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三分鐘------------------------------------------，外面在放煙花。。。，光影翻飛。，像白晝一樣。，連樓下街道都被照亮。。。。。。。。。。
——
三分鐘前。
客廳燈亮著。
離婚協議書攤在茶幾上。
****。
一共四頁。
最后一頁簽名處寫著三個字。
顧寒曄。
字寫得很好看。
端正，干凈，帶著一點鋒芒。
和他這個人一樣。
蘇錦年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顧寒曄的時候，也看過他的字。
那時她覺得——
這個男人，哪兒哪兒都好。
長得好看。
學歷好。
家世好。
連字都好看。
現在再看。
她忽然覺得很諷刺。
有些人，看起來像玉。
其實是空心的。
顧寒曄站在落地窗前。
背對著她。
煙花在夜空炸開。
彩光照進屋子里。
他的輪廓被照得很清楚。
卻始終沒有回頭。
像是在看煙花。
也像是根本不想看她。
“蘇錦年。”
他終于開口。
聲音很冷。
那種處理工作時才會有的語氣。
“你今晚必須簽?！?br>他說。
“我明天還有事。”
蘇錦年沒有動。
她只是低頭看著那幾頁紙。
財產分割。
房產歸屬。
股份比例。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很公平。
公平得像一份商業合同。
唯獨不像一份結束婚姻的文件。
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一輪煙花結束。
新的煙花再次升起。
她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顧寒曄。”
他沒有回頭。
“你和錦瑤在一起多久了？”
房間安靜了一瞬。
顧寒曄終于轉過身。
他的表情沒有愧疚。
沒有慌張。
只有一點點意外。
然后很快恢復冷靜。
“這個問題不重要?！?br>他說。
“對你不重要?！?br>蘇錦年點點頭。
像是在確認什么。
“但對我挺重要的。”
顧寒曄嘆了一口氣。
像在應付一個情緒化的人。
“錦年?！?br>“沒必要把事情弄得這么難看。”
“難看？”
蘇錦年笑了一下。
她拿起筆。
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錦年。
字寫得很隨意。
像簽快遞。
簽完。
她把筆放下。
站起身。
走到顧寒曄面前。
兩個人之間只隔一米。
她抬頭看著他。
忽然發現。
這個男人還是很好看。
只是——
已經一點都不順眼了。
“顧寒曄?！?br>她又問了一遍。
“你和我妹妹。”
“什么時候開始的？”
顧寒曄皺了皺眉。
她補了一句。
“是不是在我們認識之前？”
顧寒曄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蘇錦年點點頭。
“懂了?！?br>她轉身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婚禮那天。
她站在鏡子前。
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現在想想。
人有時候蠢起來。
真是毫無底線。
她剛走到臥室門口。
——轟！
一聲巨響。
落地窗突然炸裂。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蘇錦年還沒反應過來。
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背后襲來。
她整個人被推出窗外。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那一刻。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她從高空墜落。
夜空煙花絢爛。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想到三年前的婚禮。
想到蘇錦瑤小時候抱著她哭。
想到媽媽臨終前說過的話。
“錦年?！?br>“寧可不嫁?！?br>“也別嫁錯人。”
當時她還笑。
現在想想。
人這一輩子。
最貴的不是經驗。
是教訓。
煙花聲越來越遠。
越來越遠。
蘇錦年閉上眼。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挺憋屈的。
——
然后。
有光。
不是煙花的光。
是暖的。
柔的。
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像檀香。
又像藥香。
她迷迷糊糊想。
行吧。
老天爺總算給我安排個好點的去處。
下一秒。
一道哭聲在耳邊炸開。
“娘娘?。。　?br>“娘娘您終于醒了！！”
蘇錦年：“……”
她慢慢睜開眼。
一張哭得通紅的小臉出現在眼前。
小姑娘梳著兩個圓髻。
穿著古裝。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鳥。
蘇錦年沉默三秒。
然后看向四周。
雕梁畫棟。
珠簾輕搖。
香爐裊裊。
床是雕花的。
被子繡著鳳凰。
地上跪著一屋**女太監。
整整齊齊。
大氣不敢出。
蘇錦年又沉默了十秒。
然后得出結論。
“……”
“我這不是上天堂?！?br>“我是穿越了?！?br>她聲音沙啞。
問了個非常合理的問題。
“這是哪？”
小宮女哭得更厲害了。
“娘娘！”
“這是長樂宮！”
“您是皇后啊！”
蘇錦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
修長。
沒有一點繭子。
她又看了看房間。
最后嘆了一口氣。
“行?！?br>“新號上線?！?br>她抬頭對小宮女說：
“扶我起來?！?br>“本宮有點事要問?！?br>就在她坐起的一瞬間。
一股陌生的記憶猛地涌入腦海。
零碎。
混亂。
像打翻在地的拼圖。
——皇帝蕭景琛。
——貴妃柳傾城。
——皇長子。
——蘇家。
——嫡母。
——庶妹。
三年冷宮一樣的皇后生活。
被壓制。
被冷落。
被算計。
被毒殺。
蘇錦年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
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看向銅鏡里的自己。
十九歲。
年輕。
漂亮。
但眼神很冷。
她輕聲說了一句。
“行?！?br>“既然重開一局。”
“那這局棋——”
她伸手扶著床沿站起來。
嘴角微微勾起。
“我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