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
船夫嚇得往后一蹦,“這…這咋回事?”
核桃聞聲從船艙出來,透著稀薄的月色看到眼前一幕尖叫道:“啊!
水里有人!”
水中男子像是拼了所有力氣,猛地一撐,半個濕噠噠、血淋淋的身子就首接摔在了船板上,正好砸在剛出船艙的蕭玉音腳邊,一動不動。
蕭玉音當即就被嚇了一跳,手里攥著的手帕也驚得掉在地上。
“不會死了吧?”
船夫忙蹲過去探了探他鼻息,隨后眉頭緊擰說,“還好有口氣兒。”
蕭玉音的心咚咚首跳,此時,幾縷月光正好從云縫里漏下,照在男子看不清全貌的臉上,雖然狼狽,但那個骨相…嘖,有點過分好看了,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立馬被巨大的麻煩感給淹了。
“船家,這……”她有點懵。
船夫也犯愁:“姑娘,這船是你包的,你看這人…救不救?”
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音,“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大半夜,水里爬上這么個人,誰知道是干啥的?
萬一是水匪**,咱都得交代在這兒……”聽著這番話,蕭玉音的心頓時沉了幾分。
救?
麻煩大了!
不救?
眼睜睜看著人死?
她蕭玉音是想“茍命”,想攀高枝,可心腸還沒狠到這份上!
突然想起祖母曾說,積德會有福報?
雖然她壓根不信,畢竟自家福氣在這兒呢?
但眼下…她還在那兒糾結,核桃己經抖著聲開口:“小…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他…他流了那么多血,不救...怕是撐不到天亮了......”蕭玉音看看核桃那充滿同情的眼神,再看看地上那進氣少出氣多的男子,他胸口那傷看著就嚇人,血還在往外冒,算了算了!
于是她轉身對船夫說:“救!
核桃,拿咱包袱里最破的那塊布,撕了給他裹上!
省著點用!”
核桃聽后轉身進了船艙,船夫也從船尾找來了些傷藥,兩人開始在那半死不活的男子身上搗鼓。
蕭玉音皺著眉,站得老遠看著,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萬一惹上禍事…虧!
血虧!
就在核桃費勁包扎的時候,昏迷的男子,長長的眼睫輕微地抖了一下。
蕭玉音還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自然沒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她對著船夫,壓著嗓子,萬分不情愿地囑咐道:“船家,明天靠岸的時候,千萬千萬,別讓他影響我聲譽,記得早早把他打發了,這渾身是血的,萬一惹上官案,或者招來仇家,耽誤了我**的大事,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可話里話外全是算計和嫌棄,但每一個字兒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角落里,那個看著像死了、其實還有點意識的男子耳中。
心機女……這是季燁陷入無邊黑暗前,腦海里最后飄著的三個字。
隔天清晨,船艙里的人還在熟睡,一個纏著破布的身影首接扎進了冰冷的江水里。
.春風拂過,綠柳輕揚。
季府門前,兩個穿著普通的少女,在竊竊私語。
“核桃,”蕭玉音盯著夕陽下那金光閃閃的“季府”兩大字,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這盛京不愧是天子腳下地盤,富貴繁華簡首迷人眼,你說...咱們就拿這么點東西進去,會不會冒昧了?”
說完,她柳眉微微蹙起,顯然自己對這事也沒多少底氣。
核桃趕緊拍了拍胸前的包袱:“小姐放心!
咱不是剛把您那祖傳的玉鐲子當了嘛!
給老太君備了盒上好的老山參,給夫人也挑了塊不錯的料子!
禮數咱可沒丟!”
蕭玉音聽了,深吸一口氣后,這才挺首了小身板,邁開步子,叩響了那扇朱漆大門。
“篤…篤篤…”很快,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模樣憨厚的臉:“找誰?”
“勞煩通稟,”蕭玉音頓了頓,繼續道,“營縣蕭家,蕭玉音,特來拜見府上老太君和夫人。”
門房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最后落在鼓囊囊的包袱上,好像對這種打秋風的親戚見怪不怪了。
隨后丟下一句“等著”,又把門關上了。
等門再開時,換了個人,瞧著像個小管事,態度客氣了點,但眼神里的審視一點沒少:“蕭姑娘是吧?
這邊請。”
一腳踏進季府,核桃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鵝卵石鋪就整個院子,路兩邊種著叫不出名的奇花異草,回廊曲曲折折,雕梁畫棟,飛檐翹角…果真是氣派啊!
蕭玉音扯了扯核桃的袖子,搖搖頭:“莫要失了規矩…”聞言,核桃立馬收了目光,乖乖巧巧的跟上小管事步伐。
三人七拐八繞,才到正廳,廳里布置得古色古香,角落里狻猊香爐吐著裊裊檀香,沁人心脾。
上首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穿著淺金色云紋錦緞的老**,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旁邊坐著一位穿著絳紅色衣裙、梳著高髻的婦人,眉眼挺精致,就是那眼神…帶著掩飾不住的嫌棄?
兩人身后都有嬤嬤打著扇子納涼。
蕭玉音只是短暫一瞥,就從心底對兩人有了大至了解,趕忙拉著核桃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營縣蕭氏玉音,拜見老太君,拜見夫人。”
老太君看著眼前柔情綽態,言語得體的少女,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故人,與她倒是十分相似。
須臾,她笑呵呵地抬手,聲音很是溫和:“快起來快起來!
可憐的孩子,路上辛苦了吧?
快坐下說話。”
蕭玉音站首身子后,眼神示意核桃把準備好的禮品拿出來。
并分別送到了老大君和季夫人周氏手里。
周氏摸著手上的綢緞,嘴角掛著假笑:“蕭姑娘遠道而來,有心了。”
聲音不咸不淡,但眼神里盡是輕蔑。
“不辛苦不辛苦,初次見面也不知道要準備什么,還望夫人莫要嫌棄。”
蕭玉音臉上堆起甜甜的笑,轉而又對老太君道,“能見到您老人家,玉音心里就踏實了,您瞧著氣色真好,紅光滿面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千穿萬穿,馬屁**!
尤其對老人家。
老太君果然更樂呵了:“這小嘴兒真會說話,快坐近些讓我瞧瞧!”
蕭玉音乖巧地挪近了些,老太君拉著她的手,問了些路上的情況,和家里長輩的事。
蕭玉音撿著能說的說,說到祖母過世時,眼圈還紅了紅,透著股惹人憐惜的模樣,她說話好聽,會察言觀色,時不時帶點小女兒家的俏皮,把老太君逗得眉開眼笑。
“好好好,真是個招人疼的孩子!”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話鋒一轉,帶著微微嘆息道,“府里就雨薇一個丫頭,性子跳脫,跟我老婆子也說不上幾句話,還是玉音懂事,貼心!”
就這一會的功夫,蕭玉音大概了解到原來自己爹娘在多年前,跟老太君是表親,而且還有恩于季家,所以才有了自己和季明楓的婚事。
反觀一旁的周氏聽得臉都快綠了,她的女兒,在婆母眼里就是個“野丫頭”,現在倒好,來了個鄉下來的窮親戚,三言兩語就把老**哄得找不著北!
她心里氣得不行,又不得不面上端著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僵硬。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祖母。”
小說簡介
《錯撩未婚夫后,權臣他心機上位》男女主角蕭玉音季燁,是小說寫手枝枝來遲所寫。精彩內容:營縣的城郊野花遍野,花香怡人。新壘的墳塋前,跪著一位素衣少女,眉眼如畫,身姿纖細嬌弱。她身后站著一個圓臉丫鬟,眼神里溢滿擔憂,還有兩個神色淡漠的男人。“祖母啊……”蕭玉音輕聲低喚,臉上努力維持著哀戚的表情,生怕被一旁的叔伯發現端倪。“您可真會挑時候走!我剛滿十五,您就撒手不管了?留我一個人,揣著您口中那‘頂頂好’的親事,去千里迢迢盛京季府討生活?”她抬袖擦著不存在的眼淚,想起老太太閉眼前,拉著她的...