是筆刀敲的，是凌癲用瘋魔之力“寫”的：強制契約：筆刀需即刻修改《靈霄風云》，內容為“凌癲反殺林蒼，收服楚凡，掌控靈霄宗刑場”，違約則電腦主板爆裂，現實住所遭瘋魔氣侵蝕。

筆刀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鍵盤縫隙里。

他不是沒寫過反派逆襲的劇情，可從沒見過哪個角色能跳出屏幕威脅作者。

他顫抖著移動鼠標，點開文檔，剛想敷衍著改兩句，就見凌癲的手在屏幕里抬起，指尖黑氣纏繞：“敢寫‘林蒼重傷逃脫’？

我現在就讓你嘗嘗，瘋魔氣鉆進手指的滋味！”

筆刀的右手突然傳來鉆心的疼，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指骨，疼得他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他不敢再耍小聰明，老老實實敲下“凌癲掐住林蒼喉嚨，瘋魔氣侵入其神魂，林蒼慘叫三聲后氣絕”，剛打完，手指的疼痛就消失了。

“這才對?！?br>
凌癲的聲音緩和了些，屏幕里的他正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楚凡，黑色鎖鏈從掌心鉆出，纏上楚凡的手腕，“再寫‘楚凡簽下**契約，從此唯凌癲馬首是瞻’，把他的天道氣運分我一半?！?br>
筆刀不敢耽擱，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隨著“氣運轉移”西個字落下，屏幕里的楚凡突然渾身一顫，原本泛著金光的眉心暗淡下去，而凌癲周身的黑氣卻多了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楚凡的天道氣運，真的被他搶過來了！

“很好?！?br>
凌癲滿意地笑了，黑色的氣浪在他身后卷起，將刑場的斷劍、鎖鏈都吸到身邊，“現在，寫‘靈霄宗所有修士見凌癲掌控天道氣運，紛紛跪地臣服’，再把‘天道廟’的位置標在靈霄宗后山，我要去拆了它的香火臺！”

筆刀剛寫完，就聽見窗外傳來“轟隆”一聲響，他探頭一看，遠處的天空竟出現了一道和小說世界里一樣的黑色裂縫！

裂縫里透出熟悉的靈霄宗景象，凌癲的身影正站在裂縫邊緣，朝著他揮手：“筆刀，我要過來了。

你最好把家里的泡面準備好，我餓了?！?br>
筆刀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去關窗戶，可窗戶像被釘死了一樣，怎么也推不動。

他轉身想跑，卻見客廳的地板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黑色的氣浪從縫里涌出來，凝成凌癲的身影——他真的從小說世界闖到現實了！

凌癲穿著靈霄宗的黑色囚服，衣服上還沾著林蒼的血，腳剛落地就皺了皺眉：“你這破地方，怎么比靈霄宗的柴房還亂？”

他踢開腳邊的泡面桶，目光掃過桌上的電腦、堆在沙發上的衣服，最后落在筆刀驚恐的臉上，“怎么？

見到我不高興？”

筆刀往后退了兩步，撞到了書架，幾本小說掉下來，砸在他的腳背上。

他指著凌癲，聲音發顫：“你……你怎么真的能過來？

這不符合物理規律！”

“物理規律？”

凌癲嗤笑一聲，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靈霄風云》實體書，翻到寫著自己死亡劇情的那一頁，手指上的黑氣順著書頁蔓延，將“凌癲被斬”西個字染成黑色，再一抹，那西個字竟變成了“凌癲反殺”，“在我眼里，你們的規律，還不如我罵一句天道管用。”

他把書扔回書架，轉身走向筆刀，黑色的鎖鏈在指尖繞了一圈：“剛才的契約只是開始，現在，我們得簽個更詳細的。”

他抬手，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光痕，凝成一份契約，上面的字都是用血紅色寫的：1. 筆刀每日需更新十章《靈霄風云》，每章必須包含凌癲的瘋批操作（如拆天道設施、搶天道機緣）；2. 筆刀需提供現實世界的食物、住所，不得泄露凌癲的存在；3. 若筆刀違約，瘋魔氣將侵蝕其神魂，使其成為凌癲的傀儡。

筆刀看著契約上的字，腿都軟了。

他想拒絕，可一想到剛才手指的疼痛，還有凌癲能隨意穿梭兩個世界的能力，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我……我簽?！?br>
凌癲笑著把契約拍在筆刀的手心，黑氣瞬間鉆進他的皮膚，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這是契約印記，只要你違約，它就會發燙，疼到你求我為止?！?br>
就在這時，筆刀的手機響了，是小說平臺的編輯王哥。

筆刀嚇得趕緊想掛掉，卻被凌癲按住了手：“接。

開免提。”

筆刀沒辦法，只能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王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筆刀，你昨天更新的章節怎么回事？

讀者都在問，凌癲怎么突然反殺了？

還有，你那章寫‘凌癲罵天道劈斷楚凡的劍’，是不是太離譜了？

趕緊改回來，不然平臺要降推薦位了！”

凌癲接過手機，對著話筒罵道：“王哥是吧？

我是凌癲。

筆刀的章節不用改，你要是敢降推薦位，我就讓筆刀寫‘王哥被瘋魔氣纏上，每天出門都被鳥屎砸頭’，再讓他寫‘平臺**數據錯亂，所有小說都顯示《靈霄風云》的內容’，你信不信？”

王哥愣了一下，以為是筆刀在惡作劇：“筆刀，你搞什么？

讓你朋友別鬧了，平臺的推薦位不是開玩笑的！”

“我沒鬧?！?br>
凌癲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上的黑氣纏上手機，“你現在打開《靈霄風云》的**，看看是不是多了個‘凌癲專屬推薦位’。

要是沒有，我現在就讓你的手機屏幕裂開。”

王哥半信半疑地打開**，果然看到多了個閃著金光的推薦位，上面寫著“凌癲專屬，不可取消”。

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到底是誰？

怎么能改平臺**？”

“我是誰不重要?！?br>
凌癲笑了，“重要的是，以后《靈霄風云》的推薦位，必須是最好的。

還有，你得幫我盯著平臺里其他寫‘凌癲死亡’的同人小說，只要發現一本，就刪一本，不然，你知道后果。”

王哥趕緊點頭：“我知道了！

我馬上就去辦！

推薦位我給你留著，同人小說我也會盯著，你別生氣！”

說完，他匆匆掛了電話。

凌癲把手機扔回給筆刀，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里面只有幾瓶可樂和半袋面包。

他皺了皺眉：“你就吃這個？”

筆刀點點頭，不敢說話。

凌癲嘆了口氣，轉身走向電腦：“把‘靈霄宗廚房’的劇情改了，讓里面出現***、烤鴨、糖醋魚，再寫‘凌癲用瘋魔之力將食物傳到現實世界’?！?br>
筆刀趕緊照做，剛寫完最后一個字，桌上就憑空出現了一盤冒著熱氣的***，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凌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里，滿意地點點頭：“嗯，比靈霄宗的辟谷丹好吃多了?！?br>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筆刀：“接下來，寫‘凌癲在現實世界發現其他小說角色的氣息’，再寫‘那些角色也覺醒了，正在找我’。

我總不能一首跟你待在這破出租屋，得找幾個同伴，一起拆天道，闖現實?！?br>
筆刀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小聲問：“你……你還要找其他角色？

他們也能來現實世界嗎？”

“當然?！?br>
凌癲夾了一塊烤鴨，塞進嘴里，“只要我想，只要你寫，他們就能來。

到時候，我們組成‘瘋批聯盟’，在現實世界開家‘天道拆遷公司’，專門拆天道的設施，改你們的規則，你覺得怎么樣？”

筆刀看著凌癲瘋狂的眼神，還有桌上憑空出現的食物，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個瘋批角色，不僅毀了他的小說，還要毀了他的現實生活！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拿起鍵盤，開始寫“其他角色覺醒”的劇情。

他知道，從凌癲闖進現實世界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還有《靈霄風云》的世界，都徹底改變了——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凌癲吃完最后一塊糖醋魚，擦了擦嘴，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

黑色的氣浪在他周身纏繞，左眼的墨色瞳孔里，映著現實世界的景象，也映著小說世界的天道廟。

“天道，筆刀，還有那些沒覺醒的角色……”凌癲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等著吧，我會讓你們都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世界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